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榮軒一震,莫然繞着彎的說了一通語速又比往日輕快,自己雖然不是每一句都有聽清楚,但是依舊知道,這些紙硯,莫然是絕對不會收的。只得無奈的嘆口氣,接着說道:“然兒,送這東西的人,你也認識,我送給你,也是無可厚非的。”
“哦?我認識的人?”還是京都城的?我怎麼就不知道呢?該不會是以前的那位莫然認識的吧!唉,不對,她可是標準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除了這位表哥,自己貌似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榮軒表哥,然兒好像從來沒有結交過京都城內的朋友。”
“呵呵,表妹真的不知道?”楚榮軒聽到莫然的疑問,“就是趙嘉懿趙公子,他便是京都城裏的人。”
原來是他,莫然乾笑兩聲,又緊緊的握住那個已經有些溫涼的火爐,便接着說:“呵呵,表哥,既然是趙公子送的,那我就更加不能收了。我與趙公子本來就不熟,還與他有些過節。再說了,我一個姑孃家,怎麼能收男子的禮物呢?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會壞了我的名節?”嘿嘿,可算是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了,這趙嘉懿是楚夢婷心裏思慕的男子,自己更加不能收了。
哦,原來如此,楚榮軒一副瞭然,是啊,這是趙兄送的禮物,若是轉贈給然兒,被那些下人傳出閒話,可就不合適了。只是,若是以前的然兒,是一定不會不收的。只要是他楚榮軒贈送的禮物,莫然一定會歡喜的收下。然兒妹妹,真的是變了很多,也許,女孩子長大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便都不同了吧。楚榮軒相通了是一回事,心裏卻依舊有些不快。莫然的再三拒絕,真是讓他很是無奈。
莫然只想着把這件事情岔過去,便開始訊問李府的情況,接着開始訊問李氏韓氏楚夢婷李想兒等人是否安好。楚榮軒很順利的被莫然岔開話題。兩人又談論了一番杭州城的天氣,和正月十五的元宵節,並且許諾,到時候也帶上莫然去逛燈會。到離去的時候,楚榮軒心裏雖然感覺怪怪的,但是依舊覺得今日在這梅苑裏和莫然聊的很愉快,連詢問莫然的病情這一事情都給忘了。
等到楚榮軒走遠,莫然連忙拉着粉桃和綠蕊進入屋中,圍着火爐取暖。呼,看來楚榮軒身子挺好的,這大雪天站立半會兒都沒有感覺……
她哪裏會想到,楚榮軒回去的時候,雖然手腳都凍的跟冰塊似的,但是心裏因爲看見莫然的喜悅而暖烘烘的。再加上,他身子底子好,這點小凍也根本算不了什麼。
於是乎,經過這日的梅苑閒聊。莫然又不幸生病了。依舊是發燒,依舊是喝那苦不堪言的湯藥。莫然有些麻木的看着綠蕊,端起藥碗,閉上眼睛,咕嘟咕嘟的全數喝進去。
“綠蕊,你把藥方給我看看吧。”怎麼我的病總是這樣?反反覆覆的。
綠蕊見小姐很是自覺的喝藥,心下安慰,便說:“這藥方一直是咱們府裏管抓藥的管事那兒,咱們做丫頭的,只是負責去那藥熬藥罷了。”
莫然點頭,算是知曉了,心中思量。既然這藥老師治不好自己,是不是已經有免疫力了?要不要換個郎中?算了,索性這件事情急不得,李氏他們初八纔會回來,自己怎麼說也要等到這個年過完了才能請,到時候再說吧。
入了夜,梅苑一片寂靜。莫然閒來無事,又拿起了前日看的那本史書,靠着煤油燈,仔細閱讀。繁體外加豎行,莫然看的很是喫力。值得慶幸,因爲自己學的是國畫,上課的時候有學寫毛筆字,所以自己對這些正楷的繁體字還是能認識的。只是,這書是文言文,着實有些考驗她的文學功底。
於是乎,這本史書,便給她以很好的催眠作用。不知不覺間,莫然便睡着了。就連綠蕊進屋熄燈,莫然都沒有察覺。
到了半夜,楚府的下院卻傳來極爲不協調的驚叫哭嚎聲。
“啊!救命!嗚嗚~”啪啪,“不要吵!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坐這麼沒臉沒皮的事情!看我不打死你們!”
………………
莫然驚醒,坐起身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窗外搖曳的燈火。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亮着燈?真是奇怪。因爲剛剛睡醒,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綠蕊,粉桃!”
不一會兒,粉桃一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邊掀起簾子,走了進來,揉着自己還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小姐,有什麼事情嗎?”“外面是怎麼回事?那麼吵?府裏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莫然披上一件外衣,皺眉問道。擾人清夢,這樣的事情還是很討厭的。
“哦,應該是沒事的,好像是下院那兒的下人們,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情吵起來了。”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只是小姐從來不關心。“小姐,這是府裏的事情,自然會有管家去管理的。”所以小姐您還是早點睡覺吧,“小姐,您的身體可是跟要緊,還是快些好好休息吧。”
翌日清晨,莫然在一連串急急的咳嗽聲中醒來,腦袋又暈又痛,嘴裏又幹又澀很是難受。臉色也越發的蒼白起來。好冷,莫然將被子拉緊,迷迷糊糊的看着那半開的窗戶,冬日的寒風呼嘯而至,讓她不寒而慄。這是怎麼回事?爲何這窗戶會打開?她的身子本來就弱,這寒風一吹更是渾身發抖。
房中的火爐早已熄滅,粉桃和綠蕊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莫然想要呼喚,卻因爲嗓子難受而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的在那兒咳嗽。
許是莫然的咳嗽聲太大,粉桃很快便走了進來,有些着急的看着莫然因爲咳嗽而漲紅的臉頰。“小姐,你沒事吧?”
