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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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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陌素一睜開眼,就正好看到花清越的背影。他依舊是那身墨綠色的常服,就坐在她的桌前。

  是了,如果不是這桌布上熟悉的顏色和花紋,蘇陌素大概是不能馬上想起來她還在蘇府的。

  望一眼窗外的天色,蘇陌素有些赧然。

  自己真是在花府過得太過安逸了,這個時辰還沒有起身。

  她坐起身來,將腳伸進牀邊的繡花鞋裏。

  如今已經是冬日,這家中備着的繡花鞋還是最薄的,真有些涼意。

  蘇陌素自己往屏風上去取衣物。

  想到自己的這番動作難免要被花清越察覺,蘇陌素索性開口說話,避免房中兩人尷尬相對的情景。

  她站在屏風後面,一邊系衣服下的帶子,一邊問道:“夫君今日已經自朝堂回來了?”

  因爲一開始,花清越就是背對着蘇陌素的緣故,她也沒有看清楚他在做些什麼。

  只聽到花清越的聲音自那頭傳來:“今日想着還要領曾祖母去看看叔祖父,所以特意早歸了一些。夫人用過早飯,我們便一同去吧。”

  蘇陌素手下的動作匆忙了許多,她這些日子每每想到自己變得這樣憊懶,總有些不好意思。可次數多了,如今也磨出了一個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了。

  三下兩下,將衣服穿得妥貼,蘇陌素從屏風後走出來:“且再等片刻,我稍微梳洗了,便徑直過去。至於早飯什麼的,如今這個時辰,也不必在意。”

  花清越突然站起來,他身形本就頎長,這一近站在蘇陌素面前,將她的視線幾乎是完全擋住。

  花清越從手旁拿了個東西,又蹲下身去。

  蘇陌素的視線瞬間又豁然開朗。

  “且換了這小靴。昨日那雙繡花鞋有些溼潤,知畫拿去洗了。你家中這些太薄了。”花清越將手中的小靴放在蘇陌素的腳前。

  蘇陌素低頭看去,只見那雙小靴子比尋常的繡花鞋要略深一些,靴子看上去也有些厚度,顯然比腳上這雙鞋子要暖和許多。

  她有些意外,卻並沒有推辭。彎下腰,蘇陌素將小靴子拎到手裏,又坐回了牀邊。

  隔着屏風,她將小靴穿到腳上,涼意立刻就淡了許多。

  蘇陌素重新站到地面上,略微走動了兩步。她有些喜悅地問道:“夫君選的小靴怎麼這樣合腳?”

  花清越臉上也有抹微微的笑意,他答道:“既是我夫人,我豈能連這點東西都不知道。莫說是小靴,就是上上下下全部替夫人挑一套,我也是絕無半點差錯的。”

  蘇陌素抿脣笑道:“那得算上夏草一半的功勞。”

  “怎麼要分一半功勞給那臭小子?”花清越有些抱怨地問道。

  蘇陌素卻是忍俊不禁地解釋道:“若沒有夏草,知畫怎麼會偏到了你那邊去。”

  自家這丫鬟是個藏不住話,掩不住心事的,蘇陌素早就知道。是以,對於知畫和花清越身邊小廝夏草的事,她算是早早就察覺到了。

  花清越有些不服氣,他站起身走到屏風面前,指着屏風道:“莫說是與夫人這般朝夕相處,就是隔着屏風,我也能猜到夫人的體形身量。”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了,兩人不自覺都想到了當日山洞中隔着衣衫烤火的情景。

  蘇陌素想斥上兩句,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她跺了一下腳,從屏風後急急走出來。

  “不與你胡說了,我且喚知畫打熱水來洗漱。”說完,蘇陌素便如同身後有什麼追趕一般,火急火燎地走出了房門。

  花清越也已經回過神來,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自己在空蕩蕩的房間裏解釋道:“我又沒有其他意思。習武之人,懂得聽聲辨位,聽聲辨形也是不難。雖然隔着屏風,只要走動,無論身上多寬鬆的衣服,體形反而明顯了。”

  “況且,知道衣服大小又不是未着寸縷的高矮胖瘦。”花清越又自言自語了一句。他除了是官員,是謀士,也是一個大夫。單論胴體二字,並不能讓他想到什麼旖旎的畫面。

  “咳咳。”有刻意的咳嗽聲傳來。

  花清越抬起頭,只見蘇陌素梳洗整齊地站在門口,臉上有些可疑的紅色。

  “是聽到了?”花清越轉過臉,強作鎮定地答道,“既是聽到了,就不要放在心上。我還是個大夫,即便是未着寸縷的玉臂在我眼中,也與豬蹄是沒有太大差別的。”

  蘇陌素臉上的紅色瞬間就褪了下去。

  她也知道花清越是無心之話,可聽着心裏就是有點不舒服。

  深呼吸一口後,蘇陌素勉強笑着道:“夫君,我們去曾祖母那邊吧。”

