見赫連清終於恢復正常,南宮賢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也跟着他向前走去。
可是,南宮賢和赫連清順着那條小路走了好長一段路後,卻都沒有發現蕭燕燕和屈突麟的身影。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就在此時,一片箭雨從天而降,朝着南宮賢和赫連清衝來。
見狀,不會武功的赫連清急忙向後躲去。南宮賢也是匆忙拿起佩劍,一邊抵擋箭雨,一邊護着赫連清快速地朝後退去。
但他們在箭雨之中也只能維護自己的片刻安全,根本顧不得其他。而他們身下的馬兒更是被箭射的血流成河,哀嚎不止,就連南宮賢和赫連清兩人也是被摔倒在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躲到不遠處的一個大石頭下。
而武功和靈敏度稍差的赫連清更是在左胳膊上中了一箭……
見狀,南宮賢都來不及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有些擔憂地看着赫連清:"你忍着點啊!"
話音剛落,赫連清的頭都還沒來得及點,就看見南宮賢握着箭尾,使勁一拔,就有一支長劍從赫連清的胳膊上拔出,瞬間鮮血噴濺了南宮賢一臉……
"額……"赫連清喫痛地悶哼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長箭已被拔出,不由地鬆了一口氣,但又很快皺眉說道:"你還說屈突麟有治國奇才,我看他就是陰險狠毒!這陣勢,是想要把咱倆射成刺蝟啊!?"
聞言,南宮賢也皺緊了眉頭,聽着身後弓箭射在石頭上的錚錚響聲,悠悠地說道:“我們剛停戰就過來談判,談判完了就來到了這裏,屈突麟根本不可能安排這麼多人在這裏埋伏我們!更何況……只要燕兒在,他便不會痛下殺手……這些人應該不是屈突麟派來的!”
“不是他?那還會有誰啊!?”赫連清強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問着,但是早在心裏問候了屈突麟的十八代祖宗。
南宮賢趴在巖石後面,偷偷地看過去,只見幾個黑衣人拿着刀正一步一步地靠近。
看着血流不止的赫連清,南宮賢一咬牙,說道:“我去引開他們,你記得去找燕兒,確保她的安全!”
“唉!你.....”赫連清還未來得及阻止,南宮賢一個翻身越了出去。
“追!”
聽着身後的喊殺聲和追趕聲,即使知道南宮賢可能有危險,但是赫連清也只能先回到營帳中尋找救兵,確保燕兒的安全後再設法搭救南宮賢。
可當赫連清回到營帳裏的時候,竟然驚奇地發現屈突麟正坐在裏面。
屈突麟見到他也是一臉驚喜地問道:“你們回來了!?將軍呢?將軍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一聽這話,赫連清也顧不得自己胳膊上的疼痛,抓起屈突麟的衣襟質問道:“燕子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她人呢!?”
聞言,屈突麟整個人都不好了,皺眉說道:“我......我走到一半,將軍就不見了!我還以爲......我還以爲,她回來找你們了,怎麼就.......怎麼就......”
“行了!你別吞吞吐吐的了!”赫連清捂着傷口不耐煩地說道:“我受了傷,賢被追殺,燕子失蹤.....屈突麟,要是讓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我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看着一直溫順的赫連清眼裏竟然露出了殺氣,赫連清心裏一驚,但也有些憤怒地說道:“如若這件事與我有關,不用你開口,我自己動手!”
見狀,赫連清這纔打消了對屈突麟的懷疑,吩咐道:“來人!派人去尋找蕭將軍和南宮將軍!大範圍地給我找!一寸一寸地給我找!”
“是!”
看着赫連清心急火燎的樣子,胳膊上還流着血。屈突麟扯掉自己的衣襬,走到赫連清的面前一邊包紮,一邊安慰道:“我也派人去找了!現在兩國交好,沒有戰亂問題,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看着屈突麟一副無害的樣子,赫連清也鬆了口氣,但願是真的沒事吧......
而五百裏開外的一個山谷裏,因爲海拔高,常年積雪,甚是寒冷,根本就沒有人踏入此地。
但此刻卻有一男一女正安靜地躺在裏面一動不動。
一片雪花飄落,落在女子的睫毛上。
蕭燕燕的睫毛微微顫抖,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好冷......
待她睜開雙眼,竟然發現南宮賢也躺在自己身邊:“賢!”
