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落秋小說移動版

其他...後來居上
關燈
護眼
字體:

誰更狠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不怪沈金如此反應,實在是整個國公府哪個不知,闔府上下有兩個人是萬萬惹不得的——一個是二公子沈佑,另一個,則是大公子沈承。

  二公子沈佑是夠受寵,但凡他不高興了,有的是人幫着出頭,想要治誰個生不如死自然是再容易不過的事;至於大公子沈承,則根本就是個瘋子,不對,應該說大殺神——

  在他身上,你看不到一點豪門公子的優雅氣度,什麼公府嫡子,簡直就是條瘋狗,但凡不開心了,那真是逮誰咬誰,不鬧個天翻地覆就不罷休。

  據聞從小到大,被他打殺打殘的奴才何止是一個兩個?以致公府裏,聽說要去沈承跟前伺候,哪個不是嚇得要死?

  都說禍害遺千年,沈金心裏,沈承就是這樣一個禍害——

  試問一個七歲時就會殺人,殺的還是從小照顧他長大的生母身邊最忠心的丫鬟,這樣的人不是天生的惡魔又是什麼?

  甚而當時,國公爺把沈承吊起來一氣兒抽了足足一百多鞭,待得老國公聞訊趕去時,沈承身子都涼了,可即便已是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模樣,過了幾日,沈承竟又活了過來。

  那之後沈承就很少再回府裏了,一年中倒是有大半年跟着老國公在外雲遊——說是雲遊,沈府中人卻都明白,着實和發配差不多。國公爺眼裏,已是根本就當做沒有這個兒子了,甚而後來老國公爺去世,沈承便直接被送回安州府老家,沒有父命,不許踏入京城國公府一步。

  只他是野慣了的性子,便是送回老宅,也常年在外遊蕩,何嘗真在府裏呆過?一幹下人自然額手稱慶,既不出外尋找,也不往京都報信,甚至禱告這個煞星最好能一輩子不回來,倒也能落個清閒自在。

  至於沈金作爲管家,也曾偶爾碰見過幾次,卻是視若瘟疫般避之唯恐不及,真是躲不開,也大多不敢認真瞧這位大少爺的臉,因而纔會出現之前對面不相識的情景——

  若非沈承容貌委實生的太過出色,雖是一面,也能讓沈金牢記不忘,怕是剃去了鬍子,沈金也是不敢相認的。

  至於說沈佑,則是對這個兄長既厭又憎又怕——

  當初在府裏時,沈佑也曾和沈承對上過,甚而有一次,冬日的天氣裏,故意令僕人把沈承推到結了一層薄冰的冷水中。

  本想一邊兒站着看笑話,哪想到沈承狼狽萬分的從水裏爬出來後,即便凍得渾身打擺子,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害怕或回去換衣服,而是從地上撿起塊石頭,一下就把那推了他的奴才頭上砸出了個大血窟窿來,這還不算完,緊接着竟然又揪住明顯嚇呆了的沈佑,兄弟倆抱着就再次跳到了冷水裏——

  當然,沈承是主動,沈佑則是完全嚇傻了。

  若非有下人聽情形不對跑過來看,沈佑真覺得沈承說不好會拉着自己一塊兒凍死在那冰冷的泥水裏。

  那之後沈佑再不敢明着對上沈承,甚而做噩夢的話,裏面讓人吐血的主角也是這個哥哥……許是太過忌憚,沈佑對沈承的關注倒是比之乃父還多些,這纔會一聽到聲音就覺得不對,更在第一時間認出人來。

  只沈承可以不要臉面,沈佑卻自來以翩翩貴公子自詡——

  說沈承不甘心也好,愚蠢也罷,反正就是不管多少人瞧着,沈承都絕不會表現出和沈佑兄友弟恭的一面,連帶着對沈佑的厭惡也是毫不掩飾。

  至於沈佑,雖然眼裏也從來把這位兄長看的和陰溝裏見不得人的老鼠相仿,外人面前,卻從不吝於表現出自己作爲兄弟最大的敬意。甚而沈承越惡劣,沈佑反而刻意表現的越乖巧。

  以致現下雖是瞧着沈承跟喫了個蒼蠅般膈應的不得了,依舊強忍着露出再完美不過的笑容和恰到好處的訝然:

  “沈金這狗奴才果然該死。虧他信誓旦旦,說是瞧見了漕幫二當家張青出入楊宅,怎麼竟是兄長?倒不知道兄長什麼時候和這家主人關係恁般好了,竟是連家都不回,反而宿在這裏?”

  沈佑這話雖是客客氣氣,內涵卻是惡毒之極——

  眼下楊宅的男主人可全不在家,一家子女眷罷了,尤其是那楊希和正值花季,即便生的奇醜無比,可真是傳到有心人耳裏,說不得會對名聲有礙。

  沈承眼神一厲,沈佑心裏一咯噔,頓時就有些後悔——沈承可是個瘋子,自己沒事兒招惹他幹嗎?又想着這麼多人面前,還有嶽鈞看着,他總不至於真敢大打出手吧?

