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拳頭砸在了茶幾上,發出了“砰”地一聲巨響。幸虧着茶幾的材料好,不然非得砸個粉碎不可。
砸出了這一拳,我的心情也冷靜了下來。這時,馮軍來了,他一看,就笑着說:“你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就練上了?”
“對,我練功那。昨天晚上你沒回來是吧?”
“真是逃不過你的如來掌心,你怎麼知道的?”
“不用親眼去看,猜也能猜得到。”我說道。
“是這樣,昨天晚上玩到那個時候,就是回歌廳也下班了,我就讓範斌回去,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這樣,我就和小玲一塊回去了。”馮軍只好如實說道。
我重新坐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努力的裝出潘亮根本就沒來過的樣子。馮軍這才坐我面前說:“虎哥,據可靠消息,今天晚上可能有來找事的?”
“找事的?誰他媽敢來找事?膽敢來找事,就是來找死!”我的火氣又一下子上來了,揚起的手又差一點砸在茶幾上。
“你這是和誰呀,生這麼大的氣。”
“和我自己。你說吧,誰來找事,找事又是爲了什麼?”
“是這樣,範斌的那個兄弟親口和他講的,是徐媛媛的那個老頭男朋友,在徐小妮和徐媛媛的央求和壓力之下,出了一筆錢找人打聽那天晚上揍李曉新的人。打聽到是周扒皮的人所爲,但他們表示是受人所託,和李曉新往日無仇今日無怨。老頭子就又出了一筆錢給周扒皮。周扒皮見錢眼開,就把我們出賣了。”
我一聽,真是氣的肺都要炸了:“這個混蛋周扒皮,死瘸子,還想兩頭通喫。喫了原告喫被告,好,這筆帳先給他留着,倒下功夫來讓他喫進去多少吐出來多少。你先說說對面不夜城有什麼計劃?”
馮軍這才又十分嚴肅的說道:“他們要報復。具體是什麼策劃還不是很清楚,我讓範斌繼續和他的那個兄弟保持着聯繫,一有情況就會向我們彙報的。好像就是在今天晚上,他們就行動。”
我擱下這個事先不說,對馮軍說:“我看我們要給範斌那個兄弟點獎勵纔對。好幾次了,多虧了他通風報信給我們。”
“我也正有這個想法,而且,決不能讓他暴露,繼續當我們的臥底,給他一點報酬,這樣,以後他會盡力的。”
“馮軍,你現在就去告訴範斌,就說每個月我們出兩千塊錢給他,也讓他儘快的把今天晚上的行動計劃摸清楚。這樣對他有動力,也表明我們對他提供情報的重視和獎勵。”說完以後,馮軍就去了。我在琢磨,他們能有什麼具體以的行動,來打架,雖然阿三歸順了他們,但是掄起打架來,他們還不成對手。要麼就是扮成顧客來找事,然後再投毒或搞個爆炸什麼的,這個可是有點防不勝防了。因爲他們那麼多的員工,我們不會各個都認識,而且,他們也有可能僱傭社會上的閒散人員。
於是,我就趕緊的出來,到各崗位上去檢查了一遍,好在馮軍已經做了安排,到處都有佈置,而內心裏,對馮軍也是暗暗地稱讚起來。別看他有時候好像很木訥,可是一有情況,又是這麼膽大心細。在歌廳,有馮軍這樣的人,我到哪裏都放心。
我剛回到辦公室,馮軍就和範斌來了。他們說關於報酬的事情已經和範斌的小兄弟說好了,可把他高興壞了。他正想辦法那,還說這次行動的總策劃和總指揮就是阿三。我聽完以後,冷笑道:“阿三終於有了大顯身手的時候,這小子對咱們的情況太熟悉了,我們還真是不能掉以輕心。如果是死拼硬打我們不怕,玩這些什麼陰謀詭計,我們可是防不勝防。”
範斌說:“不怕他們。一會兒客人們進門的時候,我去門口看着點,只要是褲兜裏或懷裏塞東西進來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以前我和阿三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工具都是在懷裏揣着。”對了,範斌和阿三在一起混過,阿三的套路範斌都能掌握。
就在這時,範斌的那個小兄弟打來了電話,說他們的行動已經在執行中,共有三個人進來,每隔半個小時有一個人進來,然後,在歌廳裏面鬧事,說是鬧得越大越好,他們實在撐不住的時候,會有援兵過來。
我立即對範斌說:“你快去門口看着吧,有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然後,我又問馮軍:“馮軍,你說這個阿三會親自帶着人來我們歌廳麼?”
“他剛過去,立功心切,而且他又是個二頭青,顧頭不顧腚的,一定會親自來的,好讓徐曉妮看看他的本事。”馮軍分析說。
馮軍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也突然心生一計。於是,就笑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就跟他們玩一下吧。馮軍,只要是阿三真正沒有臉皮的帶着人過來,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我在坐在辦公室裏,再演一出文戲,讓阿三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你演文戲,怎麼個演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如果演得好,阿三和豔豔都會在不夜城灰頭土臉的被開除。”說着,我點着了一支菸有滋有味的抽了起來。
馮軍就說他們這是要在中午行動了,他要去看看情況。馮軍走後,我就掏出手機給豔豔打了個電話,豔豔接聽以後,我就對她說:“豔豔呀,我是萬元虎。昨天晚上我去找過趙總了,還在那裏喝了個酩酊大醉。你中午有沒有時間,有時間的話就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把趙總關於彤彤那輛車的想法告訴你一聲。”
豔豔無比興奮的說:“你去找我爸了,他怎麼說?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借給我們?”
“豔豔,這麼大的事情哪有在電話裏說的,又不是隔着十萬八千裏,待會兒過來,我好好地跟你說說。關於這件事,我都是親自找趙總說的,如果是應付的話,不是打個電話就完事麼。”我進一步對她說。
“我有的是時間,一會兒我就過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站起身,姿悠悠的到服務檯要了六個菜,對他們說:“安排服務員給我送辦公室去,今天的這個客人很特殊。”於是,我就回辦公室坐等着豔豔的到來。
豔豔不會等到喫完中午飯纔來的,她絕對是不到時間就會跑過來,而她這個時候過來,估計阿三安排的人也開始行動了。所以,我要讓她喫過飯再走。
時間不大,範斌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已經進去了一個。”我讓他告訴馮軍,安排人專門盯着。等他們三個人都到齊了,再開始抓他們。
剛掛了電話,我就聽到了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的聲音,知道是豔豔來了。果然,我抬頭的功夫,她已經站在了辦公室的門口。我立即問道:“你這麼早就過來了,還不到下班時間吧。”
“我哪有個時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誰也沒人管我,屬於是自由兵。你快跟我說說,我爸爸是怎麼說的?是不是同意把車借給我們了?”
豔豔瞪着眼問我,恨不得讓我馬上就告訴她。我卻不急不忙的說:“你還沒有喫飯吧,我讓他們送幾個菜過來。咱們就在這裏喫好不好?”
“不了,你告訴我我就走,回去喫飯正好。”我還是打電話讓服務員把菜送了過來,然後邊喫邊談。
豔豔不喫,始終看着我,她是要等我把結果告訴她以後,纔要喫的。於是我就問道:“你和阿三是不是就在你們結婚的第二天去過一次看你媽,然後就再也沒去過了?”
“是的。我們從那就去了不夜城,哪有時間去看他們。小萬,你就別賣關子了,我爸到底是同意還是沒同意,你快點告訴我吧。”
“沒有同意,但是……。”
“真是個吝嗇鬼!”說完,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