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跟你說了什麼?”郭凡兒好奇的盯着楚華驕的臉,問道。
楚華驕知道說“沒什麼”的話,郭凡兒定是會問的更多,便道,“問了我昨天進宮的事情!”
“沒有旁的了?”郭凡兒眨巴着大眼,胳膊肘子碰了碰楚華驕,笑的有些曖昧。
在楚華驕點頭說再沒有別的後,她很失望的坐到椅子上,“我以爲我哥哥是喜歡你,才讓我將你找來。原來是問宮裏召你的事。他啊,就想着權啊勢啊的東西。可我好希望能早點有個嫂嫂!”
楚華驕沒有接話,只是在一旁笑笑。
聽着郭凡兒又抱怨了些後,龍龍由着郭凡兒身邊的丫鬟從族醫那推了過來,一併來的,還有負責醫治的族醫一人。
楚華驕緊忙的站起來迎向龍龍,她蹲下捏着龍龍的手,看看他,輕柔的問,
“怎麼樣?”同時將目光抬看了一眼那名族醫。
龍龍垂着腦袋,搖搖頭,很是勉強的對楚華驕笑笑,反是安慰楚華驕,“或許要在過些時候吧。那麼多年都這樣,想要一下就好,肯定不能的,不過,龍龍感覺比以前好多了!高醫郎也說,只要我一直喫藥,就會好起來的,只是需要耐心!”
郭凡兒也不好當着龍龍的面問那族醫,就讓丫鬟先帶了龍龍道旁物喫點東西,然後才讓那族醫說實話。
“奴才該死!”丫鬟們推着龍龍一走,那族醫就對着郭凡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整個前身都趴到地上,並瑟瑟發抖。
郭凡兒很快的看了楚華驕一眼,楚華驕的心。一涼,並伴隨着絲絲痛楚。
“別再拿該死不該死的話來糊弄,龍龍的腿疾到底有無辦法治?”郭凡兒不耐煩的看看那族醫,“我要你一句準話,實話!”
那族醫咚的磕一記頭,垂着眼,聲音顫顫的道,“奴才幾個商議了很久。一致覺得,楚公子的腿疾,若是按照目前的藥,需要五年才能知道能不能好起來。”
“你的意思是,五年後,龍龍或許能站起來,或許就證明。你們的藥半點不起效!”郭凡兒的聲音,帶了寒霜。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那族醫立馬又道,“到也有別的法子或許能讓楚公子雙腿恢復,並且時間上,也能更快一些!”
“什麼法子?”郭凡兒和楚華驕幾乎是同時張口問出。
“龍經草!服用龍經草!”族醫慌忙的道。
“那就快用藥啊。難不成我們郭府,還沒有這一味草藥不成!”郭凡兒鬆出一口氣,只要是能醫治,那就成。
楚華驕的心裏,也燃起希望。
只是族醫接下來的話,卻是將她們好不容易生起的希望,給生生掐滅,族醫說。龍經草主要用於健肌養骨和活血,原本生長在最西面,在那阿山城的聖女峯。百年前很是常見,但是最近數十年,不少採藥人挖它提供給軍營裏。如今已經很難在找到了,據說已經絕了種。
族醫說完。腦門點地,在不言語。而郭凡兒咬着脣看向垂下頭的楚華驕。屋子,一時間沒了生息。
“阿驕!”郭凡兒輕輕的喚了聲。
“我沒事,只是心裏好難受!”楚華驕搖搖頭,好一會纔將頭抬起,溼紅的眼睛看向郭凡兒,“我先跟龍龍回去了!改日在來看你!”
“恩!我送你們!”
“好!”
出門看到龍龍,楚華驕笑着上去,“啊呀,高醫郎真的說,喫藥能好起來呢,不過要花些時間,走,我們家去了!”
“恩!”龍龍笑着點點頭,並向郭凡兒告別。
而在郭晉安的書房,葵將龍龍的腿需要龍經草的事情,告訴了郭晉安。
“龍經草麼?”郭晉安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斜看向葵,“這世間,真的沒有這龍經草了?”
“奴才讓人去打聽!”葵一躬身,在郭晉安的默然裏,退了出去。
回到楚家,依舊先去見了楚老夫人。該在的人都在,自然都等着聽聽龍龍腿疾的事情。
楚華驕沒有提龍經草的事情,只說要喫近五年的藥,纔能有可能恢復。楚老夫人聽後,微微嘆氣。赫連雲和春姨娘一臉的痛惜,赫連雲還安慰楚華驕,說龍龍是個有福氣的,老天爺自是會保佑他的。
楚華驕從老夫人房裏出來,楚玉盈也跟了出來。
“長姐,我!”楚玉盈四下裏看了看,纔將手伸進袖子裏,就見楚九鳳也從老夫人園子走出來了,看到她們倆,竟是徑直的走過來。
“阿驕姐姐跟三妹妹到是投緣,不過,到時候別是被賣了都不知道,要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楚九鳳高昂着下巴,目光看着楚玉盈,似有所指。
楚玉盈的一張臉漲的通紅,咬着脣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二妹妹到是最精通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兒了!”楚華驕也是鋒利的回了一句。
“哼,牙尖嘴利,沒孃的孩子,也就只能是你這般!”楚九鳳眉頭一跳,氣急敗壞的道。
楚華驕沒有回答,只是手一楊,一巴掌就甩在了楚九鳳的臉上。
楚玉盈驚的張大了嘴,看着楚九鳳漸漸紅起的臉,再看看楚華驕一臉的淡定漠然。
“啊------!”楚九鳳哇啦的叫起來,伸了手撲向楚華驕。楚玉盈上前忙的勸攔。楚華驕因爲不能顯露自己的伸手,也只能是胡亂一氣的還手,冬兒上前,將楚華驕護到身後,而這時,楚老夫人聽着外頭的動靜,已讓菊靈出來相看。
“你們真真是,丟楚家的臉啊,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旁人笑話死!”楚老夫人看着跪在下邊的二人,氣一陣咳嗽。
楚九鳳梗着脖子。很不服氣的看着楚老夫人,“是她打我在先,我才還得手,祖母應該公允纔是!”
