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在紅楓樹林的深處兩個一大一小的人影正在對話。【】
“列山大叔。我真搞不懂你。想教訓兒子自己動手不就好了嗎?幹嗎非得讓我來?”
“唉!你個小孩子知道什麼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啦!老夫生的這三個子女都被他們的媽寵得沒了邊打不能打罵不能罵讓老夫的頭都全愁白了。”
“我家那個老大還好些這老二最讓老夫頭疼他從小就是想要什麼便有什麼於是就想當然的以爲這個世界上凡是他想要的東西和事物他就必然可以得到在外仗勢欺人爲所欲爲。如果單只是這樣還好偏偏他的天資確實有過人之處和他同齡的一代沒幾個人可以跟他比肩於是又養成了盲目自大目無餘子的驕傲性格。這次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世界上畢竟還有些他再怎麼想要也得不到的東西還有比他更強的人。不然以後這小傢伙非要喫上幾個大虧不可。”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做真的好嗎?我看你兒子剛纔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好象這次受的打擊挺重的你就不怕他從此以後就這樣頹廢下去?”
“哼!如果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了又怎能配做我列山氏的子孫?不過阿笑啊你剛纔下手也確實是太狠了點我在旁邊都看得留了一身冷汗。”
“喂大叔!這可不怪我是你說教訓得越厲害越好的我當然要全力出手。”
“你——算了!確實也不能怪你是老夫錯估了你的實力沒想到半年來你會進步的這麼快。而且我也過高估計了我那次子的能力原本以爲小友最少也要在三十招後才能打敗東成的不想他在你的手裏竟然連一招都撐不住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咦?聽您的意思好象是在說以前您曾看過我的出手知道我的實力似的?”
“恩半年前你和那個金丹級修真者爭鬥時的場景老夫曾有幸目睹。”
“怎麼會?那時候我明明沒感覺到有人在旁窺視啊?當時您就在旁邊?”
“老夫也只是看到用錄影晶石錄下來的影象而已當時在你旁邊的人另有其人說起來他也不比你大上多少。所以說啊小友。你以後可千萬不要再犯跟我兒子同樣的錯誤啊!這個世界上的能人奇人也實在是太多了些!想當年老夫就是自視太高成就才僅僅止於金丹級而已。”
列山鷹一邊唏噓感嘆着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大堆東西丟在地上繼續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老夫這些年積下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裏你隨便挑三件吧度快點老夫還要趕回去安慰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呢!”
姜笑依登時看得兩眼光說道“哇!大叔你的家當還真不少呢。這把刀叫什麼名字?好象是把上品仙兵耶!”
“呵呵小友你的眼光還真不賴這把刀名叫‘月冥’是老夫早年最得意的戰利品之一。不過這把刀的兇性太重你現在還用不了你先拿去等以後到了凝液期再用吧!否則的話小心爲刀所控。”
“那就謝了啊大叔我還要這件能儲存五個a級道法的皮甲還有這件永久加持靜慧術的帽子。難道就不能再多拿一件麼大叔?”
“哼!你以爲老夫積攢這些東西很容易麼?好了既然你已經選擇好老夫就先走一步。”
“大叔慢走啊可別忘記讓你兒子照顧一下我爸媽!”
直到看着列山鷹那高大的身形在視野中消失姜笑依才笑咪咪的低頭仔細打量着那把新得的寶刀。只見刀呈青黑色寶光內斂形狀類似於地球古代的環大刀只是刀柄較短。刀身上刻滿了各類神祕圖騰和符文給人一種古樸典雅的美感而刀鋒處又閃爍着幽藍的光芒提醒人這是一把已經殺人無算的兇器使得姜笑依一見面就喜歡上它。最讓他高興的是手中的這把刀雖然論威力絕對可以稱得上仙兵但卻沒有像其它的仙兵那樣有極高的使用限制是他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使用的東西。
把‘月冥’和另兩件寶物放進空間戒指姜笑依喜孜孜的向家中的方向走去。今天生的這件事對他而言已經告一段落。然而在另外四人的心裏這件事所產生的餘波仍在他們的心中盪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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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楓林鎮列山本家列山東成如行屍走肉般走進大門渾渾噩噩的向自己房中走去。那垂頭喪氣的頹廢模樣讓站在列山家門口的僕人們驚愕不已:這真的是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二少爺麼?
