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天還沒亮,趙總給我打來了電話。他讓我立即到他辦公室一趟。天這麼早,趙總就來到了公司,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立即起牀,臉沒洗,牙沒刷,開車去了公司。
進大門的時候,保安奇怪的問我咋來這麼早?我說趙總找我。保安點了一下頭,說奇怪了,李主任也來了,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一聽李主任也來了,知道可能是有什麼大事發生,於是,就把車停在辦公室樓下,跑着上了樓。
到了三樓,看到李主任的辦公室門敞着,我根本就沒有往裏看,就往趙總的辦公室跑去,這時候,李主任喊我:“小萬,趙總在這裏!”
我立即停下,又返回來進了李主任的辦公室。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但是天花板上的燈還亮着,誰也沒有去關閉,我進門的時候,順手就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燈立刻就滅了。
只見趙總坐在沙發上,滿臉的疲倦,看來他一夜都沒有睡好。現在正抽着煙,強打着精神在想着什麼。李主任坐在他的寫字檯後面,低着頭一言不發。
我看到氣氛如此凝重,也就沒有多問,直接坐在了李主任對面的椅子上,這是我曾經辦公的位置,自從我走了以後,還沒有安排人。不知道是沒有合適的人選,還是根本就不需要。如果是後者,那當初趙總安排我在這裏,還真是一個閒差。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時候沒事就坐着喝茶,或者上網,一天天的那有什麼正事可辦。公司有事李主任一個人就辦了,也用不着我。
我坐下以後,李主任從抽屜了摸出一盒煙扔在了我的面前,我就打開抽出了一支叼在了嘴上。這時,我忽然看到趙總只剩下了一個菸屁股,就又抽出一支,站起來遞給了他。趙總接過去以後,含在嘴裏,用那個菸屁股對着這根新的,抽了兩口,就點燃了。然後,才把菸屁股按滅在了菸灰缸裏。
又沉默一會兒,趙總才說道:“小萬,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希望你一定要沉住氣。”
我一看趙總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我,頭前傾在了茶幾上。我預感到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就問道:“天塌下來有地接着,有什麼沉不住氣的?”
這個時候,趙總才斷斷續續得把情況和我說了。他說他是在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接到了雲南公司廖總的電話,說昨天晚上他們接待有關部門的領導喫飯,結束的時候是晚上九點了。剛出飯店,小宋坐的車就發生了車禍。車上一共有四個人,因爲小宋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傷的最嚴重,現在在雲南省第一人民醫院,趙總早晨打電話的時候,表姐還沒有醒過來。
還沒有聽完趙總的話,我就懵了。這個消息也太突然了,我立即站起來,迫不急待的問道:“我表姐有危險嗎?”
“不會有生命危險,雖然昏迷不醒,但是其它體徵都很正常。相信很快就能醒過來的。”趙總說。
“我馬上去雲南!”說着,我就要往外走。此時此刻,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既就趕到表姐的身邊。
趙總說:“你先別急,我已經安排好了。去雲南的航班是十點多,你就是再着急航空公司也不會專門安排一架飛機的。本來我是要去的,但是這邊公司需要環保改造。過兩天就來公司檢查驗收,如果驗收不合格,就要停產。聽說這次有國家環保部門督查,要動真格的。我脫不開身。我想讓李主任去雲南,協助廖總處理這一突發事件。”
我一看時間,這纔是清晨的六點多,還有三個多小時,我可怎麼熬啊。於是,我說那就快去機場吧,說不定還有早一點的航班。但是趙總卻說:“我都問過了,不過年不過節的,哪會增加航班。你如果要回家拿什麼東西,現在就可以去,但是,你最好先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宋的爸爸和媽媽。免得他們擔心。”
我說:“我沒有什麼可拿的東西,現在我最急切的是趕快到雲南的醫院。”
李主任要回家拿換洗的衣服,還要拿什麼洗漱用具,趙總讓他快去快回。趙總對我說:“你去食堂喫點早飯,最好是下點麪條,喫兩個雞蛋,不然上了飛機會暈的。”
我哪有心情喫飯,不過,我要去告訴小玲,我要去雲南幾天,讓她把食堂的工作安排好。我過去的時候,小玲在收菜,而且還因爲質量問題在跟送菜的人吵吵着。最後,送菜的人不敢得罪小玲,怕以後不再要他的菜了,就主動地每斤菜少要了二分錢。小玲這才滿意的和他算賬。打發送菜的人走了,她一抬頭髮現是我,就驚詫道:“虎子哥,你咋來這麼早?”
我就把情況和她說了。小玲急忙問不要緊吧?我說在醫院那,現在還昏迷着。又對她說:“我姨父可能今天就過來幫你弄賬目,你可千萬不要說表姐的事情,等我去了以後,有什麼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小玲讓我沉出氣,不要擔心食堂的工作,她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從食堂回到李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李主任也拿東西回來了。他說他在家裏喫過早餐了,喝壺茶再走。不然在飛機上這麼長時間,會口渴的。我說飛機上都是發飲料的,渴不着。他說飲料還是少喝吧,很多都是生自來水,對身體沒有好處。還是茶水好,有營養,還能止渴解乏。
趙總一定是回他的辦公室休息了,我雖然心急的不行,但是也只能陪李主任喝茶。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八點多才安排車送我們去機場,趙總親自下樓送我們上車。然後招手祝我們一路平安。
到了機場我才發現,在這裏等着更顯得時間漫長。一分鐘就跟一個小時一樣,好幾次我都懷疑是不是時鐘壞了。我真的領略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李主任並沒有跟我一樣這麼着急,他四處走動着,還去了賣東西的那裏轉了一圈,回來對我說:“這裏的東西太貴了,比商場裏貴出了三分之二還多。竟然有那麼多買的。”
我笑了一下,沒做回答。機場的東西都是賣給外地人的,既然有錢出來旅遊,那就有錢買些紀念品回去。
終於等到到了時間,坐上飛機的那一刻,我才噓了一口氣,在心裏暗暗地說:“表姐,我很快就會到你身邊,你一定要堅持住,但願我到了的時候,你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
在飛機上,我問李主任:“肇事車輛是跑了還是怎麼的?”
“跑了。聽趙總說肇事車是一輛卡車,從撞車的軌跡看,是有預謀的。好像是這輛卡車就在那裏等着,只等着咱們的車從飯店裏出來,而且還是全速,撞完了連減速也沒有,直接就跑了。不過已經報警,警察正在全力查找肇事車。”李主任說。
“那是得罪了什麼人嗎?”
“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可能是與爭奪泰國的客商有關。這可真是商場如戰場,雖然沒有硝煙,但是也是蠻嚇人的。”
爲了爭奪泰國的客商?那一定是同行所爲。李主任也說肯定是同行。他們沒有和泰國的客商達成交易,所以就對雲南公司產生了怨氣和仇恨,所以才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進行報復。
等下了飛機,早有雲南公司的車在等着我們。我發現開車的竟然是張瑋,於是就問他表姐怎麼樣了?他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還沒有醒過來。不過醫生說了,在天黑以前她一定會醒的。”
於是,我們就往醫院疾馳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