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東方望有些喫不準向天問的意思,看來這個向天問故意挑逗自己的認可度,是不是真的對他的思維一如指掌,想到這,他也笑笑,“你到說說看------你到底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嘿嘿!”向天問狡黠的笑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反正只是胡琢磨,我說說看,你聽聽好不好?”說着並不等東方望有任何表示,就接着說道,“陰陽這個問題很簡單,又很複雜,對立又統一,又互轉而相生相剋,推之譬若人之生死,事情的好壞,而關鍵在於把握其中的七竅,得此者得天,從而擺脫其前其後,置身中間,是爲孔子所言‘中庸’,而‘中庸’的本意並不是無爲,而是‘無動’,無動而人不知深淺,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東方望笑笑,沒有想到向天問竟然和自己談起了讀孔老夫子的書的訣竅,他忽然心中一動,自己少年時曾經也是在讀書時心中一動,爲了“一”而輾轉難安睡,而今向天問忽然談起中庸的核心,照他這個說法,“中庸”的中不就是奇門遁甲中那個遁去的“一”嗎?
向天問依舊微笑着,不管不顧的繼續說道,“‘中庸’者而‘無動’,無動者,藏也!那個隱藏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那個遁去的一嗎?”
“當然!”東方望點頭,果然,向天問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當年自己在天界城思辨“一”無果,心力交瘁,而身死天界城,其中所蘊含的某些道理不是經過人生磨難的,只是憑空去理解,絕對不能全面,這或許就是自己心力交瘁而亡的主要原因,這也是非得十五歲才能去的天界城的一個原因吧?而,自己在進入裏屋之時,天界城早已打開,這個-----和向天問的出現有着驚人的相似,難道這就是那個始作俑者所設下的圈套,一切的一切全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說的有些道理!不知道那個遁去的一現在應該在哪裏?”東方望問道。
向天問噗哧一笑,“關於那個遁去的一----------用一句話可以形容------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打禪機?-----”東方望笑笑,“我生長的那個時代,佛道儒三教起伏,各有一方天地,比之現在卻是盛觀無比--------”向天問點頭,臉上的神色卻很沉重,“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在說任何行爲百密都會有一疏的,回頭看雲時,正是馬腳出現時!”
雲深不知處,卻有雲起處!這正是要害,看來這個嬉皮士兮兮的向天問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答案,只是還沒有完全的結論,所以才以禪機來說明,東方望笑笑,想到這裏就不再往下想,看着向天問,幽幽地說道,“那麼----我就繼續我的故事-------”
“當然,好故事總是引人入勝的!我雖然不善於將故事,不過,做聽衆,絕對是一個好聽衆!”向天問說道,“我想-----你的意思-----無論五行元素,還是鉉天七鎩,這些沒有目的地,無論如何尋找,都只有看我的運氣了?”
“答案正確!好像你的運氣還真的不錯!能夠很有緣帶我來到這裏,能夠在天將霹靂而無礙,並且恰巧能夠得到‘鉉天七鎩’中的‘土珠’,這樣的人好像也不是太多-----”
東方望沒有任何的考慮,直接點頭,算是肯定了向天問的話,當他說到這裏,向天問微微一挑眉毛,聳聳肩頭,樣子彷彿很輕鬆自然,又像是聽到一件和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的話一樣,憔悴的臉上依舊是壞壞的微笑,“是嗎?哦-----這點,我還真沒注意到,不過,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了很多事情和故事來------”
東方望點點頭,身子微搖,與此同時,他的形象似乎有些黯淡他眉頭一皺,,接着說道,“幾經生死卻依然從容,在這一點上,我想我是比不上你的!”
“世上只有一個向天問!好像本來就沒有第二個!”
向天問點頭,看着黯淡形象的東方望,心中明白東方望馬上該去面對的事情,而自己又將獨自一個人開始新的,不知道方向的旅途,只是阻止不了東方朔的黑鹿封禪的話,後果絕對是很可怕的,其實,他現在有很多的問題,而現在只能先說暫告段落了, “好吧!我想----故事到這裏應該結束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在一次這樣面對面的交流一個做男人的心得?”
“-----或許-----如果,還有同樣的情況和條件存在,那麼,我想是有可能的,不過我是絕對不希望的!”東方望慘笑,稍微平息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道。
“或許-----或許------”向天問點頭,“說老實話,這樣的困境這樣的聚首,確實有些大煞風景的!而你要說的肯定不是這一句,而是我-----做到還是沒有做到,如果做到就沒有後繼的一切了,沒有做到沒有了我,那麼也不可能再聚首的,是這樣的嗎?”
東方望不語,沉吟着,看着向天問的表情似愁非愁,似喜非喜,好像憂心重重,好像心不在焉,他嘆了一口氣,斷續地說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晴空,也不可能有相同的河流,我從這裏開始我的新的命運徵程,直到死,而你卻是生者,一樣的路不同的人來走,答案並不是一樣的,就好像一棵樹的再次開花結果,果實和去年並沒有大的區別,而區別的只是樹的本 身!”
“的確,沒想到你竟然成了哲學家,說話很有哲理性!”向天問笑笑,“現在----我想,我們應該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那個----關鍵的問題是如何走出這裏?”
“走出這裏?”東方望聞言一指叫下面的激流,又指指向天問肩頭的鯥,“你說該如何走出這裏呢?”說到這裏他的聲音開始飄渺,斷斷續續的,他苦笑着,“看來我的和你再一次共赴激流了!”
“很榮幸!”向天問微笑着,“我的驚魂之旅沒有你的加入絕對根本沒有任何色彩可言!只是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有些怕水-------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有這麼回事嗎?”東方望的身體有些飄忽,聲音斷續模糊,有些字眼甚至不能辨認,向天問不得不靠近一些才能聽得清楚東方望的話語,就在向天問和東方望兩人之間你的距離拉得很緊的時候,東方望已經足夠夠得上向天問的時候,他一腳開出。
腳到腿到力到!兩人正在說話間,向天問冷不防,可是,東方望這一腳就猛然踢到了向天問的小腹上,向天問身子一個後倒,身軀直直的向下墜落,投入激流湍湍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