  正自胡思亂想,眼前忽然影子一閃,等回過神來時,後脖頸處就多了一隻手,沈佑猝不及防之下,好險沒疼的叫出來,只是真哭出來,這臉可就丟淨了,只得強忍着劇痛,澀聲道:

  “兄長——”

  沈承卻根本沒理他,反而扭着沈佑的脖子轉了個圈——

  沈佑是會些功夫,甚而還經過名師指點,可那也得分跟誰比。尋常武夫,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沈承面前,卻根本就是個渣。

  就比如眼下,被沈承掐着脖子,竟是絲毫反抗不得。兩人一起面對嶽鈞,沈承已是笑意滿滿:

  “我這兄弟自來莽撞慣了的,給大人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這裏代他給大人賠不是了。”

  說着猛一壓沈佑的脖子,迫使他把腰彎成了九十度,賠禮的誠意當真是十足。

  嶽鈞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作爲安州府的父母官,嶽鈞對沈承的劣跡斑斑早有耳聞,本想着連沈佑這個親兄弟都被折騰成這樣,拐過頭來不定要怎麼寒磣自己呢,再沒想到對方絲毫沒有遷怒自己不說,還壓着沈佑給自己賠罪。

  當下忙擺手:

  “大公子客氣了,既然是大公子在此,瞧來方纔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倒是我等唐突,擾了此處清淨。”

  “可不,這也是府裏老太太心疼我是個沒人疼的,才特意給了這麼一處上好的院落讓我住——不瞞大人得知,老太太和我祖母情如姐妹,祖母在日,每每囑咐我便把這楊家當成自家相仿,又囑咐我但凡有空了,便要來此盡些孝道——”

  說着倏地轉身,神情嚴厲的瞧向沈佑:

  “當日祖母的話你全忘了嗎?怎麼就敢聽信那起子小人的挑唆,跑來老太太這裏發瘋?老太太寵你,我這做兄長的卻不能眼瞧着你胡鬧。”

  手下已是悄悄發力,沈佑頓時疼的鑽心一般,有心反抗,卻唯恐真惹急了這個瘋子,說不好對方真就會把自己脖子給捏斷。

  這般想着,雖是心裏恨得發狂,也只得跟着沈承的手勢不住點頭。卻是不住疑慮,沈承這個王八蛋,什麼時候學得會動腦子了?瞧這情形,竟是不但要自己把方纔說的話嚥進去,還要倒打一耙,讓自己背個不尊祖訓的不孝罪名。

  旁人哪裏知道這兄弟倆之間的彎彎繞繞?

  便是嶽鈞也想着這沈佑委實有些過分了,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想要爲嶽家張目,尋楊家大房的晦氣這樣一個理由了。

  只再如何幫嶽家,便是念在祖上情分,也不合胡鬧到這般地步。

  連帶的方纔對楊希和的一點看法也煙消雲散——依着沈承的話,兩家分明是世交嗎,晚輩過來拜望長輩,自在情理之中。

  “嶽大人府衙內怕是還有公務,”沈承依舊客客氣氣, “今兒個勞煩嶽大人了,改日我等兄弟再親自登門謝罪。”

  明顯聽出對方送客的意思,又瞧出兄弟倆怕是並不和睦,嶽鈞也早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下一笑:

  “大公子言重了,既如此,咱們就此作別。”

  沈承點了點頭,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卻是依舊不肯放開沈佑:

  “虧得老太太當初那麼疼你,你竟是這般回報她老人家的?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滾過去給老太太磕頭請罪。”

  口中說着,掐着沈佑的脖子往後面而去。偏是有衣袖映着,瞧在旁人眼裏,分明是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嶽鈞正好回頭,瞧見這一幕,不由失笑,這沈佑委實有些胡鬧,有這麼個嚴厲的大哥管着也不算什麼壞事。這般想着,當即抬腿大踏步離開。

  那邊沈承拐着沈佑的脖子轉了個彎,瞧見四圍沒人,手一鬆,沈佑就跌倒在地上,人也恢復了沈佑記憶中陰冷邪惡的模樣:

  “現在,馬上帶着你的人滾!不然,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沈佑趴在地上,瞧着負手而立不屑的瞧着自己的沈承,當真是欲哭無淚,半晌手一撐,扶着牆勉強站起身形,緩緩擦拭着臉上沾染的泥土,笑容惡毒:

  “也是,我就說大哥也該回來了呢,我和希盈訂婚這麼大的喜事,大哥怎麼也得來恭喜做兄弟的一聲不是?”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神明的戀愛遊戲
我的鋼鐵戰衣
毒妃她從地獄來
重生之最強法師
宅山海
巫戰天下
抗日之鐵血智將
御水君
一品醫妃
屠龍
農民聖尊
穿越之皇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