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回 虹貴人
趙嘉佑淺笑的看着前方的宮廷仕女圖,那女子畫的極美,一雙杏眼十分有神的看着一旁,不點而朱的紅脣掛着淺淺的笑意,白如凝脂的皮膚透着身上那紅豔的宮裝。
這女子極美,可是終究是太過虛幻了。
趙嘉佑是無法知曉莫然爲何會想起這樣一個容貌,畫中的女子沒得脫俗,沒得華貴,好似真的是宮廷之中的貴妃一般,雖然穿着還是那宮女的服飾,且頭上也不過是插了一朵粉紅牡丹,可是,這終究是還是能看出這畫中人得超凡。她美得不似凡人,可是卻偏偏用這畫筆那般真實明確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雖然這畫中的女子極美,可是趙嘉佑卻不如何高興,只是依稀從那脣間的淡漠淺笑,好似能看出作畫人脣間時時揚起的輕笑。那是極淺極淡的笑顏,可是偏偏讓趙嘉佑很是無措。
“主子?”那跪在地上的人依舊沒有起身,他的主子是如何的性格,他自是清楚不過。
“今兒你來此,除了爲本太子送畫,還有其他的事情嗎?”端起一旁丫鬟倒的酒水,他淡淡問道。
“小的只是聽聞主子很是喜愛這位秦公子的畫作,所以才花重金買來,送給主子的。”這本就是用來孝敬的,而他亦不是傻瓜,自然不會以爲只單單這一副畫,就能讓當今太子來接受他的請求,雖然,那個要就對於太子殿下來說卻是極其的微不足道。
趙嘉佑冷笑,卻不去看跪在地上的男子,就算那人不說,他心中自然是知曉如何處理的。
“放心,令公子才高八鬥,且往日裏又與六王爺錦香侯如此要好,這以後的仕途自然是不會差到哪去的。只不過,這尚書大人千金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說了。”放下酒杯,最終還在回味那清甜的果酒芬芳,不知爲何,他似乎也喜愛上了這種清甜淡雅的果酒。
跪在地上的那人聽到太子的許諾,眼中瞬間便閃現了光芒,這其中還在慶幸自己今日的決定是多麼的明智,若不然,自己還真不知曉如何開口,他連連磕頭道謝,其他的便也不多說了,其他都是假的,只要自己兒子的仕途能夠一帆風順,他自然也就將那顆懸上的心給放下一半。
至於兒子曾經提過的那位尚書千金楚小姐,他也不如何在意,楚尚書現在在朝中的地位雖然不錯,可依舊還是比不過丞相大人的,在他看來,就算是娶不到尚書府的嫡女,那若是能爲兒子娶了丞相大人的庶女,那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當下,他也就只能一個勁的磕頭道謝。
趙嘉佑淺笑,命那兩個丫鬟將卷軸卷好收齊後,就揚長而去了。只是心中卻想着剛剛跪在地上那人的兒子,卓風勉?性格剛烈耿直,且一直與趙嘉懿和趙嘉韜交好。
雖然他並不如何放在心上,可是卻覺得這樣的人若是能對自己忠貞不二,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來他的事情也是簡單,只要仕途通暢,再爲他娶了那位楚小姐,便可讓他知曉感恩。至於其他,該如何到那忠臣的程度,那便只能在日後慢慢培養了。
想至此,他便直接走到了書房。
“太子殿下~”書房之內有他的師爺謀士任言等人。
趙嘉佑微微點頭,隨後便簡略的說出自己的意圖:“我想讓卓風勉歸我所用。”
任言聽太子殿下的突然的這句話倒是有些疑惑:“太子殿下,那卓公子……”卓公子隨人性格耿直剛烈,可是自幼習武不愛弄文,且往日裏葉多是與錦香侯在一塊兒辦事,任用他倒是簡單,可是收爲己有卻有着難度。
趙嘉佑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問題,可是這些卻都不是他應關心的事情。
“若是你們辦不了這些小事,那我還養着你們做什麼?”沒有怒氣,也不存在什麼不悅,他只是在單純的說出一個事實。
可是他這般冷漠的話語,卻着實令書房內的幾位謀士寒意了一番,只覺得後脊樑骨處怔怔寒意,讓人難受,左右尋思,太子殿下的這件事雖然難辦,可亦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若真是自己辦不到,那豈不是自毀名聲?
