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做了個夢。
夢裏面她被一位很俊朗的青年從人面蛛妖的手底下救了出來,並且還把她收爲了徒弟,還帶着自己回到了他所住的山上。
山上比山下清靜,沒有那麼多討厭的人,而且師父對自己很好很好。
呃……
這好像不是個夢,就是這幾天發生的事。
甘棠躺在牀上,回想了一遍昨夜夢到的種種,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和師父睡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安心啊……
另外師父的腹肌摸起來也好舒服哦……
甘棠從牀上坐了起來,裹上衣衫,穿上鞋,走到了屋外。
……
崖邊。
“姜塵。”
“弟子在!”
寧琅站在崖邊的一塊頑石上,風揚起他的頭髮和衣襬,讓他更增添了幾分出塵的氣質,只見他雙手負立,嘴裏輕聲吩咐道:“將你這幾天所學的崩山拳演練給我爲師看看。”
“是,師父。”
姜塵主動退後兩步,深呼吸一口氣後,雙掌陡然握成拳,隨着腳步移動,手上的拳招也變得越來越多,起初還沒什麼特別,到後面,每一拳揮出,竟都能在耳邊聽出咻咻咻的破空聲!
寧琅心裏暗暗喫驚。
要知道這崩山拳也才前幾日剛剛給他,而自己練太一清水劍法,也足足花了三天才摸到門檻。
這極品悟性的大徒弟還真是牛掰啊。
寧琅心裏一片震驚,但臉上卻是一副淡然表情。
“師父,弟子現在只掌握了這麼多。”姜塵演練結束後,頷首恭敬道。
寧琅點點頭道:“能在短短幾天時間練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你未拜師之前,已經落後了別人不少,所以要想在親傳弟子中躋身於中上行列,你必須戒驕戒躁,踏踏實實地修煉下去,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師父竟然拿我和其他親傳弟子相比,看來他在心裏已經認可我了。
腦海中回想着寧琅剛纔的最後一句話。
姜塵眼神堅毅,內心不斷在激勵着自己。
一定要給師父爭氣!
一定不要讓師父失望!
這些畫面被那些一早就過來搭房屋的外門弟子都看在了眼裏,他們沒有想到,短短三個來月時間,姜塵竟然變化如此之大,而且七長老還真的教了他一套用拳的功法,一羣人很是羨慕的看着姜塵。
曾經跟姜塵玩的最好的陳誠,心裏空蕩蕩的,只覺得他和姜塵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門口的甘棠嘴裏重複着寧琅剛剛說過的這句話,嘴角微微翹起,笑意漾然。
看來師父不僅長得英俊,還是一個很有文採的人。
……
用過粥飯之後,寧琅帶着新上山的甘棠在山中逛了起來。
“太華山一共有三十六座山峯,除去七位長老和宗主所佔的八座山峯外,其他大部分都被內門弟子所佔,師父在浩氣宗中人緣並不好,所以沒什麼事你就和姜塵一樣,不要隨意走動,以免招惹禍端。”
“我知道啦。”
“山上事情不多,你若覺得無聊,可以常來這竹林裏坐坐,師父當初一個人在山上的時候,就時常來這邊垂釣。”
“師父去哪,我就去哪。”
寧琅停下腳步,搖頭道:“若有外人在場,你萬不可說這種話,要不然他們不知道會怎麼去想我們師徒間的關係,師父被山上人冷嘲熱諷了十年,這才明白了流言蜚語最能傷人的道理,更何況你還是女子,名聲清譽理當更看重些。”
甘棠立馬笑道:“那要是沒外人在場呢?”
寧琅握起拳頭,擋在嘴邊,咳嗽兩聲後,說道:“注意分寸。”
言罷,寧琅邁步往前走。
甘棠愣了一下,急忙追了過去。
寧琅領着甘棠往前走了沒多久,就遇見了一個熟人——大長老邱雲澤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山上年輕一輩天賦最爲出衆的大師兄蕭然,正一個人朝寧琅和甘棠這邊迎面走來。
蕭然看到寧琅和甘棠後,第一時間不是把注意力放在寧琅身上,而是一直在看着甘棠。
山上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看的女子了?
蕭然一陣納悶,但突然想起昨日師父回去說的那些話,又看到甘棠和寧琅走在一起,蕭然也猜出了甘棠的身份。
他走上前,在兩人面前駐足道:“你就是那位新上山的師妹吧?”
甘棠看了一眼寧琅,發現寧琅面色平靜後,她也並未搭話。
蕭然自顧自說道:“我叫蕭然,我師父是浩氣宗的大長老,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叫我大師兄。”
甘棠還是沒有說話。
“聽說師妹也已經突破到開河境了是嗎?”
甘棠突然道:“你別叫我師妹,我只有一個師兄,他叫姜塵。”
“師父,我們走。”
說完,甘棠挽着寧琅就繼續往前走了,蕭然一個人在原地呆若木雞。
走出二十餘步後,寧琅沒好氣笑道:“你啊你,還真是會給爲師得罪人啊。”
甘棠親暱地挽着寧琅的胳膊問道:“師父難道怕得罪他?”
“他,我倒是不怕。”
“那你就是怕那個大長老咯。”
“說不上是怕。”寧琅笑道:“只是不想招惹麻煩罷了。”
“好吧,那我錯了。”
寧琅抬頭拍了拍她的腦袋,搖搖頭道:“不怪你,師父帶你去前面看看。”
“嗯。”
……
“寧琅!我真恨不得現在就突破到洞府境,然後在浩然宮後的昇仙臺上狠狠地揍你一頓!”蕭然看着兩人走在一起的背影,牙齒在顫抖間,泄露出殺意凜然的字句。
蕭然並沒有責怪甘棠剛纔的無禮,他只是覺得寧琅肯定是用了什麼特殊的辦法,纔將甘棠哄騙上山的。
要不然一個十七歲就突破到開河境的天才怎麼可能去拜一個洞府境爲師。
只要再過兩年,甘棠知道寧琅是個無法再修煉的廢物,肯定不會再認他這個師父。
甘棠之所以無視自己,全都是因爲寧琅。
寧琅纔是始作俑者!
蕭然漆黑的眼睛燃燒着暴怒的火焰,一雙手緊緊握着,竟露出一副往日難見的猙獰面孔。
“只要你不再是長老,我一定會讓你滾出浩氣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