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又端起酒杯,對着蔣幹:“喝!”
蔣幹還想問什麼,可是周瑜已經站了起來,說:“子翼,來。”衝着身邊的美女一揮手,“你們下去!”
兩個女子趕緊施了禮退出去。
周瑜斷斷續續的說:“來,你我多年未見……,今日我們就同塌而眠!”
周瑜實在是醉的不行了,躺下就睡着了。
蔣幹卻一絲睡意也沒有,他根本沒像周瑜那樣整杯整杯的灌酒,每次也就是沾一點。蔣幹觀察着周瑜的這個房間,這是周瑜平時休息的地方,連着的那間房子就是書房了,蔣幹的目光停留在周瑜的書案上,周瑜的書案上擺放着看到一半的書,還有筆墨紙硯,還有一些奏章,奏章中間還夾雜着一些往來的信件。
蔣幹被好奇心驅使,來到周瑜的書案跟前。
蔣幹輕輕的,一絲聲音也不敢出,還時不時的看看周瑜,周瑜在榻上睡得正香。
蔣幹看了看書案上別的東西,沒有什麼特別,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奏章和往來的信件上面,蔣幹剛伸手想拿,周瑜突然說了句夢話,嚇得蔣幹差點尿到褲子裏,這要是被周瑜發現自己的行徑,周瑜非殺了自己不可。
蔣幹又躡手躡腳的來到牀邊,查看周瑜的情況,周瑜嘴裏還在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麼,是在做夢。
蔣幹第二次來到周瑜的書案跟前,他快速的翻閱了幾個奏章,奏章上上報的是一些關於糧草運輸的問題,看樣子,周瑜這邊的糧草運輸很慢。又看了看往來的信件,有幾封是孫權寫給周瑜的,是告誡周瑜不要輕敵,糧草正在加緊運輸之類的事情。沒有什麼重要信件。
蔣幹心中暗想,周瑜還是小心謹慎,重要的信件是不會放在這裏的。蔣幹不報什麼希望了,無意識的翻着,這時候,一封信呈現在蔣幹的眼前,是蔡瑁張允寫給周瑜的信。蔣幹頓時心中一動,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蔡張還跟周瑜有聯繫嗎?我得好好看看。
蔣幹輕輕的拿出信件,仔細的看着,看完之後,蔣幹冒了一身的冷汗!
信上,蔡張二人說不日將取曹操的首級獻於周瑜。
蔣幹心說,怨不得周瑜那麼有信心能破曹呢,還是玄機在這兒呢!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人輕輕的敲門,蔣幹嚇得趕緊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書案上,竄回牀上,假裝熟睡。
蔣幹聽到這個聲音叫了好幾次,周瑜才激靈一下坐起來,說:“進來!”
同時,周瑜看到睡在自己身邊的蔣幹,嚇了一跳,抬頭問這個親兵:“此人怎麼會睡在這裏?”
親兵懵懂的說:“回都督,這是您要留他在這裏的。”
周瑜搖了搖頭:“唉,大意了,怎麼能讓他睡這兒呢?”周瑜仔細檢查了一下蔣幹,輕聲的叫着:“子翼,子翼。”
蔣幹渾身的冷汗,絲毫不敢動彈。
周瑜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回頭問這個親兵:“什麼事?”
“江北傳來消息……”
周瑜馬上向親兵打了個手勢,就走到了外邊。
蔣幹側耳傾聽,聲音太小了,聽不見,但是剛纔那句“江北傳來消息”他倒是聽得清清楚楚。蔣幹相信自己的判斷,錯不了,蔡張一定是想對丞相不利。
這個消息我要趕快帶回去,好早早的剷除此二人。
周瑜把親兵打發走,進屋探頭看看裝作熟睡的蔣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周瑜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回到了牀上,拍了拍腦袋又躺在了牀上,不一會兒,就又響起了鼾聲。
蔣幹在牀上更加睡不着了不,他想,自己絕對不能繼續逗留在這裏,周瑜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蔣幹在這牀上簡直是渡秒如年,渾身不自在,他害怕自己的發現隨時被周瑜知道,那自己的這條小命也就扔在這裏了。
蔣幹在牀上忍着,又聽到外邊的更鼓之聲了。蔣幹已經在牀上忍了將近一個時辰了。蔣幹偷偷的側過頭看看周瑜,周瑜睡得正香呢,嘴角掛着口水。蔣幹輕輕的起來,躡手躡腳的來到周瑜的書案跟前,找出了蔡張的那封信,悄悄地揣在懷裏。
蔣幹來到房門跟前,心想,趁早溜走,這纔是上策,要是天亮之後周瑜發現這封信沒了,一定會懷疑我,到時候他真要是翻臉一搜身就會發現這封信。到時候,我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蔣幹到了屋外,終於鬆了一口氣,蔣幹剛剛想辨認一下方向,周瑜的親兵馬上過來:“蔣先生!”
蔣幹被這士兵下了一跳,渾身一哆嗦。
這親兵非常有禮貌的詢問:“蔣先生,天還沒亮,您怎麼……”
蔣幹急中生智的說:“哦,我想去茅廁。”
士兵點了點頭:“蔣先生,茅廁在那邊。”
蔣幹對士兵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周瑜的親兵並沒有刻意的阻攔蔣幹的行動,任憑蔣幹自由的離開院子。
蔣幹離開了院子,被冷風一吹,才發覺渾身的冷汗,都已經溼透了衣襟。
蔣幹心中感嘆,好懸!
等離開周瑜的那個院子,蔣幹才發現,周瑜的府邸簡直是太大了,出了剛纔的院子,離府門還有好幾層院子,而且每個院子裏都有巡邏的士兵,要想矇混出去,簡直是不可能的。蔣幹真的發愁了,這可怎麼辦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拍了一下蔣幹的肩頭,蔣幹這個晚上受的驚嚇太多了,心臟都有點受不了了。
蔣幹回過頭來,這個人馬上給蔣幹施了一禮,陪笑着說:“蔣先生,受驚了,請隨我來!”
蔣幹不知道這個人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但是看得出,應該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否則的話,在發現自己的時候,只要聲音稍微大一點,周瑜的親兵馬上就會過來盤問自己的。
蔣幹也只好跟着這個人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這個人站住,說:“蔣先生,我是江東的謀士,名叫闞澤。我看先生是來說服我家周都督的,我說的對不對?”
蔣幹不知道這個人的意思,沒有接這個人的話茬,就是站在遠處看着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