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縱身爲岸

“東山刺目，魔畫擎天，如何處子，縱身爲岸，黑魔帝國，天界之巔，預斷爲斷，命染一線，千年誓約，恆古不變！”

夜風吹過，白天燥熱難當的酷熱沙漠，在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夜的沙漠是冷酷的，殘忍地，連風也好如刀子一樣，雖然很輕很柔，可是藏在背後的冷漠卻是最傷身的，它能把你全身的水分在瞬間吸乾，從而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體，魂散大漠。

“如何”樹參天挺立，散發着勃勃生機，它接天挺立着，星光是暗淡的，月色不見，天上，地下都是黑乎乎的密雲。當東方望念動第一句揭語時，密而濃的雲層翻滾着，嗚咽着，巨大的“如何”果實開始變換着令人難以理解的色彩，或紅，或藍，或綠，或青，或碧，奇彩奪目的光芒，在夜空中不停的閃耀着，整個天空似乎都陷入一個奇特而詭異的境界。

當唐曉涵聽到“如何處子”這句話時，她的臉色猛然間蒙上了一層嬌羞，可惜，東方望由於神情肅穆根本沒有注意到唐曉涵的臉色變化，這讓唐曉涵的心情稍微放心了不少，只一轉眼，唐曉涵的心中突然湧上了很多的落莫――這就是男人嗎？

這就是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可是。東方望的神情太專注，絲毫沒有注意到唐曉涵的心思變換，這一瞬間，少女的心很亂很亂，她盯着東方望專注的眸子，彷彿像要把它看透一樣，看透身邊，看透眼前的這個男人。

此刻，東方望已經唸到了錦囊揭語的最後一句“恆古不變”！

當東方望唸完揭語的時刻，不停閃耀這奇彩光芒的“如何”果實也不再閃動，一切的光芒彷彿在瞬間都已不見，天地又重新回到了漆黑無比的暗黑氛圍。刺骨的冷風突然之間似乎變得更強烈，風勢更猛，這些風的攻勢對於參天的，寬闊的“如何”來說它彷彿就好如小孩子一樣，而“如何”。就是那老叟，它在無情的嬉戲的調戲着所謂的冷風的瘋狂。

唐曉涵忽然覺得東方望唸的這些揭語似乎有些不妥，雖然她還不能確定什麼，但是唐曉涵一想到這詭異的怪樹“如何”，是汲取了自己和東方望交合的流溢的處子之血，再一次重新長大以前的模樣，這不是太詭異異常的，況且，東方望所謂的母親錦囊中的揭語似乎象在敘述着什麼一個道理，或者說是規律。

不錯，就是規律！當自己遇到莫名其妙的所謂的主僕，這個僕人應該就是揭語中所謂的東山了，在那個裏屋被刺的雙眼，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什麼事在自己身上發生，可是唐曉涵聽着揭語突然間有了很多不安的感覺，而當年小時的玩伴東方超雲竟然也忽然變成了東方望，雖然很好熟悉，卻更多的不熟悉和陌生感，當池塘水中的激情過後，東方望又象突然長大一樣他的骨骼開始發達，連嘴角都有稀疏的鬍子，這到底預示着什麼呢？

現在的情況就是處身在擎天的“如何”樹上，可是揭語中所說“縱身爲岸”，它又在預示着什麼？難道自己二人現在跳下去嗎？跳下去會有堤岸嗎？可是如果真的有，那麼自己二人不就摔死在堤岸上嗎？想到這，唐曉涵的心更亂了，一切都彷彿就在眼前，可使你根本不能去辨別前面道路的方向？何去何從呢？

唐曉涵百感交集，她似乎感到自己處身於一個深淵的邊緣，無底的深淵，會再一次吞沒自己和眼前相依爲命的人，她把目光再次投向東方望。此刻的東方望唸完最後一句揭語，渾身簡直欲裂，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似乎都在瘋狂的跳動，四肢百絡的神經彷彿都斷了一樣，根本沒有一絲的氣力，他根本不能忍受這突然加身的狂亂。

東方望無力地把目光移向身邊的唐曉涵，和唐曉涵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這一剎那，唐曉涵似乎也發現東方望身上的不對勁，她剛想深受去扶東方望搖搖欲墜的身體，募地，一聲聲悶雷，劃破死寂的夜空，從遙遠的天際滾滾而來，由遠極近，霎那間，已經瘋狂的來到了“如何”近前，“喀嚓”， 一道靂閃伴隨着震耳欲聾一聲悶雷，在黑暗的夜空瘋狂的打出一道道斜斜地N字形狀的閃電，巨大的閃電猛然間攔腰劈向參天聳立的“如何”。

“如何”很是堅強，它寬廣而厚實的軀體爲它能成功抵禦雷鳴電閃的襲擊創造了有利的條件，電閃雷鳴之後，“如何”像穩坐釣魚臺的姜子牙一樣穩住心神，巋然不動，這樣強大的驚雷也過於來得突然，閃電似乎也大得驚人，把個唐曉涵嚇得不輕，直往東方望的懷裏鑽，東方望也緊緊地摟住唐曉涵，兩人現在都是驚魂未定。

可就在這時，東方望突然感到自己所處身的“如何”果實似乎在瑟瑟發抖，透過閃電的依稀朦朧的光輝，東方望的眼睛盯着自己所立身的這棵“如何”樹本身的樹幹，只見“如何”樹的本身原來在被天雷擊的潰斷的地方，已被剛纔的厲雷和閃電深深地劈砍出一道裂痕，而且，這道裂縫慢慢地，在不經意間，逐漸地擴大，當東方望發現“如何”樹本身的祕密時，他暗叫不好，他剛想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唐曉涵，一道更大的厲閃又一次瘋狂地劈在“如何”樹的那道正在迅速擴大的裂痕。

“咔－咔－嚓－嚓－咔”！一連串的震耳欲聾的“如何”樹的斷裂聲震耳欲聾，這個發現讓東方望大驚失色，他的手強忍住心頭的不安和痛苦，把手又伸向唐曉涵，他要拉着唐曉涵縱身跳下樹去，此刻，東方望也似乎突然明白了“如何”樹的不妥之處，他的眼神向下望去，下面一切都是黑茫茫的，你根本不能確定你跳下去所處身的位置，或者說，下面會有什麼在等着自己？可就在東方望這一猶豫的空當，“如何”樹倒了！

“如何”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