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下班後,我也回了姨媽的家裏。姨父早就來上班了,姨媽喫過晚飯後會去聚會,那說不定就是一個合適的時間。於是,我把車停在樓到口,就高興的上了樓。
姨媽在做飯,看到了我回家,也是異常的高興:“虎子回來了。”我答應一聲,就去看錶姐。表姐在看電視,就是我用鑰匙打開門進來,她也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伸開一個手掌,故意擋住她的視線,可是,她就看着我的手,沒有說話,也沒有給我推開。我就說:“你有透視眼啊,能穿過手掌看電視?”
表姐出奇的平靜,竟然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我,就那麼近似呆滯的看着電視。我以爲是什麼好節目吸引到了她,原來是少兒節目。我隱隱地感到有點不大對勁。就躲開了她。暫時的平靜是風暴來臨的開始,我可不願意往她的槍口上撞。
於是,我就去廚房幫忙。姨媽說不用了,就是再做個西紅柿炒雞蛋,我就說:“我來做吧。你問一下表姐,是放糖還是不放糖?”
“姨媽說,西紅柿炒雞蛋哪有放糖的?”
“表姐喜歡這一口,你問問她,我看她不願意搭理我,不知道咋了,這麼不高興。”
姨媽就真的過去問表姐了,一會兒姨媽回來說:“虎子,你猜你表姐說什麼了?她說就是放臭狗屎她都不管,隨便。”
我奇怪的問姨媽:“表姐下班回家就這樣嗎?”
“是,回家就坐那裏了,打開電視就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我問她,她也不言語。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樣。”姨媽放案板上一個盤子,有些無奈的說。
“沒事,等會我就惹着她笑。一定是工作上有壓力,心裏不痛快。”
飯菜端餐桌上以後,姨媽就喊表姐:“麗麗。喫飯了。”
表姐放下遙控器,就去洗了下手,然後坐在餐桌旁,喫了起來,我試探着問道:“表姐,喝點酒不?”
她搖了下頭,終於開口說出了兩個字:“不喝。”表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金口玉言了?我期待着她還會有話說的,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下文。
我就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還自言自語的說:“今晚就喝這一杯,多一點也不喝。”
姨媽就說:“晚上又不開車了,多喝點沒事,解乏還能治失眠。”
“姨媽,你又不喝酒,還啥都懂。”
“我是聽你姨父說的。”我和姨媽這麼說着話,表姐竟然沒有插言。她喫飯雖然專心,可是,我看到她並沒有認真的喫,甚直喫的是味同嚼蠟。她很快喫完了,接着就離開飯桌,又坐沙發上直着眼看電視了。這次不再看動畫片,而是看起了新聞。
姨媽也喫完了,但我還是有滋有味的慢慢的喝着。只要是時間允許,我就是喜歡自斟自飲着一壺小酒,品味着酒香,如同品味着生活,酸甜苦辣;咀嚼着珍饈佳餚,宛如咀嚼着人生,五味雜陳。時而長嘆,時而吟唱,豐富着經歷,充實着生活。
姨媽走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到我的身邊,說:“虎子,就少喝點吧,可別喝醉了。”
我指了指酒杯說:“就喝一杯,多一點也不喝。你就放心的走吧,我不會喝醉的,反正也沒有啥事,就是喝的慢一點。”其實,姨媽是怕我喝醉了欺負表姐,不放心了。
姨媽把酒瓶子收起來,這才放心的出門。
姨媽走了以後,表姐還是那樣,沉默不語的,於是,我也就緊喝了兩口,把杯子裏的酒喝乾了,趕快的把桌子收拾了,就洗了洗手,坐在了表姐的身邊。
可是,表姐去不不自然的往外挪了一下身子,這樣我就弄不清是咋回事了,也不能再往表姐跟前湊了。於是,也就倚在沙發背上,裝作看電視。忽然,表姐起來,不動生色的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我一個人坐着,實在也沒有什麼意思,就決定去問問表姐出啥事了。於是,就推開了表姐的房門。表姐並沒有睡覺,正坐在牀沿上發呆。我就問:“表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趙總和柳姑娘又找你談話了?”
表姐搖頭,我就又問:“工作上出差錯了還是和同事鬧矛盾了?”
她仍是搖頭。我就又說:“你從回家就這個樣子,總得有個原因吧?”
可能是我的追問太過猛烈,表姐這纔看了看我,說:“怎麼,我和以前不一樣麼?”
“太不一樣,太不正常了。以前你在家裏就跟個小鳥似得,嘰嘰喳喳的,現在安靜的讓人窒息,讓人發狂,讓人不安。”
“還這麼嚴重,因爲這樣我才躲開你的,怕影響你看電視。好了,你出去看吧。我想安安靜靜一個人待著。”說着,就推了我一下。
我藉機抓住了她的手,她立即說道:“別鬧了,放開我的手。我心裏很煩,你快點出去吧。”
看到她臉上沒有一點喜色,我就放開她的手,關切的說道:“你到底怎麼了?說出來就輕鬆了。說不定我還能爲你分憂解難那。”
表姐那麼奇怪的盯着我看了許久,我都心裏發慌了,她才說道:“你,你能替我分憂解難?鬼才相信。”說完,就推了我一下:“出去吧。”
我慌亂、不解,還帶着那麼一絲委屈的出了她的房間,她就接着關上了門。我坐沙發上,弄不清表姐到底是因爲什麼。但是,我感到一定是和我有關係,因爲以前的時候,無論是跟同事鬧矛盾還是被領導批評,她回來都是要學說一遍的。可是,今天晚上她沒有。如果是與我有關,也不大可能,因爲我如果有錯,她是憋不到現在的,早就跟連珠炮一樣的放出來了。
她這樣憋着,也不是辦法。不但會把她自己憋壞,也得把我憋壞。我感覺十有八九還是與彤彤有關係。不是趙總找她就是柳姑娘又和她談了什麼。可是,上次的時候,表姐還沒有回家就把談話的內容打電話告訴我了,但這次一直是保持沉默,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難道會有難以啓齒的事情?這也不是表姐的性格,在她的嘴裏還會有說不出的話嗎?思來想去,不得其解。於是,爲了打破僵局,我就站在表姐的門前喊道:“表姐,你還洗澡嗎?”
過了一會兒,表姐才說:“我已經上牀睡覺了,不洗了。”說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我只好有點垂頭喪氣的衝了個澡,然後,也早早的進屋睡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