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廖總略有所思的走了,表姐還站在外面,我就說道:“表姐,不用管他,快點上車走吧。”
表姐這才上車。小奚就問:“直達麼?”
“對,直達。我們快去快回吧。”我主動坐後排座上的,就我一個人,寬敞,想睡覺的時候就眯一覺。
這邊的公路都不是很寬,但是路面的質量很好,很平坦,一看就是大公司乾的工程。因爲沒有喫早餐,我觀察着是不是有路邊店什麼的。但是,沒有。有的只是路邊的懸崖和陡壁,看着挺嚇人的。
在上了一個山坡後,路邊上有一個山頭,上面有房子,還有涼棚。有一塊招牌,寫的是“野味。”我就說:“這裏有一個飯店,喫點野味也不錯。”
小奚說:“你想喫野味,要等好幾個小時那。”
“那麼長時間,就算了吧。”
“一定需要這麼長時間的,他們都是當場宰殺。不然你會認爲是病死的或者是喫出了別的味道。所以,不但時間長,價格也蠻貴的。”小奚戴着墨鏡,一副悍女的妝扮。她一邊開着車一邊說道。
表姐回頭對我說:“你身邊那個塑料袋裏,有小食品,還有水果,餓了就喫吧。”說着,伸出一隻手來:“給我一包薯片吧。”然後問小奚:“小奚,你喫點什麼?”
“一心不能二用,我專心開車那,你們喫吧。等會兒讓姐夫開着,我再喫。”小奚說着,先鳴笛,然後,一打方向盤拐了個差不多九十度的彎。我沒有防備,一下子歪倒了車座上。小奚又說:“紮上安全帶吧,磕着碰着的就跟玩似得。”
我只好紮上安全帶,弄得我東倒西晃的,這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到了地方以後,在表姐的指揮下,進了一個很古老的小巷,兩邊全是那種有飛檐的古老建築。城市不大,就幾條主要街道,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停下車一看,。小奚驚呆了,因爲那裏豎着一個不是很起眼的牌匾:“苗家祕方,專治男性不舉。”
小奚指着那幾個字問我:“你不小兒癱後遺症嗎?怎麼這後遺症是這個?”
我笑道:“後遺症嘛,還不知道遺留在什麼地方。我很正常,就是來治療後遺症的。”
“男性不舉,不就是陽痿嗎?”小奚又轉向表姐,問道。
表姐只好對她說:“他很正常,也很健康,可是自從有一次從樓上摔下來以後,就一陣一陣的了。不治也沒事,可是,既然來了就給他看看。你在車上等着,我和他進去看看。”
小奚又看了看小巷一側的各種車輛,奇怪的問:“難道這些人也都是來看這種病的?是不是要排號啊?”
“當然要排號,你看看好多都是外地車輛,各地的都有。看來這個老中醫真是有一套,不然會吸引這麼多人呀?”表姐說着,就和我進了診療室。門口有一個小姑娘,在放號,她用筆在一個本子上寫了一個號:一零二號,撕下來遞到我手裏以後說道:“不要走遠,喊到自己的號就趕緊舉着走過來,不然漏了以後,就從頭再來。”
表姐問她:“都一百零二號了,要等多長時間?”
“現在已經喊到七十多號了,等着吧,快了。”
我找了個地方坐着,對錶姐說:“現在已經看了快八十個人了,那一天要有多少人來看病啊?”
“人挺多的。但也有可能是人來不了,只是拿藥的。”表姐說。我看到有好多女的,而且也不乏像表姐這樣的時尚女孩,這可都是陪着自己的男朋友來看病的。這讓我想起了我和王瀟去過的那家男科醫院,根本就不見女的,更別說是時尚女孩了。看來,人的觀念還是不一樣的。在這大山深處的城市裏,都來自不同的地方,誰也不認識誰。再說,都是同病相憐,誰笑話誰呀。
這時,小奚找到了我們,她擠了一下表姐,也坐在了凳子上,小聲說:“我現在知道什麼叫大河裏無魚市上看了。這些人都穿着光鮮,還開着轎車,原來都是陽痿。這個誰能看的出來呀,現在的社會陽痿的人真不少。”
表姐對她說:“沒什麼蹊蹺的,現在得這種病的人多,以前的朝代也一定不少,不然怎麼叫祖傳祕方。”
小奚點頭。我看看錶姐,又看看小奚,她們倒評論起這個來了,真是有點新鮮。於是,就說道:“你們去車裏等我吧,在這裏議論這個,不怕別人聽見笑話你們。再說,你們也不懂,都是瞎議論。”
表姐就和小奚回車上了。我看到有抽菸的,也掏出一支點上。忽然,我想到要給王瀟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什麼情況了,他如果那種心理治療已經治好了的話,那我再給他買回去去豈不是浪費?於是,我就撥通了他的手機。
王瀟接聽以後問:“小萬,這麼長時間沒見你了,你跑哪裏去了?”
我說:“我在雲南那。現在就在那個老中醫的門口。我想問問你現在好了還是沒好?要不要我把藥給你買回去?”
“要,當然要了。你去雲南了,專門去看這個病的嗎?”
“不是,我有別的事情,順便過來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儘量和這位老中醫說的全面一點。”
“就那樣,有心無力,沒有反應。你給我買回來我喫喫看吧,你如果效果明顯,我也去一趟。”
看來王瀟的心理療法也不起什麼作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喊第九十號,還有十幾個人就該到我了,我不由的有點緊張起來。但願這次能把我的病徹底的治好,也不負我千裏迢迢的來一趟。
喊到我的時候,表姐也過來了,她在一旁聽了個明明白白,還不時的抿着嘴笑。老中醫雪白的鬍子很長,頭髮也是那種銀白,奇怪的是他紮了兩根小辮子盤在頭上,可真像個老中醫。他幾乎沒有睜眼看我,只聽着我的敘說。我講完以後,他一邊開着方子一邊說:“你這病好治,最多半個月就能好。”說完,就讓我去拿藥。
我又把王瀟的病說了一下,他也是一邊開藥方一邊說:“這個病屬於喫壯陽的藥多了,太貪女色。就不好調理了,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回去讓他慢慢喫,千萬不能着急。”說完的時候,方子也寫完了。我就拿着這兩個方子去了取藥的地方。
配藥的是兩個小夥子,穿着白色的大褂,他們接過方子以後,就用一個銅色的勺子,把一些藥面往一個比水桶大點的鐵皮捅裏舀。舀一勺看一下方子,大概有二十幾下不同的藥面放進桶裏以後,就開始往裏面倒水。然後,一按開關,鐵桶就轉了起來。
眼看着裏面的藥面就滾成了團,這時候,我想起了每到元宵節的時候,在我們那裏的集市上,有好多現場做元宵的,就是這樣的原理。只不過那是人工用手搖的的鐵桶轉,而他們用的是電。
很快,兩服藥就做完了。他們從鐵桶裏把已經團好的藥丸取出來,裝在塑料袋裏,又把外面套上了一個紙盒子,就完事了。我看到王瀟的藥裝了兩盒,而我的只有一盒,中醫說我半個月就能好,可能喫多了浪費吧。
我取藥的功夫,表姐又回到了車上,於是,我付完款,拿着藥就異常興奮的跑到了車跟前。坐上車以後,小奚看到我高興地樣子,就問:“好了?”
“都說是藥到病除,我這藥還沒喫那,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完事了嗎?看你想到哪裏去了。”
“當然完事了,不然我坐車上幹什麼?找地方去喫飯,我請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