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範斌就來了。他進門後,端起茶水就喝,也不問是誰用過的茶杯。馮軍說:“早晨喫的驢肉還是狗肉,這麼渴。那可是劉成剛剛用過的杯子。”
“什麼驢肉狗肉的,喫的是鹹菜,都快齁死我了。”他一連喝了兩杯問道:“虎哥,還有什麼大事需要我辦?”
“還真是有一件大事。那天晚上,周扒皮在審問賽天仙的時候,你不是也在那裏嗎?”
“是啊,怎麼?不過那個女的長得確實不錯,渾身又白又有肉的,那個胸脯子也高。真是讓周扒皮給糟踐了。”範斌還惦記着那個小娘們。
“那你就去再開開眼,見見賽天仙咋樣?”
他有點莫名其妙的說:“去見她幹什麼?我又不能跟周扒皮那樣”
我嚴肅的對他說:“是有正事。你不要說是專門去的,是有事路過。然後就對周扒皮大誇賽天仙長得如何漂亮,然後,就又說可惜的是被王聰玩剩下的。而且,王聰現在還惦念着來搶人那。總之,就是要挑起他對王聰的怒火。”我知道範斌這小子只要是讓他弄明白是啥意思,他就會胡編亂造的把人給忽悠了。
我又對他說,在這同時,還要把賽天仙那天去找王聰的事情再說一遍,然後,添油加醋的說這個賽天仙還是明裏暗裏的和王聰打得火熱,嫌周扒皮不中用,還抽空去和王聰親熱,這不是明明的給周扒皮戴綠帽子麼?儘量的讓周扒皮生氣,然後,讓他揍賽天仙。賽天仙捱了揍,自然就會和王聰聯繫,說不定她就有王聰的電話號碼。這樣,就會加速王聰來救賽天仙的進程。
範斌說:“就是挑撥離間,讓周扒皮揍賽天仙。這還不簡單啊,我去了對周扒皮叭叭叭的一通,他就得把賽天仙揍得尿褲襠裏。好了,你就放心吧,保證辦的妥妥的。那我什麼時候去?”
“就今天中午吧,說不定周扒皮還能讓你喝點。對了,你千萬不能喝多了嘴沒有把門的,把王聰現在住的地方告訴了他。他知道以後,肯定會去找王聰。”
“虎哥,你就瞧好吧,我就是喝醉了,也不會把實情告訴他的。”
交代完這件事以後,範斌和馮軍就出去了。我自己坐沙發上,抽了一支菸。想着剛纔劉成的話,那不禁對他暗暗地佩服起來。看來他在張大帥那裏這麼多年,真的是沒有做過太出格的事情,打打殺殺的有過,但從未奪人性命。在張大帥那裏能做到這一點,真是不容易。他的底線就是不能揹負命案生活着。是啊,一個殺過人的人,會整天生活在誠惶誠恐中,聽到警笛聲就擔驚受怕的,關鍵就是劉成說的那種良心不安。如果整天那樣的生活着,跟死了也沒有什麼兩樣。
這時候,我想起了阿嬌生病的事,於是,就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說這次感冒很嚴重,需要打點滴。現在剛進門診臨時輸液室,還沒有掛上吊瓶。徐媛媛一直在自己身邊,讓我放心。我告訴她喫過中飯我就去醫院,讓媛媛和李小康回來,因爲輸液的話還不知道輸幾瓶,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事。
到各崗位看了看沒有什麼事,喫過中午飯就開車去了醫院。在停車場,我看到了李小康的車,他正躺在座椅上睡大覺,我沒有喊他,直接進了醫院。問了一下導視員,就進了臨時輸液室。這裏簡直是人滿爲患,大人小孩都有,擠的滿滿當當,可見現在的感冒病人真是太多了。
我好容易找到阿嬌所在的座椅,就走了過去。阿嬌伸着右胳膊,頭放在椅背上,正在昏昏欲睡。媛媛坐在阿嬌的身邊,蠻精心的,一會兒看看阿嬌的手腕,一會兒抬頭看看吊瓶。我過去以後,阿嬌仍是很虛弱的說:“你怎麼還真來了?”
“那可不,還能是糊弄小孩啊。說來就一定來。”
“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其實沒有人陪也是一樣。我看到有好多都是一個人。這裏有護士,沒事的。”
我說:“我也看到有好幾個家長在陪着一個孩子的。”然後,我就讓媛媛走了:“你和李小康找地方喫點飯再回去吧。”
媛媛答應着,就走了。我坐在阿嬌的身邊,問:“你也沒有喫飯吧?”
“我連早飯都沒有喫那。”說着,很是傷心的又把頭靠在了椅背上。一會兒,我就看到她的臉上有淚珠滾落下來。我明白了,阿嬌這是在想家想親人了。身在異地的時候,如果有個感冒發燒的,都會格外的想家。因爲在家裏的時候,如果生病,會得到家人最大的關心和照顧,生活上更是特殊。我剛來這裏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經歷。雖然有姨媽和表姐,可是,再怎樣也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於是,我對她說:“都出來這麼些年了,還像個孩子似得,哭鼻子那。你喫什麼,告訴我,我去給你買。”
“其實我還真是一點也不餓,有你在身邊就好了。”
“我還能當飯啊。不餓也要喫。不然就更加的沒有抵抗力,病也好的慢。你等着,我去買。”說着,我就走出了輸液室。
在醫院食堂,我走來轉區,買炒菜顯然是不合適,因爲阿嬌在那裏坐着,右手又不能動彈,沒法喫進嘴裏。買一些炸製品也不合適,本身就不想喫東西,一些油膩的東西,就更不好下嚥。於是,我就買了兩個漢堡,外加一桶豆汁回來了。
走到阿嬌身邊,問她:“阿嬌,這個喜歡喫麼?”
她點了下頭,於是,我就用紙把漢堡包了一下,遞到了她的左手裏,她看了看說:“小萬哥,我手髒,沒法喫。”
“我這不是用紙給你包了一半麼,用手拿着有紙的地方,張大嘴咬那沒有紙的地方就行。”
她試了幾下,說:“還是不行,沒法喫,你拿着我喫吧。”
“讓我餵你啊。真想當小孩啊。好,那就餵你,誰讓你生病了。”說着,我就兩手拿住漢堡,遞到她的嘴邊,她咬一口,再嚼一會兒,嚥下去以後,我就再遞她嘴邊讓她咬一口。有時候我走神了,她就“啊啊”地張開嘴喊。
一個漢堡剛喫完,表姐打來了電話,她說她在回家的路上,問我回沒回去。我讓表姐不要擔心了,王聰白天是不敢有任何行動的,讓她安心地回家,我說我在醫院,阿嬌生病在打點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完事。
她問我在哪家醫院,說不回家了,直接來醫院,要和我一起照顧阿嬌。我說那也好,到醫院後找門診輸液室就行。實在找不到就給我打電話,我出去接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