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芸姐的到來,彤彤是驚喜而又感激的。等芸姐走了以後,她纔回味過來。她認爲這一定是我讓芸姐去看的她。
自從上次我還在翠竹園的時候,彤彤去看過我一次。那次我跟她說了很多,就是將來永遠不要讓表姐看到孩子。彤彤答應了,但她是很痛苦的答應的,因爲她覺得要做到這件事很難。一方面同住在一坐城市裏,而且還在一個公司裏,很難保證在將來的某一天,她帶着孩子玩的時候,突然碰到。第二個方面,不讓表姐看到孩子能理解,可,你萬元虎就一輩子不見你的兒子嗎?你不知道還有情可原,可是,這孩子剛剛在肚子裏生長,你就知道的明明白白,你就不想知道這孩子長什麼樣?
芸姐走了以後,彤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到了莫大的安慰。她覺得我現在行動不便,也一定是害怕表姐知道,所以,就偷偷摸摸地讓芸姐過來看她,這說明我是時時牽掛着她的。而且,芸姐還主動地承擔了爲將來出生的孩子準備棉衣的任務。
有多少個夜晚,彤彤都想打開手機視頻,讓我看一下她的肚子,感受一下胎兒的躍動,可是,都怕給我帶來麻煩而放棄了。現在,他撫摸着肚子,喃喃道:“孩子,你爸爸是關心你的,他讓人來看你了。”說着,竟然控制不住的流出了一串串的眼淚。
這個事情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只知道阿嬌去找芸姐讓她來歌廳工作的事情,而且,今天上午的時候,阿嬌也給我打過電話,說芸姐當時有很多的顧慮,還要想一想,還說,我如果不出面,怕是芸姐還真的是不會來。至於去找彤彤這件事,阿嬌一個字也沒有提。當時我就對阿嬌講,等哪一天合適劉成又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就一塊去找芸姐。
也就是在這天下午,表姐下班後,帶我出來鍛鍊,無意間說起了這件事。她說:“今天芸姐去鞋業公司了,說是去財務,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她去公司財務幹什麼?難道鞋業公司還會欠她燒餅錢?”我戲虐道。
“那倒不至於,我問她了,她只是說有事,就上樓了。好像她在那裏待的時間不短,因爲開始的時候,我還注意着門口,她下樓來的時候我想喊她進辦公室喝點水的。可是,她什麼時候走的我並不知道。”表姐這樣說。
芸姐去公司財務部,就說明肯定有事。那是她的自由,誰也牽扯不着。於是,我和表姐就都把這事放下了,沒有必要去想這個。
表姐扶我在門口廣場上走着,她按照我的要求,一會兒鬆開手讓我自己走一段,一會兒又再扶住我,每當我自己走的時間很長的時候,她都“格格”笑着,誇我真棒:“虎子,你可真是越來也進步了,走這麼長時間也跌不到,真是很快就能扔掉雙柺了。”表姐笑得很開心,也很放肆。現在那夥流氓加小偷已經不在這裏活動了,表姐也沒有了什麼顧慮。
太陽西斜,給這座城市增加了一些夢幻般的顏色,到處都被晚霞映照着,讓人禁不住流連忘返。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表姐說回去,我說還是在這裏找地方休息一會吧,等天黑再回去也不遲。
表姐就說:“那咱們去那邊的花壇邊上吧,你可以輕鬆的坐上去,也可以很輕鬆的下來。”
坐在這裏,遠處是晚霞映照下的高樓大廈,近處是人流如織、車輛似梭的馬路。再近處就是出入海上皇宮的消費者,還有停放在這裏的各式各樣的小車。有的步履匆匆,有的悠閒輕鬆。我在這種嘈雜中,感受到的是競爭、是奮進,是永不停歇的腳步。併爲此而振奮,因爲我感到生活是這樣的美好,未來是如此的幸福,於是,我對錶姐說:“從現在開始,我不再坐輪椅。就用柺杖走路,不管是在室內還是室外。”
表姐笑着說:“行,只要你自己注意,別摔着就行。”
“我也快點扔掉柺杖,投入到這奮進的生活中。”
“行,你就是飛起來我也願意。”表姐仍舊笑着,又說:“虎子,你還真是像勵志青年,對生活充滿了信心。”
晚霞中,表姐的臉格外的紅,嫣然而又動人:“表姐,這力量是你給我的。每當我想起你爲我付出的一切,每當想到你會陪伴我一生一世,我就充滿了無窮的鬥志。我一定要讓你活的幸福,活的舒適!”
表姐走到我的面前,雙手拖住我的臉腮:“你這是豪言壯語,還是從心裏發出的誓言,我好感動奧?虎子,我愛死你了!”說着,不顧周圍人們的目光,就在我的額頭上咂吧了兩下。
表姐這時候對我說:“虎子,你就是永遠都站不起來,我也願意照顧你一輩子。就這樣陪着你,也是一種幸福。”
我也有點小激動,就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脖子。想在她的腮上吻一下,可是,忽然聽到了母親的喊聲:“虎子,喫飯拉!”
表姐立即抽出身子,說:“姨媽喊咱們喫飯那。”
“虎子,飯菜又要涼了,快點回來喫飯啦!”聽着母親這熟悉的喊聲,我感到無比的親切。
小時候,幾乎每一頓飯都是在母親的呼喊聲中回家坐在飯桌前的。那時候就知道玩,山坡上、河水裏、樹林裏、小巷裏,到處都留下了我們歡快的笑聲,也留下了母親串串的喊聲。記得有一次下大雨,小夥伴們都在母親的聲聲喊叫中回家了,我由於貪玩,沒有聽到母親的喊聲,被一條河擋住了回家的路。當時,由於山洪下來,河道爆滿,我被隔在了村外。當時雖然小,但也是知道往高處爬,終於在山坡上找到一個看瓜的窩棚,我就在裏面躺着想等着雨停了再回家。可是,不知不覺的自己卻睡着了。
在一陣一陣的喊叫聲中,我醒了,然後,鑽出窩棚喊道:“爸、媽,我在這裏!”
爸爸看到我還在這裏睡大覺,脫下鞋來就要掌我,是媽媽死活護着我纔沒有被打到。當時母親對爸爸說:“你看看這孩子都嚇成這樣了,還打他?你怎麼下的去手。”母親又對我說:“虎子,你可把我們嚇死了。我和你爸還以爲你被洪水沖走了那。以後聽到喊你的時候就趕快回家,聽見了嗎?”
從那以後,我真的是聽到母親的喊聲就趕快的回家,不是怕捱打,是我知道了父母的那種牽掛和揪心。
此時,我聽到母親的喊聲,就立即答應了。然後對錶姐說:“回去喫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