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醜的那一瞬，葛震直接拔出軍刀，毫不猶豫的衝過去。
“唰！唰！唰！”
刀光閃爍，每一刀都是殺招，他根本不說話，乾脆利索的開殺。
小醜規避，避開接連三刀，雖然眼睛裏浮現出強烈無比的戰意，可還是選擇後退，不跟葛震正面接觸。
“我來不是跟你戰鬥的。”小醜說道，面具下的眼睛裏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葛震舔舔嘴脣，整個人轟然向其衝去。
可他衝出多遠，小醜就退出多遠，依舊不跟他正面接觸。
作爲小醜而言，如果他不想接觸，在葛震只持有軍刀的情況下，怎麼也不可能拖着對方戰鬥。
實力，小醜有，而且比從前提高很多很多，除非他想跟葛震決一雌雄。
“這次我來不是爲了殺你，而是爲了給你傳個信。”小醜發出沙啞的聲音：“機械蚊是我們科技樹研製的，但它卻是受委託做的研製，我們沒有一隻機械蚊。”
葛震笑笑，狠狠把軍刀甩向小醜。
“嗖！”
軍刀如同一道閃電竄過去，小醜右手一番拔出軍刀，重重向面前劃去。
“鏗！”
刀子相交的聲音響起，葛震甩出的軍刀被磕飛，小醜面具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充滿嘲諷。
但第一刀格擋住，葛震還有第二刀。
他在甩出軍刀的那一瞬，舌頭一翻，牙齒咬住一把小巧的手術刀，右手捏着的瞬間，身體猛地旋轉，再度甩出去。
“嗖！”
這一刀可以說非常隱蔽非常陰狠，而且手術刀的體積非常小，就算是防禦也困難。
小醜面具下的瞳孔收縮，狠狠轉身規避，但已經來不及了，手術刀狠狠撞在他的臉上。
“鏗！”
面具掉落，小醜本來的模樣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看的葛震瞪圓眼睛。
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靜止下來，小醜抬起頭，發現好幾雙目光盯着自己。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哈哈哈哈哈……”葛震爆發出大笑聲，指着小醜的臉叫道：“你怎麼長這麼醜？哈哈哈哈……長這麼醜不是你的錯，可你跑出來嚇人就是錯了，哈哈哈哈，太醜了，太醜了，怪不得叫小醜呢，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聲音，小醜的眼睛裏透出卑微與惶恐，瞳孔深處出現的光芒充滿恐懼跟悲哀。
他醜，不是一般的醜，如果以標準的人類面貌來形容的話，他就是標準的怪物，甚至說怪物可能都比他好看一點。
如果他能把自己當成怪物，那麼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關鍵是他一直都把自己當成人來看，以人類的標準來標榜自己。
醜，太醜了！
“你長這麼醜還有什麼臉活着？就算戴着個小醜面具也沒用。”葛震掏出香菸，抽出一根甩進嘴裏叼着，繼續刺激道：“醜，可以理解，但你這麼醜的還真沒見過。其實你可以自信一點，把面具扔掉恢復自己。做人，做一個男人，作爲你這種男人，應該是驕傲的，因爲你有內涵！”
聽到這番話，小醜的眼睛裏竟然露出感激的光芒，但下一秒，他就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聽着被人叫你怪物，男人哈哈大笑，女人捂嘴偷笑，紛紛覺得你連猴都不如。因爲猴還能耍一下，他們連耍都不願意耍你，因爲太醜了，醜到無法比喻了，但是——”葛震一臉真誠道：“我相信動物園裏一定有你的位置，說不定你還能去演個電影啥的，專門扮演怪物或者外星人，哈哈哈哈……”
“嗷嗚嗚……”
小醜發出怪異的叫聲，轉頭就跑。
“等等！”葛震追出來大聲叫道：“幹嘛去呀？回去嫖嗎？就你這樣的花錢找妞兒都找不到，因爲妞兒雖然爲了錢，可也是有底線的。她們絕對不會一邊吐一邊跟你搞，但是你不要氣餒，也許找個猴子能行，我幫你找個母猴子吧？”
小醜停下來，拳頭握的緊緊的，身體劇烈顫抖，發出粗重如牛的聲音。
“呼哧！呼哧！呼哧！……”
“咔吧！咔吧！咔吧！……”
這是拳頭骨節的暴響，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呈現出緊緊收縮，眼睛已經變的通紅通紅，冒出的光芒給人一種妖一般的感覺。
長得醜不是他的錯，但他的模樣是能給他造成打擊的唯一方式，會讓他瞬間失去自信，瞬間變得孱弱。
這就是小醜的心理的唯一缺陷，當年蘇國士收服他也是從他的相貌上做文章。
一個人再強，心理一旦被重創，也就會變成死狗一條。
葛震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呢？他火速從旁邊一個人的腰間拔出手槍，舉起來向小醜射擊。
“啪！”
槍聲響起，小醜的身體狠狠晃了一下，後背迸濺出鮮血。
“嗷嗚嗚嗚嗚……”
他就像個受傷發狂的野獸，玩命的向山上跑去，一邊跑，一邊流淌出悲哀的淚水，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葛震追都追不上。
“還能跑？我可是槍無虛發。”葛震皺皺眉頭自語道：“可能怪物跟人都不一樣吧。”
他絕對沒有打偏，正中心臟的位置，但小醜還能跑，意味着他的心臟位置跟正常人不一樣。
或許怪物就是怪物。
……
跑到山上的小醜找到一塊巨大的巖石，他把自己的身體藏在巖石縫隙裏，緊緊抱成一團，不斷的顫抖，看向陽光的眼睛裏充滿恐懼。
害怕，他害怕陽光，確切的說是臉上的面具消失了，害怕一切的光線，只有藏在陰暗裏纔會有安全感。
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做，只是縮在這裏瑟瑟發抖，連傷口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縮在這裏好一會之後，他慌忙撕扯衣服，用衣服的布料把臉遮住，這才小心翼翼的巖石下面爬出來。
爬出來的時候，他先警惕的看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纔像只過街老鼠一樣逃逸掉。
下山之後，他坐上提前放在那裏的越野車，從裏面拿出備用的小醜面具戴上之後，這才緩過勁。
“葛震！！！——”小醜發出低沉的吼聲：“我要讓你死，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要把你的女人佔爲己有，我要讓你絕望，讓你痛苦！！！”
仇結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