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後邊的人很聽話的過來取我手中的手提袋,說時遲那時快,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子,他疼地“嗷嗷”大叫。手提袋也掉在了地上。王聰沒有救我抓住的人,而是先撿起了手提袋。他往裏一看,見是一捆紙,就嘩啦一聲倒在了地板上,然後,用柺杖撥拉了幾下,便惱羞成怒起來。
王聰舉起柺杖,就朝着我的頭上身上砸了起來,開始的時候,我是左躲一下,右躲一下,儘量的不讓砸在我的頭上。因爲我的手裏還抓着一個人,也沒辦法用手擋一下。直到我躲閃不及,他連續幾下砸在我的頭上,而且,臉上也在淌下鮮血的時候,我才把我抓着的這個人往上一舉,王聰的不鏽鋼柺杖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有我往上舉的力量,也有他使勁往下砸的力量。這個人“砰”的一下,腦袋裏面就蹦出了白色的腦漿,然後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王聰這個混蛋下手這麼重,他是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我砸死,可是,沒想到的是,卻讓自己人腦袋開了瓢。
我不敢怠慢,怕他的柺杖再一次的砸下來,就跳起來到了他的跟前,然後,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因爲用力過猛,他的眼睛直翻白眼珠子。我鬆了一下手,對他說:“不老實的放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聰對站在那裏捧着棍棒看着表姐的兩個人說:“還他媽、他媽的看着,快給我打死這個狗日的!”
那兩個人這才醒過神來,從我的後邊上來就打,“砰砰”地聲音伴隨着表姐的尖叫聲:“虎子,別管我了,你快跑!”
這個時候我騰不出時間回答表姐,因爲前面我掐着王聰的脖子不能鬆手,後邊還有兩根棍子在“嗖嗖”地向我打來。棍子落在頭上,要麼是一個大包,生疼生疼的,要麼是皮開肉綻,鮮血直流。棍子落在身上,輕則受傷,重則骨折。
我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但還是咬着牙把王聰舉了起來,後邊的那兩個人的棍棒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王聰的身上。接着就被摔在了地板上,他發出“哇”地一聲,就沒有了動靜。那兩個人立即扔下棍子,就去救王聰。
我趕緊的跑到表姐的身後,快速的解開綁在她胳膊上的繩子,拉起她來就往外跑。出了內屋的門以後,又直接的往外跑。可是,這時候卻有一老一少堵在了門口,我使出喫奶的力氣,大喊一聲,就用膀子把這兩人給撞了出去。剛要往外跑,一個大漢光着膀子又擋住了門。我一看,這特麼的可真是尊門神,又高又胖。我知道,這一定是他們打把式賣藝練氣功的,於是,就放開表姐,平聲靜氣的運功在掌心,然後,就要往他的身上打去。
正在這時,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吶喊聲,我知道這是劉成他們看到我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還不見我出去,開始了進攻。這個胖大漢回頭看的剎那,我的兩個手掌就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他沒有防範,如果是有預備,不會這麼輕易的被我放到。只見他四腳朝天,仰面的蛤蟆一樣,能動但就是翻不過身子來。
我拉起表姐就又要往外衝。這個時候,沒有想到的是後面那兩人人卻拿着棍子跑了出來。我們剛出門,就聽到了棍棒那“嗖嗖“地聲音,一回頭,馬上就要砸在表姐的頭上,我使勁把她拉在了一旁,於是,那飛舞的兩根棍棒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往後躲的時候,沒想到這個走廊的外面還沒有安裝護欄,我立刻失去重心,沉沉的掉了下去。飄飄悠悠在半空的時候,我聽到了表姐那淒厲的叫聲。
這時,劉成他們就都上來了。表姐聲嘶力竭的喊道:“虎子,虎子!”便瘋了一樣大哭着往樓下跑去。阿三和小錦也跟着表姐跑了下來。在當時的情況看,我從五樓重重地摔下,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在醫院裏搶救了兩天,昏迷了三天。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表姐。她正坐在病牀前,雙手攥着我的手,靜靜地看着我。
當她發現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相信似得用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看到我眨眼的時候,這才驚喜若狂地喊了一聲:“虎子,你終於醒了!”說着,竟然趴在牀上哭了起來。
我看了下四周,沒有其他人,只有表姐。可是,當她的哭聲響起的時候,立刻從外面進來了一幫人,馮軍、劉成、範斌,姨媽也在,還有徐曉妮和徐媛媛。我看着他們,努力地回想着我是怎麼來到的醫院,又是怎麼受的傷,可是,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從他們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知道,我是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又回來的。在將近兩天的持續搶救中,醫生幾次失去信心,可是,表姐都哭訴着祈求他們,最後,死馬當成活馬醫,在進行了又一波搶救之後,被送進了病房。
醫生說,如果醒過來就是一個奇蹟,醒不過來的話,也就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因爲我被摔得太嚴重了,說顱內震盪、出血,肋骨斷了四根,現在胸腔內大量積水。在表姐的要求下,醫院安排了最好的醫生,用的是最好的藥。
從進入病房開始,表姐就坐着這裏,不喫不喝不睡,只是攥着我的手,在默默地祈禱着,希望有奇蹟降臨。終於,在又過了十二個小時之後,我睜開了眼。大家進病房後,禁不住都要高呼起來了。
我感覺滿臉都裹滿了紗布,張不開嘴,也笑不出來。這時,醫生和護士聞訊後都趕了過來,給我檢查了一番之後,才長噓了一口氣說道:“你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還能醒過來,可真是奇蹟。現在,已經過了危險期,各方面的體徵在慢慢恢復。好好休息,不要說話,也不要激動。”又對大家說:“這麼多人在這裏會影響病人休息的,留下個陪牀的,都放心的回去吧。”
表姐堅持留下,別人就都陸續的走了。這時,姨媽對錶姐說:“麗麗,自從虎子進了手術室,你還沒有合過眼,現在虎子已經沒事了,你回家好好睡一晚,明天早晨再過來。”
表姐搖頭,然後又輕聲說:“媽,回家我也睡不着,就在這裏陪着虎子吧。困了,我就在沙發上睡一會兒,你就放心的走吧。”
姨媽無奈,只好搖了搖頭,走了。我感到全身乏力,腦子裏也是一片混沌,睜開眼睛沒多久,就又閉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