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安靜下來以後,表姐對我說;“虎子,不然你回家吧,我和小陳在這裏就行。都在這裏休息不好不說,也沒有用。”
我說:“我不走。”小陳正好出去了,我就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除非你也走。”
“我怎麼能走?”
“那我也不走。”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等小陳回來,我說:“這樣好不好。我們一塊出去喫飯,算是對張瑋第一次來青島的招待,你們看怎麼樣?”
小陳說:“我們都無所謂,關鍵是你要請的客人能不能下牀行走?”
這時,張瑋說道:“我沒事,能走。”
表姐說那就慢點走吧。張瑋從牀上下來以後,表姐和小陳就過去扶他,但都被他阻止了:“我自己走,絕對沒有問題。”
拉肚子鬧痢疾,誰都經歷過,我每年的夏天都要好幾次,哪有嚴重到不能走路的地步。不過,他食物中毒,有可能還很虛弱,不像是在裝。我想了一下醫院周圍有什麼好點的飯店。因爲他肚子不好,不能喫海鮮之類的,所以,我就想找一個好點的飯店,做幾個炒菜喫。
來到大門口之後,我問表姐:“咱們去喫什麼?別怕花錢,我今天和姨父出去了一趟,就收回來了九十萬。”
“真的?那你是發了,見到回頭子了。”
我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說:“發財還在後邊那。”
“看你燒的。反正張瑋現在的狀況不能喫海鮮和不好消化的食物,我們就找一個普通的飯店就行。”
問了一下醫院門口的保安,說出門左拐,有一條街全是飯店,而且各種風味的飯店都有,還有外地人在這裏開的。於是,我們就朝那裏走去。
找了一家還算是有檔次的飯店,做了幾道具有山東特色的菜餚,就是想讓從小生長在昆明的張瑋開開眼,讓他嚐嚐魯菜的魅力。
都不喝酒,我自己喝了四瓶啤酒。反正又不開車了,敞開肚子喝就是了,大不了再去病房一側的平臺上睡覺。
喫完飯以後,我問張瑋這菜咋樣,他說好喫,從來也沒有喫過這麼可口的飯菜。這孩子會說話,好喫不好喫只有自己的肚子知道。
表姐對小陳說:“小陳,趁現在還不晚,你打個車回去吧。”
小陳看了看我,我也說:“你回去吧,都在這裏晚上咋睡覺。”
小陳知道在這裏有點礙事,因爲張瑋睡覺後,我和表姐可能還會有一些活動,她在這裏的話我們就不是很方便了。就這樣,小陳就打了輛出租車走了。
晚上的醫院周圍,除了車就是人,熙熙攘攘的,又沒有好看的景色,於是,我們就回到了病房。張瑋現在不打針不喫藥,就是休息。他想坐一會兒。於是,就讓他坐在了門後面的沙發上。表姐坐着高凳子,我則坐在了牀沿上。
我看到張瑋的眼睛在看着表姐,嘴也噓動着,好像是要說什麼。而且,張瑋的眼睛是遊移不定的,看一下表姐的臉,還在表姐胸上掃來掃去的。這個小子膽夠大的,當着我的面就這麼肆無忌憚的,真是故意的氣我。
不過,也不能怨張瑋的眼睛不老實,是表姐的形象太生動太鮮明瞭,屋裏雖然開着空調,但是,還是有點熱,可能是剛從外面進來的原因,表姐雙頰泛着桃紅,嘴脣清晰,溼潤性感。薄薄的白色襯衫上能看到她裏面的內衣,若隱若現的。張瑋是個男人,如果目光不在這樣美麗的倩影上流連,那就不是個男人了。我看得出,張瑋的目光裏沒有一點猥瑣,全是欣賞和讚美,還有一種崇拜在裏面。於是,我也就放心了。
過了一會兒,張瑋問表姐:“以後我不想叫你宋總了,我想改稱爲你姐姐。”
表姐笑道:“爲什麼?你看我有一個表弟了,再收下你這個弟弟,那我不成了一個看孩子的保姆了。”
“你人長得好看,心眼也好。這兩天你照顧我,就是我的親人在身邊也不過如此,所以,我感到你比我的親姐姐還要親。”張瑋表情嚴肅,像是從心裏說出來的。
