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沈玉珍回到沈家別墅的時候,已是凌晨四點
天已經微亮。
別墅區樹木林立,凌晨時刻,空氣是最清新的時候。
身上的衣服還是蘇芬蘭的,臉頰上那處撞傷微微的有些泛紅,嘴角處還有隱隱的淤青,脖子上隱約的還能看到青紫一片。
柔姨出去買菜了,玲姐正拿掃把彎腰掃着院子。見着沈玉珍的車子駛入別墅,然後就是見着沈玉珍遮遮掩掩般的從車內走了出來,而且還是很謹慎的四下看了別墅一圈。在見到拿着掃把站在車邊的玲姐時,楞是給嚇了一跳。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玲姐見着離家好些天的沈玉珍,一回來便是臉上掛彩,便是關心的問道。
沈玉珍狠狠的瞪一眼玲姐,然後朝着屋子走去。
洗浴室
一身青緊瘀痕的沈玉珍,將自己泡在了若大的浴缸裏。那一頭長髮十分凌亂的漂浮在身後,那套屬於蘇芬蘭的衣服則是被她扔在了馬桶邊上的垃圾桶裏。
沈玉珍看着自己身上那一處一處的青青紫紫,是如此的刺痛她的眼眸。
兩腿間甚至還在了隱隱作痛。
雖然是將自己浸在了浴缸裏,但是頭頂的花灑卻依舊還是開着的,冰涼冰涼的水從那蓮蓬頭裏“沙沙”的噴在她的身上。然而,對於向來泡慣了溫水澡的沈玉珍,此刻卻是半點沒有感覺到冰冷,甚至就連浴缸裏的水同樣也是冰冷的。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那憤怒到了極致的心情得到緩解。
突然之間,沈玉珍如瘋了一般的雙手對着那冰冷的水猛的直拍打起來,邊拍邊努力的壓制着內心的狂怒。
水,因爲她那大幅度的拍打而擊起了無數的水花,濺溼了地面一大片。
那一對賤人,竟然拍下了她的果照以作要挾,如果她敢對外說出半個字,那便是將她的果照公而於市。而且他們手上有的竟然不僅僅只是她的果照,還有衆多她與蘇芬蘭在一起萎靡不振的照片與視頻。但是,偏偏的,那照與視頻卻是調好了角度與位置,每一張每一段,都將她的正面拍的無比的清晰,可是卻聽是拍到了蘇芬蘭的背影或是側影。
在這網絡暢通的時代,如果他們真的將這些照片與視頻放於網上,那麼不消一刻,她便會成爲這h市的笑柄,甚至於過街老鼠。
原來,他們倆意是一早便是設計好的。
恨恨的咬着自己的下脣,甚至咬出了血絲,沈玉珍亦是沒感覺到一絲的痛楚,有的只是那滿滿的恨意與怒氣。
這一切都是南晚鴿害的。
如果不是沈立方如此的厚此薄彼,她會豈會去拿了她的項鍊,她又豈會把那項鍊送給了蘇芬蘭,她又豈會上了蘇芬蘭與蘇韋利那對賤人的當!她又豈會被他們凌辱至此!
南晚鴿,你欠我的,我一定會如數的還給你的!
蘇芬蘭,我一定會讓你與蘇韋利不得好此,沒有好下場的!
我一定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沈玉珍的後果!
沈玉珍的眼眸裏閃過一抹充滿恨意的陰森。
汪秀梅下樓經過沈玉珍房間走廊的時候,見着她的房間門沒有關實,開着一條細縫,且從裏面似乎有什麼聲音傳來。
微微的蹙了下眉頭,汪秀梅推門而入,然後便是看到沈玉珍僅裹着一條浴巾趴在自己的牀上,嚶嚶的低泣着。
露在浴巾外的那一截手臂上一片的青紫,還有脖子上的那一處又一處的痕跡。汪秀梅又豈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珍珍。”汪秀梅輕聲走至沈玉珍身邊,“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汪秀梅的聲音,沈玉珍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一臉警戒般的看着她,然後便是扯過牀單,將自己裹了起來,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臉頰:“沒事。心情不好而已。”
汪秀梅一把扯掉被單指着她身上那一處一處的痕跡,輕微的斥道:“那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什麼?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不小心擦傷的!你媽我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到連這個是什麼都分不清。”
沈玉珍脣角處揚起一抹冷冷的諷笑,雙眸就那麼直直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汪秀梅,卻是有意無意的瞟向了她的小腹處,然後抬眸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那你想聽什麼?這就是我與別人歡愛後留下的痕跡,這樣總行了吧!親愛的媽媽!”