要知道,這太子府中是絕對不會收那無用之人的。
“是太子殿下”幾位謀士紛紛跪下行禮,表示着自己會辦好這件事情的決心。
趙嘉佑也不多言,只淡淡點頭,便讓他們退下了。
當他將所有人退下之後,便不自覺地在此打開那一早就收好的卷軸。畫中明明是一個好似仙女一般的美麗俏人兒,可是他偏偏就是在其中看到了一個清瘦淡漠,在他面前沒有意思討好意味的表情。
莫然……這也許是他人生到目前爲止遇上的最爲特別的女子。
“來人。”他突然開口,叫着屋外守候的婢女。
書房的門被打開,進來的是一位容貌上佳的少女,那女子淺淺的笑着,有着勾魂的魔力,她信步款款,走到趙嘉佑面前,隨後告了個萬福,便柔聲說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備車,本太子要去皇宮探望母後。”太子府西廂的美女佳人已經足夠多了,而現在的他對於這般有着一種魅惑能力的女子也不過是賞心悅目,卻談不上其他,或者是更深一層的想法。
那婢女微微抿脣,她是託了關係纔來到這太子府謀得這個書房旁的職位,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太子殿下對她竟然如此冷淡。失望歸失望,她卻沒有表現太多,只是乖順的再次告萬福,隨後就轉身離去去囑咐備車的事情了。
待到趙嘉佑到了皇宮去了慈寧宮以後,他卻在手中拿着那個卷軸。
“母後~”趙嘉佑在王皇後面前跪下行禮。
王皇後對於自己這個優秀的兒子本就溺愛,也不多說其他,就招呼着她到了自己身邊,隨後笑着問道:“今兒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本宮這公事繁忙的兒子居然回來探望哀家,呵呵,你們說這稀奇不稀奇?”
王皇後雖然已不再年輕,可是包*的卻是極好,她雍容華貴,頭上插着金鳳彩簪,一襲皇後宮裝,看着是這般的華美,而她身邊坐着的幾位皇上新升的貴人,雖然年輕貌美,卻沒有如皇後孃娘那般的氣質。
趙嘉佑眼眸一掃,便看到其中穿着貴人裝束的虹櫻,此時的她以不再是虹櫻了,她是虹貴人。
虹貴人看到自己心儀的男子雖然心動,可是這身周那麼多雙眼睛,自己就算是想表現出那愛慕的表情,也是不可能的。無奈之下,她只得緩緩低頭,拿着帕子遮着脣,好似在偷笑。其實卻是在遮住那沒入骨髓的苦澀。
“虹貴人你怎麼了?”一旁的玉貴人見她這般,便好奇的問道,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是讓在場的幾人都聽得清楚。
趙嘉佑的眼睛只是向虹櫻那邊一掃,便不再去看,而是笑着將自己手中的卷軸呈上,抵到了王皇後得到面前。“母後,兒臣今日得了一副宮廷仕女圖,觀其中女子與母後年輕之時有着幾分相似,便拿了過來,想讓母後堅定一番,看看兒臣的記憶是否有錯。”
王皇後聽趙嘉佑這般說,到也對他手中的卷軸產生好奇,她緩緩點頭,便淡然說道:“既然如此,那便打開給本宮瞧瞧。”
王皇後身邊的兩位宮女很是伶俐,見皇後孃娘要看,就立馬下去到太子殿下面前接過那捲軸,隨後呈現在皇後王皇後面前緩緩打開……
那畫中好似仙子一般的女子在此呈現在衆人面前,王皇後一看,卻是有些詫異。
畫中女子明明好似仙女,可是那其中卻透着一種自己極爲熟悉的氣質,那是宮廷女子特有氣度與華貴,就算是畫中人只不過在頭上插了一朵牡丹花作爲裝飾,亦是可以顯出。
王皇後嘴角微微勾起,命身旁的兩位宮女將那畫拿到一邊,讓今兒來此的幾位貴人也看看。
“這畫中的女子是哪家的小姐?”王皇後以爲自己懂得了自己兒子此番作爲的意義,便淡笑問道。
“這畫中女子並非什麼小姐。”趙嘉佑淺笑回答,這也不過是那個靈秀女子憑着想象和買畫者的要求憑空畫出。
“不是什麼小姐?”王皇後有些不解,隨後問道。
“母後有所不知,這畫中女子是做畫人憑空捏造的。”趙嘉佑緩緩說道,心中卻是越發的得意。
“呀”那邊的幾位貴人之中發出極爲詫異的聲響。
“虹貴人你怎麼了?”一旁的極爲貴人見今日的虹貴人表情怪異,不免好奇。
王皇後恍若根本沒有注意到那邊的異樣,而是好奇的看着趙嘉佑繼續問道:“竟然能憑空畫出這般的女子,想來這作畫之人必定是不一般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能有如此之好的工筆。”這樣一來,王皇後可算是被趙嘉佑勾起全部的好奇心了。
趙嘉佑嘴角勾笑,淡漠的看向一旁臉上還有這一絲詫異不解的虹櫻,緩緩說道:“此人母後是見過的,且你亦是知曉她的作畫功底,不光是母後,想來虹貴人對於這作畫之人,更是熟悉。”
所有的視線都轉向虹櫻,她尷尬的笑着,心中卻已經明瞭趙嘉佑之所以這般說的意圖:“正是,皇後孃娘,這作畫之人是楚府的表小姐莫然,她曾經是虹櫻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