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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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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母急匆匆地跑到手術室,沒看見陳可青一般,一把拉住董天都,紅着眼眶哽咽:“行鈞還在裏面?”

董天都託了一下眼鏡,扶着餘母坐下,低聲說:“在裏面搶救,進去三個小時了。”

餘母捂着嘴哭了兩聲,趕緊拿出來手帕擦眼淚,故作堅強地問:“到底,到底怎麼了?”

“車間正在施工的鐵板支架掉下來了,隨行的三個人……三個人都沒有餘總福大命大。”

董助知道餘母年紀不小血壓也偏高,只能措辭着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其實當時的兇險遠不至此。

餘行鈞但凡有一點遲疑命就搭上了,幸虧他處事應變能力好,一般人聽到喊跑總要好奇看一看頭頂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那三個人就是這麼被埋在下頭了,消防員把人扒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還算不算是個人,有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好奇跑過去看,結果當場就吐的稀里嘩啦。

董天都瞧了一眼才知道鐵架子下面連個全屍都沒有,硬生生把人拍成了肉泥。

他這輩子見過最血腥的場面也就是這了,跟着救護車到醫院的時候腿還軟的站不起來。

餘母聽說四個人死了三個情緒一下子穩不住了,坐在手術室椅子上捂着額頭,面無血色地靠在保姆身上喘粗氣。

董天都感激託了一把,安撫說:“阿姨,阿姨,您千萬得穩住,餘總還在裏頭呢,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手術出來了誰照顧?”

這幾句話說到餘母心坎裏,她舒了口氣,拍着胸口老淚縱橫。

陳可青滿身是血,呆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握得很緊,卻怎麼也止不住發抖。

她手上黏黏膩膩,也是那人的血。一個人留這麼多血,還能剩下多少……

董天都安撫了餘母,嘆了口氣,又走到她面上,遞給她一**水。

她沒有接,兜裏的手機卻震動起來,勉強緩過神,呆愣愣地站起來,避開董天都走到窗戶邊接了直接說:“不好意思,我改變了注意,那些東西我銷燬了……不是婦人之仁……我心意已決,他再怎麼樣,也是我兒子他爸爸,抱歉!”

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嘆着氣閉上眼,又有眼淚湧出來,她把頭髮撩到耳邊,扶着窗臺緩了一會兒。

手機又嗡嗡地叫個不停,陳可青面無表情地往外走,路過垃圾桶地時候直接扔進裏頭。

手術室地大門這時候打開,餘行鈞被推出來,餘母瞧見他帶着氧氣罩,頭上肩上手腕到處包着厚實的紗布。

醫生護士臉上滿是疲憊。

餘母上前一步,心裏撲通撲通打鼓一樣,話到嘴邊卻失聲一般問不出。

醫生摘下口罩說:“您是家屬?”見餘母點頭,又說,“情況有些複雜,來我辦公室談吧。”

餘母心裏咯噔一下,臉色越發蒼白。

董天都讓保姆跟過去,自己和護士推着餘行鈞去了病房。

約摸着半個小時過去,餘母才慢吞吞地回來,這時候滿臉死氣沉沉,情緒卻比剛纔穩定。

董天都問:“醫生怎麼說?”

餘母擦了擦眼淚,思索一番才說:“公司裏恐怕不會安生,賠償的事你儘早安排,行鈞不在公司這段時間儘量不要讓家屬鬧起來……”

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小董,麻煩你安排司機去一趟巨縣,把吳念接回來。”

董天都警覺,只能點了點頭,出去打電話安排。

……

趙嫂子又抱孩子來串門,屋裏專門燒的暖洋洋地,吳念趴在炕上搖着撥浪鼓逗小平安。

李嫂匆匆從外間掀開簾子進來,懷裏揣着手機,臉上有些急切。

吳念抬眼笑問:“你這是怎麼了?大冷的天都要跑出來一身汗了。”

李嫂看了趙嫂子一眼,只說:“念念,你家裏出事了。”

吳念收了笑,回過去頭不在意地說:“一個比一個會享受,能出什麼事啊。”

李嫂對趙嫂子使眼色,對方立刻明白了,抱起來孩子說:“快到時間點了,得回去餵奶,我明天再來玩吧。”

吳念沒有阻攔,坐直身子。

李嫂等外人出去才解釋說:“餘總出了事故,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老太太讓你趕緊回去,已經派車來了。”

吳念站起來看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張了張嘴才說:“很嚴重嗎?我又不是醫生,我去了能怎麼樣……”

“是老太太身邊的保姆打的電話,大概意思就是多看一眼就少一眼吧……”

吳念聽了眼睛發直,李嫂打量着,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似乎已經對餘總絲毫沒有感覺,是死是活都不在乎,只好勸了一通:“都到了生死關頭了,過去的那些事就別計較了,你不去看一眼,說不定自己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裏的坎……”

吳念回過神,疑惑地看她,不由地追問:“我心裏是什麼坎兒?”