“二哥!你等我一下。”一個即清又脆的女孩聲音遠遠的傳過來列山東成抬頭一看只見他平時最寵愛的妹妹列山聞櫻正興奮的從家用修煉場內向他跑過來。
列山聞櫻跑到哥哥的身前才現列山東成今天有些無精打采於是不滿的嘟着小嘴道:“哥你只是出了一趟門怎麼就變成這副樣子?是不是又遇到那個叫姜妙妙的狐狸精了?要我說啊就憑你的條件什麼樣的女孩找不到?幹嗎非要死抱着那個狐狸精不放?”
“妙妙她纔不是什麼狐狸精!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一定會……一定會……”列山東成先是大聲和妹妹爭辯起來說到後來聲音卻變得越來越小漸漸的微不可聞。
那個人實在太強了!自己憑什麼能和他爭?列山東眼中露出強烈的痛苦之色雙拳緊攥手指甲深深地刺入肉內。是啊!到了現在我即使再怎麼不甘心也得放手了那個人——他簡直就是惡魔!
“哼!你再怎麼說她好我和媽媽也認爲她就是個狐狸精。”列山聞櫻雖然有些奇怪她的兄長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她繼續爭辯下去但是也沒有太過在意。轉而興奮地說道:“哥哥你知道麼?今天我終於可以成功釋放風刃術了哼哼!我列山聞櫻遲早有一日會過你這個天才中的天才!”
‘天才中的天才?’列山東成苦笑一聲感覺這個經常在他耳邊響的的詞句今日聽來卻是如此的刺耳。自己這個常人眼中的天才比起那個僅僅十二歲就能一刀擊敗自己的傢伙又能算是什麼東西?
“哥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平時不是這樣的。”終於察覺到自己兄長的不妥列山聞櫻那雙同樣是金銀雙色的眸子裏充滿了疑問。
“唉——”列山東成搖頭不答長嘆一聲後在妹妹詫異到極點的目光中繼續渾渾噩噩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進房中時列山東成卻愕然現自己的父親列山鷹正悠閒的坐在自己牀上看書
列山東成不禁奇道:“爸你怎麼會在這裏?”
列山鷹放下書本笑道:“不錯嗎我還以爲你今天晚上都不會回家了呢!今天的事情你可有什麼感想?”
列山東成皺眉道:“今天的事情?感想?爸你到底什麼意思?”
列山鷹臉上的笑容驀然轉冷說道:“你以爲那位名叫姜笑依的小孩怎麼會忽然改變主意同意你的挑戰的?哼!人家可不像你有了一點小小成就就如此張揚把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列山東成的瞳孔一縮問道:“爸爸這都是你安排的?”
“不錯!”列山鷹面沉如水的盯着兒子罵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世界上論家世顯赫論天分才情勝過你的人比比皆是。即使你的修爲再高勢力再強爲人處世也應該謙沖致和低調收斂。而且如今姬家覆滅我們列山家在天闕門中已是一枝獨大樹大招風之局。正該是韜光養晦的時候可你偏偏就是不聽!竟然還敢在鬧市當中動手你當刑堂的那些人真不敢罰你麼?”
“真本事沒學到多少還整天掛着一臉天下間捨我其誰的模樣說什麼要帶着情人遠走高飛簡直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以爲外面的日子就麼好過麼?那個小姑娘說的沒錯一旦你離開了天闕門的庇護外面的世界就是地獄!你知道我們列山家在被六代祖師收留之前的慘狀麼?當時我們全族被殺的僅剩百人!我可以預言憑你現在的本事只要你走出楓林鎮百裏之外血肉就會變成他人腹中之物。”
“你還別不服氣你以爲你現在就很強了麼?不說這世上修爲真力勝過你的人多如恆河之沙便是能勝過你的同齡人也在所多有。今天既然能有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將你一招擊敗你又焉知他日不會有比那孩子更加天才的人。出現在你面前?”
列山鷹看着即便被他罵得狗血淋頭仍然默不作聲的兒子感覺胸中前所未有的爽快。以往他說不到兩句就被兒子不鹹不淡的頂回去哪有今天這樣痛快淋漓?勉強壓抑着嘴角就快逸出的笑容列山鷹猛咳一聲從袖中拿出兩個黑色錄影晶石丟在牀上一本正經地說道:“今天的話就到這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是阿笑那孩子半年前和一個金丹高手戰鬥時的的影象以及這幾天訓練時的情形你好好看看就知道他今天其實還沒有盡全力。如果你不想以後都被他像今天這樣踩在腳下那麼明天就到莨山十七號訓練場來找我。如果以後你更加努力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過他。雖然這個希望比較渺茫。”
帶着得意的笑容走齣兒子的房間列山鷹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正蹲在牆角處偷聽並滿臉震驚神色的女兒他的笑容登時越燦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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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家紀空竹正面色嚴肅的跪在爺爺紀伯均面前。
“空竹今天怎麼突然想要學習蠱術你以前不是嫌棄這些蟲子很噁心的嗎?”