“你!”汪秀梅氣的揚手欲朝她的臉上揮去,然後卻是見着沈玉珍一翹首,便是將自己的臉頰往她的手邊送了送,“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在這個家裏,誰都可以打我的,我是不是連沈英姿都不如?沈英姿倒是還有自己的父母無條件的護着,可是我呢?當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我爸又在哪?沈立言可以連着給我四個巴掌,還可以脫了我的手,你是怎麼做的?你把我的另一隻手往他面前一送,說可以把我的這隻手也給脫了!沈立行打我的時候,你在哪?也沒見你護着我!奶奶打我的時候,你又在哪?原來,我在你們的眼裏,卻是連一個沈英姿都不如!那你現在又這麼好心好意的來關心我作什麼?我離家這麼多天,也沒見你擔心過我什麼!媽,算了,我不過只是一個賠錢貨而已,你還是把你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你肚子裏的這個上面吧。省的,一個不小心,他要是又學沈立行那樣,你可以是虧大發了。這樣一來,這公司可就是真真的沒你的份了。我,呵呵”一聲冷笑,“反正是不指望你們了。你們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賠錢貨,賞我一口飯喫,我就偷着笑了。我很累了,想睡覺了,你還是出去喫早餐吧,可別餓着了你肚子裏的寶貝兒子了。”說完,整個人往牀上一倒,就着那裹在身上的牀單,就這麼眼眸一閉,不再理會一臉難看的汪秀梅。
汪秀梅被這不爭氣的女兒氣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楞是看着那躺在牀上裝死的沈玉珍,一陣咬牙切齒,直想給她一個巴掌把她打醒了。
但是,最終卻是沒這麼做,只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牀上的沈玉珍,然後憤然的轉身離開。
卻是在走至門口處時,聽到了沈玉珍那不屑一顧的冷諷聲:“都快五十的人了,還生,也不怕別人笑掉了大牙!到時候,沈立行要是弄個孩子出來,你倒是十分有光了,兒子孫子都可以一起抱了!”
汪秀梅氣的差那麼一點就摔倒了,幸好離門近,扶着了門框纔沒有倒下去。轉身,雙眸冷冽的瞪了一眼牀上的沈玉珍後,絕然離開。
沈老太太房間
沈老太太剛要打算出門,卻是見着沈嬋娟推門而入:“媽。”
只見沈嬋娟一臉幸災樂禍卻又小心翼翼般的朝着沈老太太走來。
“怎麼了?”沈老太太斜一眼沈嬋娟,“今天倒是太陽西升東落了啊?你竟然起的這麼早!”
沈嬋娟從來都是睡到*點是不會起牀的。而這會,卻是不過才六點不到,是以沈老太太纔會這麼說。
“媽,我剛纔經過玉珍的門口,好像聽到母女倆在裏面吵架呢。”沈嬋娟大有一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說道。
沈老太太抬眸略帶不信的看着她,“玉珍回來了?”
沈嬋娟點頭:“媽,這玉珍好像是跟人好上了。但是好像對大嫂這個年紀再度懷孕很是不理解,所以剛纔好像對大嫂發脾氣了。媽,你該不會也想讓大嫂把孩子生下來吧?”扶着老太太在牀沿上坐下,試探性的問道。
沈老太太側頭瞪着她:“不生,難道還讓她打了嗎?你沒聽醫生說,那肚子裏的是個帶把的!”