“你給我閉嘴!”赫連雲氣的七竅生煙,她狠狠的瞪了楚九鳳一眼。大聲喝道。
楚華驕卻是磕了記頭,“是孫女兒的錯,祖母莫要生氣。只是孫女兒也是教二妹規矩。二妹她,不該說。說!”
“說什麼?”楚老夫人提高了聲問道。
“說我是沒孃的孩子!”楚華驕的聲音,輕了下去,神色無比的委屈。
“我說了麼,我什麼時候說這樣的話了,我不過是看你跟三妹妹在說話,過去問問你們在說什麼罷了!祖母,長姐這是顛倒了黑白的說!三妹妹一向跟長姐要好。您就是問她,她肯定也是幫着長姐的!旁邊又都是我的丫鬟,她們就是說了跟我一樣的話,祖母您可又會信?所以我這惡人,怎麼都是坐實了!”楚九鳳不但矢口否認,就是連後面的路。都給楚老夫人堵上了。
她梗着脖子,委屈的看着楚老夫人,“祖母一向都不喜我,我說的話,就抵不上長姐和三妹的一句,可我也是祖母的孫女兒啊!”說着,他竟是嗚嗚的哭了起來,只是面卻不以手掩。而是帶着倔強意,就那樣看着楚老夫人。
楚華驕暗的想,楚九鳳到底也是有些能的,至少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和演戲的本事都不錯。只是沒了上一世的從容沉穩,到是她的可惜自己的幸事啊。
“奴婢能證明。二小姐說的是真話!”一個小丫鬟突然走上前來,跪在了楚九鳳的後邊。
這個丫鬟面生的很。楚老夫人認不得,只知道她已經不是自己屋裏的。赫連雲也不認識這丫鬟。一旁的嬤嬤道。“夫人,這浣洗處的小丫頭,叫-----!”
“奴婢念珠,是浣洗處的,剛給老夫人送衣裳過來,恰好的在旁聽到了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爭執,剛纔就被嬤嬤一併的給叫進來了!”念珠磕頭。
“這麼說,二小姐說的話是真的,大小姐確實是說了謊話!?”楚老夫人問着那丫鬟念珠,目光卻是看着楚華驕。
赫連雲一顆心落進肚子,看着楚華驕目光溫柔,心裏卻是笑的歡,賤人,到底也有這個時候,看這一次後,老夫人還怎麼信你。
念珠側頭看了看楚華驕,然後頭一磕,“是,二小姐確實沒有說大小姐說的那番話,二小姐真是過去問問大小姐和三小姐在說什麼,然後大小姐就打了二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好好,好的很啊!”楚老夫人看向楚華驕,目光裏又失望,有痛心,更有惱恨,“到是我看錯了人哇!來人,去把家法請上來!”
“老夫人!”赫連雲和春姨娘忙的出言相勸,楚玉盈也喚過意聲,“祖母!”
“快去!”楚老夫人看到真是怒了。
很快,三指粗的鞭尺被捧了上來,楚老夫人親自執鞭尺,在楚華驕的右手心,一下一下,足足的打了十下。
楚九鳳在一旁,看得得意洋洋。就是赫連雲,心裏也得高興的。這可以說是楚華驕來京後,她的第二次勝利了。哼,跟我們鬥!赫連雲心裏冷冷的想。
各自回到自己的園子後,楚九鳳請母親赫連雲把那個丫鬟念珠從浣洗院給要了過來。
“你到是個聰明的!”楚九鳳俯看着跪在她腳下的丫鬟念珠,挑挑細長柳眉,“只是你到是說說,你如何想着,要幫我撒這個謊!”
念珠對着楚九鳳規矩恭敬的一磕頭,“如今掌着家的是雲夫人。奴婢沒有想旁的,就是想以此向小姐表忠心,以後能依着小姐或者夫人。不被人欺負!”
“好,那你以後,就做我的貼身丫鬟。你忠心我,自然沒人敢欺負你!”楚九鳳高高昂着下巴。
“奴婢一定忠心伺候小姐!”念珠咚咚的磕頭,表達忠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