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閃着熾烈火焰的巨鳥渾身閃着烈焰揮舞着巨大的翅膀在天空之中翱翔着,展翅高飛,周圍的空氣送來一絲絲空氣的涼爽,可是,它怎麼也根本不能抵抗住這隻閃着烈焰的巨大飛禽爪子上的熾烈,向天問看着自己的皮膚開始暴烈,一道道根本不流一絲血跡的口子張開了嘴,用根本無法抵禦的痛苦吞噬着自己的靈魂,這個時刻,眼睛也根本不能再睜開了,向天問實在是痛苦難當,痛苦的幾乎要睡過去了。
睡了,或許這輩子就不用醒來了!
其實,那裏的土地都能夠埋人的,無論何地何時,無論家鄉異界!
能夠平靜的死,哪怕就像現在這樣------烈火焚身,也是一種安享!
向天問想到這裏,彷彿很多問題一下子醍醐灌頂,他把已經睜不開的眼睛更是緊緊閉鎖,心中只有兩個字----安息的存在。可是他的這個念頭剛剛泛起,突然間五爪飛禽停住了--------他竟然站在了一個非常平坦的巨大的石頭平臺上,而自己被這隻巨鳥忽然平穩的放到了平臺的上面,巨鳥做完這一切後,猛然就變成了一個身上有着五根金褐色樹葉的羽翼戰士,只不過,只是一閃,羽翼戰士就有變成了一個魁梧,彪悍,身材高大的巨漢,**的肩膀上雕刻着五片金褐色的樹葉標誌,他靜靜的站在向天問的身後。
向天問的意識本來到了崩潰的邊緣,一個人的忍耐程度畢竟是有一定限度的,他的內心中有了安息的死亡意識的時候,他的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他已經根本不能分辨真是和虛僞了,任誰又能在這樣熾烈的火焰下烘烤而一直堅持的?一直到死-------
如果那樣,那根看着自己被火化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就在向天問幾乎絕了生唸的瞬間,突然間涼風撲面,整個身體彷彿沐浴在無邊的冰天雪地裏,那個涼爽,透心涼,向天問昏沉沉的頭腦稍微有些清晰,人就突然被五爪飛禽扔到了這個巨大的石臺之上,剛剛接觸到石臺表面的向天問猛然就感到一股更爲猛烈的寒意直直鑽進了自己的心口,和剛纔感受到的涼意混爲一體,整個人不覺的振奮了起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巨大的五爪飛禽恢復人形的過程,他的心微微一震,對着身後的這位鳥人點點頭。
鳥人對於向天問的示意根本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向天問暗暗罵了一聲,開始打量自己現在存身的這個巨大的,充滿冰冷涼意的平臺,這個時候,向天問幾乎已經上下牙直打架了,他已經被凍得幾乎站不起來。這時,他才意識到,身上僅存的衣服早已經灰飛煙滅了,身上沒有一點禦寒的衣物,如果,還是呆在那個呆鳥的羽翼下,估計會好些的,他想着,身體就往後面靠了靠,果然,從背後傳來的暖意包圍住了他,雖然不能完全抵禦來自這巨大的平臺的冰冷嚴寒,可是已經能夠讓向天問能夠呼吸了。
這個巨大的平臺大概二三百米的大小,而如此巨大的平臺只是眼前景物的一點點,這個平臺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臺階,他的下面無數級的臺階向後延展,直到目力不能及的地方。
眼前,平臺的前方,一所更爲巨大的殿宇閃現在向天問的眼前,這個殿宇的龐大幾乎讓向天問瞠目結舌。在向天問的印象裏,古老的埃及金字塔算是最大大的史詩性建築,尤其那個胡夫的金字塔陵寢,更是讓人讚歎前人的偉岸和高絕的建築工藝,不過,現在,胡夫的陵寢跟眼前這座巨大的殿宇來比,根本就無從相提並論。
俗話說,不登高山,不知山高巍峨險峻,不下大洋,不知海洋浩瀚之廣;而眼前的這所殿宇的龐大已經到了自己根本無法形容的地步,他的心目中,除了龐大,巨大之外,在沒有別的字眼可以來描述眼前這所殿宇的巨大和偉岸不拔了。
這座巨大,龐大的殿宇幾乎到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地步,向天問此時只有歎爲觀止,望殿宇而興嘆的份了。
殿宇呈三角形放射開去,就好像一個巨大沒有邊際的金字塔,卻又好像無數的金字塔的組合,這些密密麻麻,無數的金字塔,用一種詭異的佈局,使人根本不能確定它的具體形狀,不過,眼前視力的盡頭,漢白玉石雕欄畫棟,十跟巨大的金褐色柱子組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形狀,