沈嬋娟卻是抿脣淺笑了,“媽,帶把的孫子,你難道沒有嗎?這立行都這麼大了,你再讓大嫂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有考慮過大哥與立行的面子嗎?你說,這大嫂現在也都四十七了,我可是聽說了,這個年紀的人生的孩子那可是多多少少會有點缺陷的。你要想和立行這般的有出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萬一到時候,說的不好聽點的,生個那什麼腦子不太好使的,你說,這不是給我們沈家抹黑嗎?再說了,這立行都二十七了,你再讓大嫂把這孩子生下來,你這不是擺明了讓立行現在別打女朋友嗎?”
“胡說什麼呢!”沈老太太一聲輕喝,“我怎麼可能會讓立行別找女朋友?我就指望着立行給我帶個女朋友回來,然後再生個大胖曾孫給我。那我真是開心都還來不及!”
“那你還讓大嫂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沈嬋娟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看着沈老太太,“你說,你這不是在打着立行的臉嗎?他就算真的有女朋友,那他也不敢帶人回家了吧?那人姑娘一看這婆婆這麼大年紀了,還挺個個大肚子,你說她還敢給你生曾孫?你還能抱曾孫嗎?再說了,那立言不是與南晚鴿就那麼不聲不響的領證了嗎?這指不定的什麼時候,那南晚鴿的肚子也傳出消息來了,你這不是讓沈立言更把立行給堵死了不讓進公司嗎?”
見着沈嬋娟這話說,那可是頭頭是道的,沈老太太一下子倒也是猶豫了起來。這話還真是沒有說錯,這汪秀梅今年可都是四十七了,這怎麼算算都是最高級別的產婦了,那萬一真是這孩子生出來有什麼缺陷的,那還真就是打了自己的臉了。那還真不如就把希望給放在了沈立行的身上了。
“那,你說怎麼辦?讓她打了?”沈老太太有些六神無主的看着沈嬋娟,“那你說,她也不願意啊!她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話,那剛知道懷上的時候,就說了。再說了,你現在讓我怎麼去跟她說?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嗎?”
“媽,你傻啊!”沈嬋娟一臉竊喜的看着沈老太太,“這哪能你去說?你怎麼能做那害自己孫子的事?”
“那難不成你去啊!”沈老太太瞪她一眼。
沈嬋娟乾乾的一笑:“媽,你這說的什麼話!這哪能輪到我?我可不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這可是會有報應的。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沈嬋娟意有所指的說道,卻是沒有將話給說破了。
“你是說玉珍啊。”沈老太太的眉頭緊緊的擰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行,怎麼可以讓珍珍去做那種事?”
“媽,那你是要孫子和曾孫還是要這賠錢貨孫女?媽,我告訴你啊,你是一直疼着玉珍,真心待她,可沒見着她一樣真心的回待你這個奶奶的。她可還記恨着你呢,你是不是因爲立行而打過她?”
沈老太太眼眸一緊:“她說的?”
沈嬋娟點頭:“剛在門口聽到的,恨着你呢!說在你眼裏只有孫子,沒有孫女,說她在你心裏,連沈英姿都不如呢!”
“這個小白眼狼!”沈老太太恨恨的咬道。
“再說了,媽,你覺的我大哥還缺兒子嗎?那現在缺兒子的可是我二哥。你與其把眼光盯大嫂那肚子上,還不如想辦法讓我二哥有後繼的香火呢!”沈嬋娟那真是將沈老太太的拿捏的十分精準。
果不其然,便見着沈老太太點頭了,然後卻又是一臉惆悵了,“你說的倒是輕巧,你以爲你二哥和你大哥一般這麼聽我話呢?他要真這麼順着我,那還能有那一對母女的存在嗎?你有辦法,你倒是去給我辦成了。娟兒,我告訴你,你要是能讓我在有生之年抱上了建業的兒子,媽一定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恆恆!”沈老太太拿出了相大當的誘惑引誘着沈嬋娟。
沈嬋娟一聽百分之十,那兩眼直冒光:“媽,這可是你說的!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的!”
“我什麼時候忽悠過你了!”
沈嬋娟笑的一臉如菊花般燦爛了:“媽,你就等着抱我二哥的兒子吧!你就等着看那官雪蓮和沈英姿那賠錢貨怎麼哭吧!”
