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的話音剛落,趙總的臉上就滿了悲傷,他慢慢地也是毫無目的的到處張望了一下,猛然回過頭,說不出任何話了。
彤彤趕忙又說:“爸,我不回去,震宇咋辦?”
趙總這才說道:“彤彤,我知道你的用心,不抱着孩子回來,就是想速來速回。那你又是何苦回來這一趟?”
“爸,我回來就是參加的你和小姨的婚禮,現在完事了,我回去不是很正常嗎?你從心裏就把我當成是一個嫁出去的姑娘,這樣,就不整天的惦念着我了。”彤彤淚流滿面的說。
在一陣沉默過來,趙總突然揮了一下手:“你今天好容易回來了,那別想回去了。”說着,就伸開雙臂,把彤彤抱住了。開始的時候,我以爲趙總是在說氣話,可是,後來他又喊我:”小萬,找根繩子把彤彤綁了!”
我有點不知所措,於是,就站在原地沒有動,別說是沒有地方找繩子,就是有也不能把彤彤綁了。趙總看到我不動彈,又說道:“小萬,都是你給我出的這種主意,說我舉行個婚禮彤彤就能回來,然後再想辦法把她留住,她連孩子都沒有抱回來,怎麼留的住?”
趙總這是失去理智了還是怎麼的,他把我徹底地出賣了。我在原地轉來轉去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彤彤從趙總的懷裏掙脫出來,轉身對着我說:“小萬,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讓我回來,想出了這樣那樣的辦法,可是,我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你就好好地勸勸我爸爸,讓他不要爲我傷心,也不要難過。”說完,要拉我過去跟趙總說。可是,她腳下滑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我一彎腰抱住了她。她不偏不不斜地趴在我的胸前,老老實實的沉默片刻,小聲說道:“好舒服,好溫暖。”
就在這時,我一抬頭,看到了表姐,她穿着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把帽子嚴嚴實實的捂在頭上,她就是捂的再嚴實,我也能認出她來。她身邊還站着小陳。表姐發現我看她的時候,轉身拉着小陳就走了。
我這才慢慢地推開彤彤,她喜極而泣地說:“真好。”然後,才又走向趙總,說:“爸,我走了。”又走近柳姑娘,輕聲地喊了聲:“媽,多保重,我走了。”
當彤彤喊出這聲媽的時候,我看到柳姑孃的眼睛紅了,她伸出雙手,把彤彤緊緊地抱在懷裏,淚水灑落在了彤彤的衣服上:“孩子,以後想家了就回來看看。我和你爸有時間就去看你和震宇。”
又過了好久,彤彤才一步一回頭的往車上走去。誰也沒有注意,彤彤大表哥的車也開到了這裏。這都是彤彤早就安排好的。
李主任他們已經上車等了半天,這時候他又下來喊道:“都上車了,去萬豪歌廳喫飯!”
趙總還直挺挺的站在那裏,往彤彤走去的方向眺望着。我過去拉了他一把,說:“趙總,走了。”柳姑娘也過來抱住了趙總的胳膊。我趕緊跑着把車開過來,說:“趙總,你們坐我的車吧。”
他們上車後,我就慢慢的開動了。要去歌廳的人不多,就是幾個幫忙的,還有就是攝像的。剛纔教堂裏那麼多人,都是信徒。還有唱詩班,也有鋼琴樂隊。據說在教堂舉行婚禮,必須是信耶穌並經過了受洗纔可以。不知道趙總是怎麼聯繫的,而且當初彤彤和盛傑的婚禮也是在教堂。要麼趙總就是和教堂的長老牧師認識,要麼就是偷偷地信奉了上帝。
趙總一路上沒有說話,還在爲彤彤的突然離開傷心難過。柳姑娘緊緊的依偎在他的身上,也是一路無語。