“因爲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小孩一個能在一招之內完敗列山東成的小孩我想獲得能和他匹敵的力量!”
“哦?有這種事?那小孩是誰?叫什麼名字?”紀伯均好奇的問道。
“名字叫姜笑依好象現在還不到十二歲。”
“是他啊——那就難怪東成會輸的這麼慘。我明白了你明天早上到我房間來吧。”
“爺爺您知道他?”
“恩雖然他在你們這些小孩子裏面並不出名但在天闕門的高層他的名字卻是如雷慣耳呢!聽說那些個長老座爲了能收下這個徒弟都爭得頭破血流。如果不是掌教真人下了死命令讓他們不得去騷擾姜家恐怕現在姜氏一族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就爲了一個小孩?怎麼會?”
“呵呵如果你知道他半年前就獨自格殺過一個金丹級修真你就不會這麼問了。”
“這個孩子可不得了自從半年前開始就被掌教真人視爲重點培養的對象特地安排了幾個人暗中保護生怕他會出事。而最近那些長老會的人在看過他這半年來訓練時的影像後居然都同意了掌教真人的做法還要求保護升級。他們認爲這孩子單論戰鬥力已經達到弱B級了(在修真界一般是用修爲境界判斷一個修真者的實力然而這種方法並不準確能以低階修爲戰勝高階的人非常多於是從萬年前就開始流行一種從西方傳來的實力劃分方法那就是純按戰鬥力分爲saBcdeF七級每級又有強中弱之分)不遜於一般的金丹高手而且等他的修爲到達金丹級戰力甚至可達雙s級可獨自對付一名真人境高手。”
“老實說你如果是以他爲目標的話。即便學會了蠱術戰鬥力也難以望及他的項背即使是這樣你還要學嗎?”
“學怎麼不學。”聽了爺爺的話紀空竹有些失神的說道:“我可不想被一個小我四歲的人出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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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李家的新宅李凌香抱膝坐在門外的臺階上看着月亮靜靜得呆。
原來我要嫁的人竟然是這樣強悍的男人嗎?在清涼如水般的月光下李凌香素淨的臉蛋漸漸變成了緋紅色。阿笑他打敗列山東成時的樣子真的好帥!
“凌香姐你怎麼坐在這呆?難道是在思春?”
李凌香慌張的抬頭只見堂弟李道通正滿身汗水一臉戲謔的笑容站在她面前。李凌香頓時霞飛雙頰紅着臉支吾着說道:“誰誰思春了。倒是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快進去喫飯吧不然飯菜都涼了。”她的這個堂弟最近越來越貪玩了每天早出晚歸的只有喫飯的時候纔回來也不知道他在幹些什麼。
李道通嘿嘿笑了笑剛要走進去李凌香眼珠一轉忽然問道:“道通你從小和阿笑玩得好你跟我說說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話一出口凌香就感覺自己臉頰的溫度直線上升。
“哈哈你還說不是思春原來心裏是想着你的未婚夫阿笑啊。”李道通挑了挑眉頭一副瞭然的神情怪笑道:“可是我好想喫飯哦肚子好餓堂姐你都說了再不喫飯菜都涼了。”
被堂弟這麼一嘲笑李凌香此時倒不怎麼害羞了柳眉一豎道:“你到底說不說?頂多等會我幫你熱一下飯菜。”
李道通見堂姐又羞又惱的模樣心知自己再賣關子的話這個母暴龍恐怕要飈於是故做無奈狀走到李凌香身邊坐下回憶着說道:“表弟那傢伙啊從小就很聰明。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那幾個遊戲嗎?其實那些都是他明的。因爲跟着他會玩得非常開心所以我們這幾個大了他好幾歲的人都非常聽他的話是個孩子王哦。可不知道爲什麼他四歲的時候————”
聽着堂弟的敘述李凌香心中另一個更加高大的白馬王子形象正在形成——十六歲的女孩正是愛做夢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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