沈立言剛做好早餐,便見着南晚鴿從臥室出來朝着餐廳走來。
“西西,喫早飯了。”沈立言對着她招了招手,然後已經爲她拉開了椅子。
南晚鴿盈然一笑,幸福滿滿。
正準備喫是早飯,門鈴響起。
兩人對視一下,這麼早會是誰?
沈立言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着沐雲芝與官雪蓮,每人手裏均是提着一個保溫盒。
“舅媽,二嬸!”沈立言有些困惑的看着門外的兩人,“這麼早?”
沐雲芝與官雪蓮笑着看一眼沈立言,異口同聲:“晚鴿呢?”
南晚鴿已經從椅子上站起,朝着這邊走了過來:“舅媽,二嬸。”
沐雲芝將手中的保溫盒往桌上一放,笑意盈盈的對着南晚鴿說道:“晚鴿,今天起就跟舅家回印家住吧。”
“啊?”南晚鴿一時反應不過來,有些木然的看着沐雲芝。
然後,官雪蓮開口了:“印夫人,這哪能去你們印家?這晚鴿是立言的媳婦,那自然要去我們沈家了。晚鴿,立言一個大男人的不知道怎麼照顧孕婦,我看你還是回二嬸家,這樣二嬸也好照顧着你,給你做產檢也方便不少。”
“沈太太這話我也不愛聽了。”沐雲芝亦是一臉笑意的看着官雪蓮,“做產檢哪有不方便的?有車子隨時的事情,再說了,我們雯雅還是婦科醫生呢,這要給晚鴿做產檢也沒不方便的。不過孕婦最重要的是有寬敞的空間與隨時有人照顧着。你和沈院長還有英姿那可都是各有各的事業忙着的,那也照顧不過來不是。而且吧,這還有十來天的就是婚禮了,那自然是要從我們印家出門的。立言,你說是不是?”
沐雲芝這下是直接將話頭扔給了沈立言,只是沈立言還沒開口,卻又是聽到沐雲芝說了:“你這一天到晚的都忙着公司的事情,哪來那麼多時間照顧晚鴿。不然,你和晚鴿一起搬回家得了,又不差你們一個房間的”
“舅媽。”南晚鴿打斷了沐雲芝的話,滿是敬重的看着沐雲芝:“謝謝你對我和立言的關心,真的。不過你放心吧,立言會照顧我的。當然了,也謝謝二嬸的關心。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很疼我們的,你們不說,我和立言也一定是會來打擾你們的。親人不打擾,難道還去打擾別人嗎?”南晚鴿左手搭在沐雲芝的肩上,右手搭在官雪蓮的肩上,左右縫源般的說着真心誠意的話。
沐雲芝與官雪蓮相視一笑,紛紛對着沈立言說道:“記得要聽晚鴿的話,帶她回來喫飯。”
沐雲芝更是加了一句:“既然搬出來了,那就少回去了。”雖說沒說回哪去,但是卻是心知肚明。
官雪蓮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雲芝姐說的有道理,立言,聽你舅媽的話。以後少回去,有空就多回二嬸家和印家。”
沈立言對着南晚鴿淺淺的一笑:“你看,舅媽和二嬸比我們還緊張。”
沐雲芝看着南晚鴿的肚子,“只可惜希婉看不到。”
有些傷感,有些失落,有些感嘆。
南晚鴿寬慰道:“媽媽會看到的。舅媽和二嬸喫過沒有?一起喫吧。”
印家
小熙坐在椅子上,一邊吸着溫牛奶,一邊看了眼沐雲芝平常坐的位置,卻是沒見着她,然後便是問着坐在主位上的印景峯:“grandpa,grandma呢?你們兩個吵架了嗎?”如黑寶石般的雙眸骨碌碌的盯着印景峯。
“當然沒有了,”聽着小熙這突然冒出來的話,印景峯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然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grandma有事出門一趟,牛奶都快涼了,趕緊喫吧,喫完今天grangdpa送你去幼兒園。”
小熙半信半疑似的看着印景峯,雖然是吸着杯子裏的牛奶,可是那眼眸裏透出來的疑惑卻是很明顯的。