都了歌廳以後,我把車停下,趙總和柳姑娘剛剛下車,突然鞭炮齊鳴,禮花飛濺。原來,教堂裏不讓放鞭炮,李主任把放鞭炮禮花的儀式改在了這裏。
只見趙總和柳姑娘手挽着手站在那裏,平靜的觀賞着。不知道是誰起得頭,三三兩兩的人都跑過去和新郎新娘合影紀念。我也過去,站在趙總和柳姑孃的中間,照了一張合影。
鞭炮和燃放禮花的程序結束以後,李主任找到給阿三和豔豔操辦婚禮的大總管商量了一下,就讓趙總和柳姑娘原地不動的等着,我們都不知道還有什麼節目,就站在滿了鞭炮屑的地上等着。
時間不大,從歌廳大門裏又出了一對新人。只見豔豔也穿着潔白的婚紗,臉上還花了妝,和阿三挽着胳膊向趙總和柳姑孃的面前走來。
他們站在趙總和柳姑孃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豔豔和阿三一起喊了聲:“爸,媽。”
趙總和柳姑娘都掏出了事先預備好的紅包遞給了他們。紅包很厚很沉重的樣子,我看沒有一萬也有六千。聽到範斌在一旁很是羨慕的說:“阿三算是發了,趙總和柳姑孃的紅包加起來最少也是兩萬塊。”
我朝他擺了下手:“你小聲點咋呼。”
範斌就湊到我的跟前說:“我和牛桂蓮結婚的時候,給了改口錢一千塊。牛桂蓮的爸媽一點也不場面。”
“範斌,你可別不知足,人家把一個大活人都給了你,還不夠場面?”我對他說道。人就是這樣,都善於比較。家庭情況不一樣,給的紅包當然也不一樣。牛桂蓮家能跟趙總和柳姑娘相比嗎?
今天這場婚禮,也真是讓大家都開了眼,母女同時走向了婚姻的殿堂,她們穿着同樣的婚紗,臉上流露着同樣幸福的笑容。她們在攝影師的安排下,擺着不同的姿勢,記錄了這難得的畫面。
接着就是進歌廳喫飯了,阿三豔豔他們兩桌,趙總和柳姑娘兩桌,沒有賓朋,都是操辦婚禮和幫忙的人。低調而又簡單。
按道理說趙總結婚,我應該喝點酒的,可是考慮到還要開車把新郎新娘送回去,我是滴酒未沾。在這熱鬧的氣氛中,趙總也漸漸地忘記了彤彤回去了的遺憾,慢慢地開心起來。
爲了熱鬧,這四桌都是在大廳裏的一角擺放的,人也都集中在了這裏。因爲我不喝酒,中途就出來了。因爲王瀟和麗莎小姐也在趙總的酒桌上喫飯,我知道辦公室裏沒有人,就去了芸姐的辦公室。
芸姐剛喫完飯,正坐在窗子地下曬着太陽喝水,我推開門進去以後,看到她挺舒服的一個姿勢,就說:“你好悠閒呀,這大冬天的曬個太陽,也是難得的享受呀。”
“人家都忙着結婚,又沒有我什麼事,不曬太陽幹什麼?”
“那你也趕緊的找個如意郎君,風風光光的辦場婚禮,把自己嫁了。”我和她開玩笑道。
芸姐嘆口氣:“唉,我倒是想呀,可是哪有這麼如意的郎君呀。”看我站着,她就又拉了個椅子放她身邊:“你也過來坐,太陽從玻璃窗裏照進來,也挺暖和的。”
我就坐下了,仰靠在椅背上,還真是暖洋洋的。芸姐把手放在我的身上,一會兒又攥住了我的手:“他們的婚禮就算是完事了?”
“送回家入了洞房,又算是完事了。”我說。
芸姐老老實起來,又把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又撫又摸的。我曬着太陽,隨便她怎麼樣吧。可是,一會兒的功夫,我就感覺不對,她的手放的不是地方。於是,我就坐直了,把她的手拿開了。
芸姐就撇着嘴說道:“你可是真小氣,這大白天的我能把你怎麼樣。”
“這是敏感地帶,我不能彎着腰去送新郎和新娘吧。“芸姐上了脾氣,還要更深入的對我動手,李主任在外面喊上了,說是要送新郎新娘回家。我就站起來,芸姐照着我的屁股怕了一巴掌,我開門跑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