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總辦公室裏出來之後,我就開車去了食堂。已經到公司了,順便去小玲那裏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到了食堂門口,我把車停好,就走進了辦公室。小玲正在把今天早晨的進貨情況一筆一筆的往賬本上記着,她抬頭一看是我,有點驚異的說:“虎子哥,你咋來這麼早?是不是沒去歌廳,從姨媽家過來的?”
“我來的時候都還沒有上班那。是趙總找我有事,天剛亮就過來了。”
小玲說:“趙總也真是不容易,看上起開着這麼大的公司很風光的,可是,也是是夠操心的。”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幹什麼都不容易,哪有不操心的事情。如果不費力就能賺到錢,那不就是天上掉餡餅了。”
小玲看了看我,問道:“虎子哥,你早晨沒睡醒就來了,我看你怎麼一點精神頭也沒有,而且,臉色也很難看。”
“嗯,還沒睡醒那,趙總就打電話叫我過來。有點困。““趙總找你一定是很要緊的事情奧,什麼事就不能上班後再說啊。”
“是公司的事情。和你說了你也不知道。”趙總找我的實情是誰也不能告訴的,只能是爛在肚子裏。小玲如果知道,馮軍就能知道。那馮軍還不是要拍着手的看我的熱鬧啊。
今天還多虧彤彤給趙總送早餐,不然,不知道趙總還要說些什麼。他爲了自己的女兒,親自出面,也真是夠爲難的了。而且他說的那些話,也句句在理。是啊,既然喜歡的是表姐,爲什麼還要和彤彤有糾纏?既然沒有想過要娶彤彤,爲什麼還要和她發生關係?不聲不響的發生了關係也不要緊,爲什麼還要把她的肚子弄大?自釀的苦酒自己喝,否則的話,還像個男子漢麼?
現在我還在後怕,如果順着趙總的思路聽下去,說不定我還真會在懵懵懂懂中點了頭。那樣的話才真是一個悲劇的開始。因爲表姐已經佔據我的心,硬硬的再擠進一個人去,裝的開麼?
現在我也真是感到,除了表姐以外,我還真是不能接納任何一個人。表姐就是我的全部。而且,關於彤彤懷孕的事,我也深深地自責,也感覺對不起表姐。播種的時候容易,收割的時候難,再說,表姐的土壤也夠肥沃,我怎麼就捨得把種子撒到別處?
小玲看我半天不說話,只是眨巴着兩隻眼睛看着一個地方,跟傻了一樣,就站起來在我的背上拍了兩下;“虎子哥,你有心事啊?”
“沒有。只是沒有精神,有點困了。”
“那我給你泡壺茶喝吧。”
“我早餐還沒有喫那。喝了茶水不是更空肚子麼。”
“我給你去拿兩個剛烤的燒餅喫吧,就着茶水,應該別有滋味。”
小玲說着,就給我拿燒餅去了,我趕快喊道:“拿兩個就行,別忘了拿點鹹菜過來。”
我趴在桌子上,等着小玲。這時,我手機想起了鈴聲,拿出來一看,是彤彤的:“小萬,你看你車不在了,你走了嗎?”
“還沒有,我把車開食堂這裏來了。”
“還沒有走是吧,你有時間的話就到我辦公室裏坐坐,有些話我想和你解釋一下。”
我說:“彤彤,我的心裏很亂。你好好安慰一下趙總就行了。我沒事。趙總和我說的話都沒錯,只是我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感覺太突然了。”
“小萬,對不起啊。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了,連考慮一下也沒有就跟我爸爸說了。其實,我是太興奮了,就想着讓爸爸也分享一下我的快樂和激動,可是,沒想到爸爸會對你這麼說。我爸爸也是因爲太愛我、也是太喜歡你的緣故,這個你應該理解,你別放在心上啊。”
“我已經沒事了,你安心工作吧,一會兒我就回歌廳了。”
“嗯,拜拜。”
小玲回來了,拿來了兩個熱氣騰騰的燒餅,好長時間沒喫了,不知道還是不是那個味,於是,就咬了一口,感覺還行,與過去沒有什麼差別,就對小玲說:“這個燒餅味道還是挺正的。”
“你的手藝,既不能失傳,更不能變味。”小玲站在一旁,看着我喫,還說:“我看你喫什麼都是很香的樣子。”
“飢不擇食麼。”
“你不餓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一看就給人很容易滿足的感覺。”
“也就是沒人的時候這個樣,現在我不但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而且,還是喫有喫相,說有說相。你沒有看出來啊。”
“看出來了,比過去走着站着的直溜了。”
“這就是變化。老闆麼,就得有個老闆的樣子。”
“那是,你沒當老闆的時候就有老闆的樣子。”
喫完以後,又喝了兩杯水,我才問:“小玲,這幾天有事情嗎?”
“沒有,都正常。”
“都正常的話,那我就走了。”說着,我打了個飽嗝,就出去上了車。在路上,我感覺精神好了很多,也可能是因爲喫了兩個燒餅的原因吧。不但有精神頭了,心裏也不覺的慌亂了。多虧去食堂喫了點飯,不然精神緊張,恍恍惚惚的,弄不好還真會出事。
到了歌廳以後,好多人都問我,一大早的跑哪裏去了,我說是趙總找我有事,還沒睡醒就讓我去了公司。沒人了,姨父關切的問我:“真是趙總找你啊?”
“是呀,這還能說謊啊。”
“我還以爲是你表姐找你有事那。”
我進了個歌廳,從一樓開始一直到三樓,檢查了一遍衛生情況,感覺還可以。完事以後,就進了辦公室。一進門,阿嬌就說話了:“我說萬經理,你正天的睡沙發也不是個事呀,我來到的時候,這裏亂的那像個辦公室啊。沙發上亂的不成樣子不說,地板上還滿了油漬,還有肉骨頭。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跟你那幾個哥們會餐喝酒了?”
“會餐是有,但沒有喝酒。不信你去調查。”
“我才懶得管那。反正是已經下班了,喝酒也不違反制度,有什麼好調查的。對了,我給王總的報告,他批覆了。”
“怎麼樣,撥款麼?”
“他說這是硬件建設,可以撥款。但是要求一定要把好質量關,那些廣告牌如果被風颳倒了,後果不堪設想。”
“那要請個有資質的工程隊,再派上個人盯着。”
這個時候,表姐忽然打來了電話,接通後她小聲問:“你身邊有人麼?有人你就躲一下。”
我一邊聽着電話,就出了辦公室。然後,表姐有接着說:“虎子,今天王總和麗莎小姐都去海邊玩了。你能過來麼?我所在的房間也很豪華的。”
一聽表姐讓我去香格裏拉大酒店,我立馬興奮得說:“行,有時間,有時間,等會兒我就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