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回到海上皇宮,表姐從車上拿下一個大大的塑料包,然後才又推着我走進了住處。表姐進來,環視了一下房間,說:“這個地方倒是清淨,房間也夠寬敞的。”說着,就打開塑料代,對母親說:“姨媽。本來是想哪一天帶你去商場給你買衣服的,可是,你們卻到這兒來了。我今天買了幾件,試試合不合身。不合適的話明天我再拿回去換。”
母親說:“我有穿的,你給我買衣服幹什麼,花這麼多錢。”說着,還是高高興興地接過來,一件一件地試了起來。母親身子偏胖,穿什麼都合適,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一個鄉下老太太打扮成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城裏人。
母親在室內走動着,前看看後瞧瞧,嘴裏還在一個勁的問着話;“好看嗎?是不是穿的太花哨了?麗麗,好看麼?虎子,好看不好看?”
我說:“媽,好看。穿上這個簡直就是闊太太了。”
表姐也說“姨媽的身材就是有有福之人,穿什麼都好看。”
母親在室內顯擺起來,換上了一身就不往下脫了。我就說:“媽,那你就這樣穿着吧。”
“不穿還留着呀。這是麗麗給我買的,又不是你買的。”看到母親高興,表姐也在一邊笑着,並不時的過去給母親整理一下。
都坐下以後,表姐才轉向我問道:“你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沒說,今天早晨也沒有說,怎麼說走就走了?”
“表姐,我在電話裏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麼,這裏剛剛承包過來,劉成的威信還沒有樹立起來,再怎麼樣,我也要當着全體員工的面,把情況說清楚,並且對於讓劉成負責的事情,也要宣佈一下。不然,不是羣龍無首麼?”
“你的想法是對的,可是,爲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你上班走了以後,我才決定的,於是,就打電話讓劉成把我接了過來。”我說道。
表姐沒有再說別的,於是,就站起身來在臥室看了看,然後出來問:“怎麼只有一張牀呀?”
“這是一張雙人牀,夠大的。我和我媽綽綽有餘。”
“也就是說沒有我睡覺的地方了?”
“沒有爲你準備。再說,現在你也沒有必要過來了。我有我媽照顧就行了,你忙你的。”
表姐的眼神有些暗淡起來,也不願意再說話,後來她就又問:“你們喫飯怎麼辦?我怎麼沒有看見有做飯的炊具?”
“在這裏還用我們做飯呀?要知道這裏是酒店,能辦婚禮能擺婚宴的。什麼好喫的都有,而且還不用自己做。”我對錶姐說。
表姐點頭:“那倒是挺方便的。只是那裏的房子閒着,就有點可惜了。”
“沒事,也閒不着。阿嬌這兩天就到了,她又要回來,幫我把歌廳的工作抓一下。那個徐媛媛就不讓她在做公關了,耽誤事。”於是,我就把王瀟和麗莎來過的情況和表姐說了一遍。表姐聽完以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奧,是阿嬌又要回來呀。”
“王總說了,我們是一根繩子上拴的倆螞蚱,利益是共同的,所以,我的事情也就是他的事情。不然將來受損,也會有他的一份。”
表姐又是沉默,我也彷彿沒有太多的話要說了,於是,就都沉默着。我不是沒有話要和表姐說,是因爲有些話不好說。我怕說的不合適,會讓表姐不高興。可是,表姐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活躍起來,她進臥室好幾趟,看了鋪的和蓋的,又把茶幾上擺放的王瀟他們來的時候用過的杯子洗刷了一遍,蹲在我的面前說:“虎子,你過兩天我估計就能洗澡了,等哪一天暖和的時候,我就來給你洗。你身上的灰有的地方都跟鍋底一樣厚了。”
“會有這麼多麼?”
“差不多。”
“我有時候也覺得難受,癢癢的,也想用手抓一下,又夠不着。”
“你現在癢嗎?我給你撓撓。”
“現在不癢。”
表姐剛從我面前站起來,劉成就來了。他一看錶姐在這裏,就說道:“弟妹來了。你可真是對小萬兄弟放心不下,今天剛來到這裏,你就找來了。你放心,在這裏,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表姐說:“劉哥,虎子現在不能動,你可要受累了。”
“說受累不是見外了。我保證一定要讓我兄弟喫的又白又胖的,過不了多久就能站起來走路。”他看了看我媽,又說道:“這一捯飭,還真是認不出來了,一看你老就是有福之人。”劉成是來推我去大廳喫飯的。劉成的那些兄弟們聽說我來了,都要跟我坐一坐,歡迎我的到來。
劉成又對錶姐說:“弟妹,你來的正好,跟我們一塊聚一聚,喝點酒吧。”
“我就不參加了,你們只要把虎子照顧好就行了。我回家了。”說完,就低着頭要出門。表姐的神情有一點悵然,我喊住了她。然後又對劉成說:“你先過去吧,一會兒我讓我媽推我過去。”
劉成看出我喊住表姐一定是有事,就走了。我轉動輪椅走到表姐的面前,問道:“表姐,姨父和姨媽沒事了吧?”
“沒事了。他們不但沒事,我感覺好像感情又加深了似得。挺奇怪的。”
“不知道你那個弟弟又來過沒有。”
“肯定沒有。今晚我回家問問我媽。”表姐轉回身,又蹲在了我的面前。她把一隻手放在我的腿上,一會兒又在我的下巴上撫摸了幾下。又說道:“虎子,你快點好起來吧。”
我問表姐:“姨父他、他老人家真的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說什麼?你問過我一次,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我爸會有話和我說嗎?要說什麼?”表姐仰起頭看着我,她忽閃着大大的眼睛,滿含着無盡的柔情。
“沒說過,那就算了。我就是隨便問問。”其實,我就是想知道我跟姨父坦白了彤彤懷孕的事情,姨父跟表姐說沒說過。因爲我從來沒有聽表姐提起我。而且那天彤彤去翠竹園看我的時候,表姐也沒有說過什麼話,任何評論沒有,我這心裏還多少的有點忐忑。哪怕是她罵彤彤一句,我也能夠知道她心裏面在想什麼。
許久,表姐緩緩地說道:“虎子,其實有些事情是不用過多解釋的,往往越解釋越亂,有些事情也是不用說透的,說透了,也就不再美麗。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以後不要再問了。”說完,她把臉埋在了我的腿上。好像有萬語千言,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悠悠的惆悵和失落。
劉成又回來了,看到這一幕以後,就對我媽說:“阿姨,我們先過去,等會兒我再回來推小萬。”
這時,表姐站起來說:“你們去喫飯吧,我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