“南宮賢!你醒醒!”蕭燕燕本想伸手推醒南宮賢,卻不想雙手觸碰到的地方皆是如冰般寒冷,而自己也冷得直打哆嗦。
無奈之下,蕭燕燕只好調息內力,將內力全部注入到南宮賢的身上。南宮賢,你一定要醒過來......
果然,在蕭燕燕內力的輸送下,南宮賢慢慢地轉醒,將所有內力都運於丹田之處。
感覺到南宮賢的動作,蕭燕燕收回雙手,發冷地直搓着身子,想要減少身體上的寒冷,但卻突然感覺到自己撞見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蕭燕燕抬起頭看着氣息有些微弱的南宮賢:“你醒了?有沒有好一點?”
“嗯......”南宮賢點點頭,看着這個荒涼的極寒之地,將懷裏的蕭燕燕摟的更緊了,“我們怎麼會在這裏?”
他記得自己正被一羣黑衣人追殺,雖然受了一些內傷,但應付那幾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可是突然一陣煙霧飄過,他便暈了過去。
可是蕭燕燕也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醒來後就在這裏了。”
蕭燕燕本在草原上賽馬,發現所有人都沒有追上來這才停了下來。可她剛停下,就聞到一股香味,暈了過去。等她醒來後便在這裏了,身邊還躺着昏迷的南宮賢。
見蕭燕燕完全不知情,南宮賢眯了眯眼睛,想了想說道:“剛纔有人追殺我和赫連清。那羣人......和上一次把我打下山崖的人是一夥的!”
“什麼!?”感覺愈加發冷的蕭燕燕將南宮賢抱得更緊,顫抖着嘴脣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一夥人的!?”
見狀,南宮賢抱着蕭燕燕,將她慢慢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你還記得上一次在姑蘇山上遇到的那羣黑衣人嗎?”
見蕭燕燕點了點頭,南宮賢繼續說道:“我當時不小心看見他們的手腕處有一個像風一樣的圖案,但因爲時間太緊,我還沒有來得及查清這羣人的來歷,他們就又出現了。”
原來,那一次,在姑蘇山上,那羣黑衣人想要侮辱蕭燕錦的時候,南宮賢卻是在無意間發現了他們手腕處的“風”。本想着好好調查一番,可一次調查未果,南宮賢又在第二天被安排來到邊境平亂,他也就忘了這件事。
可沒想到,現在這羣人又出現了。而且還專挑他和蕭燕燕動手!看來他們是跟他們兩人有過節了!
“看來,他們是想殺人滅口啊!”說着,南宮賢扶着蕭燕燕一直向東走去,“水是自西向東流,我們向東走去,一定能碰到人家!堅持住!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夠走出這個鬼地方!”
聞言,蕭燕燕點點頭,兩人一起攙扶着向前走去。
隨着夜幕的到來,蕭燕燕和南宮賢感覺到更加的寒冷,整個人都快要被凍僵了。受了內傷的南宮賢很快就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蕭燕燕也累得跪趴在雪地上,稍微緩了一口氣,想要把南宮賢攙扶起來的時候,卻聽到四周傳來了一聲聲狼嚎。
蕭燕燕緊張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她和南宮賢現在早就已經快凍僵了,僅憑着一絲意念在行走。在這樣的環境下,若是再遭遇餓狼的襲擊,那麼他們今天必死無疑啊!
可是她的眼神轉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沒有發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反而是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匹大狼。
只見那是一匹雪狼,體格龐大,毛髮油光發亮,正大模大樣地蹲在厚厚的雪地上,懶洋洋的一動不動。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這荒蕪的極寒之地的餓狼,倒像是圈養的。
只是它那齜出來的鋒利尖牙,吐出來的長長的血紅色的舌頭,以及那一直緊緊盯着蕭燕燕發着幽幽兇光的一雙眼睛,都讓蕭燕燕覺得自己判斷出了錯,雞皮疙瘩也是掉了一地又一地。
“賢......你醒醒......”感到萬分害怕的蕭燕燕顫抖着雙手,搖了搖身邊的南宮賢,但卻發現南宮賢已經陷入重度昏迷,根本就醒不過來!
正在蕭燕燕怕的都快哭的時候,卻發現那匹狼將目光一轉,盯上了南宮賢。
只見它坐起身,後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擺出一副向下俯衝的架勢。
“南宮賢......不要......”
慌里慌張的蕭燕燕用手抹掉眼淚,還沒有來得及將躺在身邊的南宮賢拉動一步,那隻雪狼卻已經俯衝了下來,朝着南宮賢奔了過去。
“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