“那得你自己問問自己了。”

吳念閉上眼,臉上有些不安,握緊雙手咬牙切齒地說:“去就去吧,可能真嚴重到了分遺產的地步……越是這個時候,我越得守着餘行鈞,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李嫂被她這話嚇了一跳,心裏“哎呦”一聲,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這時候外面已經傳來車子鳴笛聲,李嫂手裏的手機又響起來,她看看吳念,嘆着氣去收拾東西。

李嫂簡單收拾,帶着吳念上了司機的車,吳念一路不言不語,就像又發了病一樣沒有生氣。

一路奔波,少說也要三個小時,車子到了市裏,直奔醫院而去。吳念起初以爲是雷聲大雨點小,往病房看了一眼纔信。

吳念呆愣愣地進去,在牀頭坐下,冷眼看他蒼白的臉色,乾裂的嘴脣,額頭上被血滲透的紗布。

餘母眼眶通紅,已經哭得腫成核桃大小,瞧見她哭着說:“醫生說現在是沒有大礙……一週內要是不醒,以後就算醒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吳念沒有接話,嘴巴抿的很緊,雖然聽起來嚇人,她卻不讓自己多想,故意嘆息:“還沒進重症監護室,有什麼好哭。”

餘母抬頭瞪她,慢慢穩住情緒,兩人面對面枯坐。她頓時覺得叫吳念回來有些不應該。

等到傍晚十分,餘母說要給兒子回去拿換洗地貼身衣物。

吳念還是沒說話,等餘母走了,她突然回頭對李嫂說:“以前你說你們村的那個寡婦,小時候算卦,先生說她剋夫的命。一開始她不信,沒想到嫁了兩任老公都出意外去世,後來她害怕再害人,說什麼沒有改嫁,守着沒有滿月的兒子守了二十多年,結果兒子剛訂婚就出車禍死了,大家都說她該嫁人不嫁人,這下連兒子都剋死了,是不是這樣來着?”

李嫂眼皮子跳了跳,擺手說:“這不都是巧合,那些神神叨叨地不能信,都是女人八卦來的,聽聽就行了。”

吳念抿着嘴沒說話,好半天才又說:“你出去買點飯吧,該喫飯了。”

李嫂不太放心,拉着看護嘀咕着囑咐:“麻煩照看一下餘太,她身體不好不能一個人出門,我回來前千萬別讓她到處走動。”

看護點頭答應,讓她放心去。

吳念側頭看了看李嫂,雖然李嫂聲音很低她卻聽的很清楚,這樣的擔心她也見怪不怪了。

等李嫂走了,吳念又把看護打發到門外守着。

她盯着餘行鈞地眉眼打量,猶豫了半天才伸手撫摸他的臉,仔細地觀察他的面容,發現他有些變化,再禁老,眼角的細紋也藏不住了,何止是他變了,自己也變了,不止樣貌,還有心態。

她站起來,接溫水洗了毛巾,彎着腰細細地給他擦手擦臉,擦到一半隻覺滿是嘲諷,想起來他在外面的女人孩子,不由地吐了口氣,扔了手帕說:“餘行鈞,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

屋裏只有餘行鈞帶着氧氣罩的喘氣聲還有心電儀發出的心跳聲。

她緩緩坐下來,握緊雙手大聲地說:“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就不離婚了,說不定我還能多活幾年,你走吧……你放心走吧,你媽百年以後,我給她收屍。”

她說完惡毒話卻沒覺得輕鬆,胸口抑制不住劇烈起伏,眼眶跟着又熱又疼。

吳念有些狼狽,急慌慌的站起來往外走,不小心踢倒了腳邊的塑料盆,水花濺了一地。

她一眼也沒有回頭看,走到門邊就要推門出去,剛使了點勁兒就停下了,握着門把手使勁攥了攥,臉貼在上面,半個身子都靠到門面上。

屋裏安靜片刻,突然多了抽噎聲,是她發出來的,還有晶瑩地眼淚,順着手背滑下來打在地板上。

她又無奈又氣自己不爭氣。落了半天淚才認命,轉身站起來,走到牀前握住他的手,怕犯了忌諱一般,搖頭哭道:“我剛纔說的都是氣話,你可別死……千萬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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