印天朝與印雯雅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小熙,然後對視一眼,那眼神裏有着一抹不言而喻的心領神會。
“爸,還是我送吧,反正我去公司也是順路的。”印天朝伸手揉了揉小熙的西瓜頭,對着印天朝說道。
“papa,你把我的髮型弄亂了啦!”小熙嘟嘴抗議。
“我反正閒着沒事做,小熙去幼兒園這麼久了,我這個當爺爺的都還沒接送過。小熙,今天grandpa接送好不好?”印景峯卻似不太想今天印天朝送小熙。
小熙吸着牛奶,點了點頭:“好,不過你能不能下午和grandma一起來接我?大人吵架不能生氣的嘛,要是一吵架你和grandma就分開睡的那麼遠,很會傷感情的喲。電視上都說了,那個什麼吵架什麼合?”手指頭輕輕的爬着自己的嘴角處,似是在很努力的想起來,那句原話叫什麼,但是卻又一下子怎麼都想不起來,於是只能眨巴兩個眼睛,以示無辜的說道,“太難記了,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下次看電視的時候,我一定把它記住了。”
“小熙,今天要帶什麼好東西去給點點?doctoraunt去幫你準備。”印雯雅放下手中的筷子,扭過一張面紙,很是優雅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對着小熙說道。
只見小熙倏下從椅子上跳下,然後扭着小短腿朝着廚房而去。
印雯雅對着印景峯與印天朝說道:“爸,哥,你們慢喫,我先去幫小熙。這孩子一提到點點就特來勁。”
廚房
“小熙,告訴doctoraunt,爲什麼說grandpa和grandma吵架了?”印雯雅蹲在小熙面前,用着很輕的聲音問道。
小熙正打開冰箱門,踮着腳正一樣一樣的往他那憤怒的小鳥包裏塞着。聽着印雯雅如此問道,低頭看了眼她,然後繼續半下不停的往包裏放着喫的,輕描淡寫般的說道:“有一天半夜,我沒有敲門就推門進去了,然後就是看到grandpa睡在沙發上,grangdma睡在牀上。doctoraunt,如果他們是不吵架了,爲什麼不睡在一張牀上而是要分開睡呢?所以,我覺的他們一定是吵架了。”小熙說的一本正經,不過因爲印雯雅是壓低着聲音問的,所以他也是壓低着聲音回的。
印雯雅微微的有些喫驚,喫驚過後卻是對着小熙說道:“那一會grandpa送你去幼兒園的時候,你可不能告訴他你和doctoraunt說了。”
“爲什麼?”小熙終於停下了拿東西往包裏塞的動作,一臉不解的看着印雯雅。
印雯雅拿過那被他塞的滿滿的,鼓鼓的包包:“當然是爲了讓grandpa和grandma早點合好啊,你要是說了,不就扯後腿了嗎?英姿aunt說了,點點可是不喜歡扯後腿的人的哦。”半利誘半威脅的看着小熙說道。
“哦!”一聽點點不喜歡,小熙猛的直點頭,然後那肥嘟嘟的小手往自個嘴上一捂:“小熙一定不會說的。一定守口如瓶。”
印雯雅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牽着小熙走出廚房。
“哥,今天不想開車,搭你的順風車去醫院。”印天朝剛打算啓動車子,印雯雅便是坐了進來,對着前面坐在印景峯車裏的小熙揮了揮手,“小熙,記得有空讓點點來我們家玩哦。”
“嗯!”小熙重重的點頭。
“剛問小熙了,他怎麼說?”印天朝一邊啓動着車子,一邊問着印雯雅。
“哥,”印雯雅一臉凝重的看着他:“我覺的,爸媽之間一定有問題,絕對不會像是如我們看到的這般表面。小熙說,他們倆分牀睡了,你覺的僅僅會是因爲吵架就分牀了嗎?所以,我覺的,他們一定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而且這次,你不覺的爸爸一個人跟老年團出去遊玩,而媽卻沒有去,媽的說法很牽強嗎?”