莫然皺眉,有些不快,看着粉桃,一邊咳嗽,一邊說道:“你剛剛跑哪裏去了?我這屋的窗戶是誰開的?”
粉桃這才注意到那半開的窗戶,小聲驚呼,詫異不已的說:“小姐……這這,我不知道。粉桃剛剛和綠蕊去下院了,所以沒有照顧小姐這邊。”隨後她連忙跪下,這事,若是小姐真要追究,把自己攆出去也不爲過。
莫然輕輕嘆氣,隨後有些無奈和煩惱,這丫頭,總是這樣,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有必要下跪呢?整個一折壽。莫然擺擺手,頭昏腦脹,不想再說些什麼,“好了,你也別說什麼,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現在身子沒勁,你快些把窗戶給關上。”
粉桃應諾,趕忙起身,將那半開的窗戶關上。隨後又仔細的檢查一番,侷促猶豫的看着莫然,“小姐,這窗戶壞了,想必是昨夜的風大,將這窗戶給吹開了。
呃,這窗戶看來是要報廢了。莫然無語,心裏懊悔,自己應該早些更舅母說,讓她找人修窗戶的。原本以爲,應當是可以挺過這個冬季的。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壞了。唉,真是糾結。
“哦,那你就快些找人來修吧。”
“小姐,夫人不在,這府上的事情。”粉桃猶豫,雖然這算不了什麼,可是……“況且現在下院正亂着呢,就算是咱們說了,恐怕也沒人會過來幫忙。”
這個時候,綠蕊走了進來,有些歉疚的看着莫然,手裏捧着一個裝滿木炭的精緻火爐。看着莫然越發蒼白的臉頰,有些不安,“小姐,你怎麼了?似乎病情又加重了。”
又是下院?莫然顯然沒有注意綠蕊的擔憂,只是自顧自的想着。
“小姐?小姐!”綠蕊又叫了幾聲,莫然這纔回過神來,“唉?綠蕊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呵呵,小姐,您先把這個火爐拿着暖暖手。小姐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要不要再請個先生給你看看?”綠蕊擔憂的繼續勸到。
莫然抬頭,微微點頭,隨後又接着說:“上次請的是哪位郎中?”
“回小姐,上次請的是東街的王先生。小姐平日喫的藥,都是王先生開的。”粉桃在一邊回答。
“今日換個郎中來看吧,我這病總是說沒什麼,卻一直不見好轉,今日就換一個郎中來看病吧。”莫然說道。
“是,小姐。”綠蕊聽後,便準備去通知陸嫂,讓陸嫂去爲小姐請郎中。
待綠蕊離開,莫然接過粉桃遞上的衣裳,在她的服侍下,很快便將衣裳穿好了。看着粉桃心裏琢磨着。這丫頭平日裏就是喜歡打聽這些八卦的事情,於是乎,一邊擦臉,一邊說道:“你先跟我說說,這下院究竟是怎麼回事。”
粉桃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咱們院多多的哥哥多四,聽說昨夜和蘭苑的翠花在一個屋子……結果被不知情的多四媳婦發現了。”
呼,有基情?!粉桃說的雖然不多,但是卻讓莫然很是明瞭。“那之後,又怎麼啦?”
“那多四媳婦本就是個脾氣火烈的人,見到翠花與多四一塊兒,便氣得七竅生煙,摟起菜刀就要劈死翠花。結果那多四一檔,刀子劈歪了,沒有將翠花劈死,卻把翠花的臉給毀了……聽聞那翠花當場便暈倒了!然後啊,那多四媳婦也回過神來,當場就癱軟在地。咱們院的多多聽聞後,便趕了過去,連忙求管事的請來個郎中。郎中看後,就說,翠花是沒什麼性命安危的。只是……”粉桃猶豫,自己一個姑孃家,真是不好意思說給小姐聽。
“只是什麼?”莫然聽着覺得狗血又搞笑,頓時來了興致,接着問道。
“只是,我聽與翠花一塊兒的翠葉說,翠花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粉桃小聲卻異常激動的說道,好似這是比天塌還有嚴重的事情。“而且啊,翠花姑娘身子弱,肚子裏的孩子可能會保不住,後來啊,那個多四聽聞後很是高興!聽說多四和他媳婦結婚兩年一直沒有懷上孩子,再加上多四媳婦性格火辣又蠻橫,是個標標準準的大老粗。和多四也不好好過日子,三天兩頭就吵吵鬧鬧的,有時候甚至大打出手!我還聽說啊,那多四和翠花之所以勾搭上,還是因爲秋天的時候,多四媳婦孃家出了事,便回去了一趟……”粉桃咽咽口水,接着做出總結陳詞,“所以啊,那個多四就和翠花好上來。我前些日子還聽多多說呢,等過了年多四就要娶翠花爲妾。唉~卻不想現在鬧出這麼個事情來,真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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