  花清越想起自己的一番安排,便也沒有多做停頓。他點點頭,站起身,與蘇陌素並排而行。

  蘇陌素的房間本來就與蘇老夫人同院。因此,不過是短短數十步,兩人就到了院中的正房內。

  蘇老夫人半靠在榻上,正在閉目養神。

  王媽媽彎着腰低聲只說了一遍“素小姐和姑爺來了”,蘇老夫人就睜開了眼。

  見到蘇陌素走進來,蘇老夫人有些憔悴的臉上展現出喜色。她連連招手,喚蘇陌素到身邊來:“素丫頭到曾祖母跟前來,讓曾祖母好好看看。”

  “昨夜陪着那邊折騰了一宿吧,瞧這小眼眶,都有些烏色了。”蘇老夫人心疼地拍了拍蘇陌素的手背。

  蘇陌素看着蘇老夫人那日漸蒼老的臉上有着更爲明顯疲倦之色,心中一陣難過。

  自己昨夜雖然折騰到很晚,可是她的心境是快活的。她在等着看仇人的慘狀。

  可她曾祖母蘇老夫人的夜不能寐卻不是源於暢快,而是擔憂。

  叔祖父蘇平安是曾祖母唯一尚在世間的兒子。曾祖母已經數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曾祖母。”蘇陌素回握住蘇老夫人的手。

  她蹲下身,與蘇老夫人目光相平,主動提道:“曾祖母,我們如今便去看看叔祖父吧。”

  蘇老夫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她自昨日得了消息開始,每一個時辰都在等天明。不,或者說,自得到兒子的傷情病情後,她無一天不在等待今天。

  近鄉情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蘇老夫人還是忍不住望向花清越。

  花清越見多了重病之後痊癒病人的表情,更見多了這種源自病人至親的神情。他十分肯定地點點頭,將蘇老夫人那顆提着的心安撫下去。

  “叔祖父已經好起來了,一定不會有任何危險了。曾祖母與我們一同去看看他罷。”

  聽了花清越的話,蘇老夫人明顯舒出一口氣。

  看到這樣的曾祖母,蘇陌素心中愈發難受。她拉着蘇老夫人坐起來,又吩咐劉媽媽拿了披風過來,親自給蘇老夫人繫好。

  “曾祖母,我們這便去吧。”蘇陌素扶着蘇老夫人站起來。花清越也走到另一邊扶着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將手放在兩個孩子身上,不住地點頭:“好、好、好。”

  自己的叔祖父在四皇子府修養的事情,蘇陌素早就知道。是以,她看到這馬車停的地方時,反而有些詫異。

  “夫君,這是?”蘇陌素問道。

  花清越一邊與蘇陌素共同攙扶蘇老夫人下馬車,一邊解釋道:“是表哥置辦的宅子。叔祖父是蘇家的人,等他好些了,自然是住回蘇府的。如今還在痊癒中,不宜貿然抬動他,是以就在表哥這歇息。”

  花清越向蘇陌素解釋完,又特意再向蘇老夫人解釋了兩句:“也是擔心曾祖母記掛。叔祖父那時候還大病着,我與應承都覺得不要帶叔祖父住回蘇府。那樣曾祖母每日見了,少不得流淚傷身子。”

  蘇陌素抬起頭,望向花清越。

  竟是完全將四皇子府那邊的事揭過去了?

  花清越卻似乎沒有感覺到蘇陌素的注視一般。他一直十分耐心地同蘇老夫人解釋這宅子裏的每一處佈置。從他口中出來,這宅子佈置極爲精妙,無論從風水還是從栽植的樹木來看,都是十分適宜養病的。

  蘇老夫人只是不住地說好,並沒有多話。

  蘇陌素和花清越心中卻說清楚,蘇老夫人此時眼中、心中恐怕什麼也進不去。她最想見到的,莫過於自己的兒子。

  終於到了蘇平安歇息的房門前,花清越伸出手先敲了敲門:“應承,是我。”

  蘇陌素察覺到這一瞬間手上來自蘇老夫人的力度,她忙轉過頭望向她的曾祖母。

  蘇老夫人一貫鎮定的面色中,還是有些掩不住的慌亂。

  “曾祖母,清越說好起來了,就一定好起來了的。”蘇陌素勸慰道。

  那房門終於打開。

  一身紅衣的季應承走了出來。

  他見蘇老夫人站在門口,忙上前扶住她:“曾外祖母,您怎麼這樣早就過來了,用過早飯了嗎?”

  蘇老夫人點點頭,說出口的還是那三個字:“好、好、好。”

  蘇陌素能看到,蘇老夫人的目光不住往房間裏面看去。

  不僅是蘇老夫人,就連蘇陌素自己,也有些擔憂地往裏面的牀榻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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