印天朝的車子已經駛出了別墅門,聽着印雯雅的話,沒有接話,只是眼眸裏卻是浮起了一抹深沉,那濃墨的眉頭更是緊緊的擰成了“川”字。
“既然媽不想讓我們知道,那自然就是有她的道理的。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沉思了好半一會,印天朝對着印雯雅說道,“如果媽覺的該是時候告訴我們了,自然會說的。”
對於沐雲芝這個母親,印天朝和印雯雅從來都不曾對她有過一點的疑慮,不管她做怎麼樣的決定,做什麼樣的事,兄妹倆永遠都是無條件的支持着她的。
印雯雅點了點頭,以示同意印天朝的提議,然後又似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側頭對着他說道:“哥,前兩天我有個病人”印雯雅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印天朝。
“嗯,繼續。”印天朝雙手握着方向盤,雙眸如雄鷹一般的直視着前方。雖然能感覺到印雯雅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卻是依舊保持着沉着的冷靜。
“是沈建功的女人。”
印天朝脣角冷冷的抿了抿,“那也就是說肯定不是那家裏頭的那個了。”
印雯雅點頭。
“小雅,你要想看到狗不喫屎,那是可能的嗎?所以,別什麼大驚小怪的。”印天朝一臉冷冽不屑的說道。
“只是爲姑姑感到心痛。還有爲表哥感到不值!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混蛋的男人!”印雯雅憤憤然的說道。
印天朝卻只是彎了彎脣角:“這樣不是很好,有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
市一醫院
沈立行左手包着紗布,右手拿着醫生開的單子,正朝着藥房處走去。
攝影展結束幾天了,沈立行在偶然間看到了一家轉讓的門面,覺的不管是地段還是面前亦或是結構,都十分的滿意。於是也就頂了下來,打算開一家攝影店。
這幾天正讓裝修工廠裝修着,而他自己則是每天都在店裏看着裝修進程。
今天卻是因一個裝修工人的失誤,一不小心把他的手給劃了一條口子。
口子劃的還是挺深的,流了好大一灘血。嚇的那裝修隊的負責人將活一扔,直接就送着沈立行來醫院了。倒是沈立行,對他們還是一翻寬慰,讓他們繼續工程,他自己打車來了醫院。
藥房處拿藥的人還是挺多,竟然排着一條不長也不短的小隊伍。沈立行拿着單子,排在了最後一位。
醫院的藥房正好是設在了位於院門口處的地方,於是進進出出的人倒也不少。
韓清影在醫院vip病房住了近十天,胎兒終於穩定了。印雯雅本是想給她開些對胎兒沒有影響的西藥有,但是韓清影卻是說要喝中藥,如此看來,她對這個孩子是很在意的。
印雯雅覺的,這女人很有一種欲用這個孩子套住沈建功的意思,或許她覺的,這樣還有進入沈家的可能性。
雖然很不恥這倆人的行爲,但是出於醫生的職責,印雯雅自然還是會對韓清影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負責的。
今天是韓清影出院的日子,本來韓秀麗是想來的,但是卻是被她拒絕了。這種事情自然是要讓沈建功這作爲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來做的,豈有讓韓秀麗一個姑娘來的?再說了,韓清影還想藉着這事有意無意間的讓一些人知道她與沈建功的關係。
沈建功的身份,自然是很多人的知道的。就算他不是c&r的當家,便是僅憑着一個沈字,那認識他的人自然不在是少數。
於是,這會,沈建功有辦好了出院手續手,扶着韓清影小心翼翼的朝着醫院門口處走去。
而韓清影,那自然是一臉的幸福小女人般的甜蜜。
沈建功一手扶着韓清影,一手拎着一大袋子的中藥。雖然那中藥的味道讓韓清影聞着很是難受,但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她強忍着。
沈立行排了一小會隊,終於拿到了那些醫生配的藥。
好傢伙,滿滿的一大袋。
看着那一大袋子的藥,沈立行淺笑無奈搖頭。然後是轉身
就是這般的狗血,這般的戲劇化。
沈立行轉身的那一刻,沈建功卻是正好扶着韓清影走到了這個地方,於是就在這一瞬間,韓清影整個人僵了,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