假如你要仔細的看,就會得出一個與剛纔完全不同的結果。似乎眼前的景象都好像霧一般的迷濛,你根本不能清楚的看到眼前的景象,似乎是一個好像梯形另一個好像長方形,又好像不完全是這樣的排列,似乎按照北鬥七星的排列順序排列的。
這些巨大的柱子組成的圖形頂端,一個血紅色的巨大的珠子正高高的懸在半天際,散發着血紅色的詭異光芒。
血紅色的珠子,血紅色的詭異光芒,北鬥七星似的巨大的石柱排列,向天問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不過,在記憶中的熟悉感卻是怎麼也不能一下子抓住,他越是想越不能理出一條比較清晰頭緒。
身後已經恢復成常人的羽翼戰士,並沒有移動軀體的跡象,向天問因爲寒冷而靠近他,他只是讓身上那份熾烈的陽剛之氣環繞着向天問的軀體,向天問也十分享受這一刻的平靜,突然,向天問猛地感到背後自己依仗着的鳥人身子似乎一震,向天問一驚,“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他想。
與此同時,他的身邊彷彿有風掠過,向天問不禁一涼一驚,再次把目光投射在平臺上時,平整的臺階上,一個鶴髮童顏,宛若神仙一般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的身後有着十多名肩膀上着金褐色樹葉的羽翼戰士。
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剛纔被羽翼戰士一塊押解着的東山老人,自己又是火,又是冰的,弄得自己幾乎要死掉幾乎纔算,沒想到這東山老人竟然還是衣着潔淨,彷彿剛剛沐浴過一樣的出塵,更顯得出凡脫俗。向天問看到這些,想想自己,鼻子差點給氣歪了,不過,這老兒的出現,每次都是非常詭異無比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老兒的出現就意味着自己暫時能夠不死,而不死嘛,很多事就不用很犯愁的,順水行舟,總比東撞一頭西撞一頭的要好上很多的,向天問想到這裏,身子挺了挺,也擺出一副出塵的樣子,身體微微離開身後的鳥人,送了聳肩膀,眼睛不眨的盯着眼前笑眯眯的東山老人。
東山老人臉色不變,彷彿根本不曾看到向天問笑容可掬的背後有着刀鋒一樣冰冷的殺機,也彷彿根本不曾認識向天問一樣,他左右打量着向天問,向天問也在打量着他,突然,向天問突然明白了眼前建築有些眼熟的原因,在東方望的夢裏,自己做的那一個夢--------
------當東方望進入天界之城,在那一家客店裏,客店的屏風上就雕着這麼一幅畫卷,而且這樣的畫卷,在這個客店幾乎到處都是,但是的東方望身爲階下之囚,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而作爲向天問,東方望在他的夢中的言行舉止卻是一個旁觀者,他瞭解到更多的東方望不曾注意到的細節問題。(關於這給夢境的故事,敬請參閱本書第二部分—魔畫幻境。)
向天問此刻的記憶彷彿神來之筆,一下子讓向天問明白了不少,那個在豌豆公主生日祭奠之前進入唐曉涵的房間的侍女,和豌豆公主婚禮夜出現在現場的侍女------她竟然是一個人,而她卻是從這個客店出來進入豌豆公主的婚禮的,而在那個客店,她多次和東山老人不期而遇,雖然並沒有說些什麼,不過現在看來,這裏面的貓膩恐怕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換句話說,無論怎樣,豌豆公主的婚禮根本不可能順利成功。
也就是說,東方望根本不能“釋一”!也根本娶不到豌豆公主,當然更不會有他在太行山深處的魔幻帝國了,東方望年紀未逮,根本不可能“釋一”來娶回遠方國度的豌豆公主,而豌豆公主因爲東方望的提前到來,身智,心智並不能到達最高的境界,所以,他只要來,就是死亡,沒有別的選擇!
------這是一個早已預定好的陰謀!
一個對於東方家族早已預定好的陰謀,甚至是千年以來的陰謀,東方望在雨夜把自己從黑黝黝的巨斧下救回,他的目的除了千年之約的天界之門已經被人打開,需要有一個人來制止外,最主要的因素還是有着要復仇的成分的,或許,這就是東方望現身時說後有些地方前後矛盾的真相?!
想到這裏,向天問不禁渾身大汗淋漓,東山老人,他一次次的出現究竟是爲了什麼呢?他在這場千年之約的居中究竟處着什麼樣的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