我希望表姐不要同意,因爲這姐姐弟弟的,會有一些複雜的情緒在裏面。當然,我沒有想他們會有什麼超越姐弟關係的行爲,只是覺得只要是沾親帶故了,就一定有一些責任,甚至是付出。那樣的話,表姐就有可能把心分一點出來給他。所以,我就朝表姐擺了下手。表姐笑了笑,沒有立即答覆他,而是喊着我出了病房。
“虎子,你什麼意思?我不是認他當弟弟,只是一個稱呼。”
“稱呼也不行,你是我的表姐,幹嘛還要讓他喊你姐姐,我聽着不順耳。”
“不一樣的,就是一個稱呼而已,值得這麼較真。好了,不同意就算了。其實,我覺得他叫我宋總,有點彆扭不說,還拉遠了距離。”
我說:“表姐,不是我小氣,是我覺得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都會發生一些扯不斷的關係。你是我的姐,是我的專利,是我的唯一。不允許你分一些給別人。何況你還有一個親弟弟,將來他喊你姐,名副其實,我什麼也不說的。”
“你是說潘亮?”
“是呀。表姐,你這樣,你回病房告訴張瑋,不能姐弟相稱,至於原因,你隨便編一個理由就行。我去那個平臺上等你,你回來我再跟你講潘亮的事。”我對錶姐說。
說完我就往前走,這時表姐拉住我的衣服說:“你見過潘亮了?”
我點了一下頭。她立即說:“好,我去讓張瑋睡覺。”
我很快來到了昨晚我來過的那個平臺。等着表姐。我想找一下昨天晚上用過的廢紙箱,可是,卻一點也找不到了。看來,白天的時候都收拾走了,於是,我就用手在水泥臺子上拍打了幾下,坐了下來。
時間不大,表姐就回來了,她走到我的跟前,就坐在了我的身邊;“虎子,快說,是咋回事?”
“張瑋那,你不認他這個弟弟,他不哭呀?”
“哭什麼。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過他說了,以後不管我願不願意,他都叫我姐姐了。不管他了,快說說潘亮是怎麼回事?”
“他去歌廳上班了。”
“什麼?潘亮去歌廳上班了?”表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驚呼着問道。
“是。你這麼大驚小怪的幹什麼?坐下聽我慢慢說。”於是,我就把潘亮去歌廳找工作和我見他的經過說了一遍,表姐聽完後,就像是卡住了脖子一樣,半天沒有說話。
我把手放在她的肩班上:“表姐,只要潘亮下了決心要找到親生父親,早晚有一天會找到的。你和姨媽,還有姨父總是要面對的。”
“我爸見他了嗎?”
“見了,但是都沒有認出來。這次姨父不再去歌廳上班,我很高興。因爲我不想在那麼一個環境裏,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卻不能相認,這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件殘酷的事情。我是想等以後條件成熟了,再給他們相認的機會。關鍵是你要做好姨媽的工作,不然,姨媽和姨父會鬧饑荒。”我緩緩的說。
表姐思忖一會兒,道:“對,我爸和我媽都這麼大歲數了,一定不能讓他們爲此翻臉。等我把媽媽的思想做通再說吧。”他嘆了口氣,說:“我可愛的爸爸呀,真是好有本事。但願只是這一個,如果哪天再蹦出一個來找爸爸的,那可就真是熱鬧了。”
後來,表姐說:“明天我要去歌廳,看看他。我要親自感覺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我爸的骨肉,是不是我的弟弟。”
我說:“好,明天我陪你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