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下去,拍得我的手生疼不說,也把小玲和範斌嚇了一跳。他們從來也沒有見過我發這麼大的火,就相互看了一眼,範斌說:“幹嘛生這麼大的氣?”
小玲立即跟我道歉:“虎子哥,對不起,剛纔我不該說那樣的話。都是我不好。其實、其實人們都在罵盛傑是個混蛋那。”
我搖頭道:“我沒有生氣,爲什麼要生氣呢?”對他們兩個人說的,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很後悔剛纔的舉動,一個要幹大事的人,怎麼就動不動拍桌子瞪眼睛?也太沒有素質了。
盛傑固然可氣,可是想想他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不這樣做,就不是盛傑了。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確切的說我是被一種從未有過的窩囊、憋屈和無奈包圍了,一時喘不過這口氣來。才那麼突然地爆發了一下。
我和趙彤彤並沒有發生那樣的事,可是,經過盛傑這樣一說,我就成爲了一個可恥的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而這一切,表姐在場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個阿嬌就讓我跟表姐解釋不清了。又來了個彤彤,那我這不是整個完蛋了麼?表姐以前就懷疑過我和趙彤彤有什麼事,現在經盛傑這麼紅口白牙的一說,不就更***了麼?
又想到了彤彤,當她知道了盛傑這一番胡說八道之後,會承受的瞭如此巨大的打擊,是不是在公司裏就抬不起頭來了?可現在我又無法去安慰她。還有趙總,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這一切都縈繞在腦際,我感覺胸悶的很,就拍了自己的胸膛兩下,猛的站起來說:“回去!”
小玲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說:“虎子哥,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有什麼事?剛纔誰的氣我也沒生,我憑什麼生氣?哪個人有錯?我看有錯的是我自己!”說完,就出門上了車。
範斌小跑着也上車後,試探着問我:“虎哥,咱們去哪兒?”
“回歌廳。”
“不是去芸姐家裏麼?阿嬌還在那裏。”
我怎麼把這岔還忘了。於是就往小喫街開去,範斌這時候又問我:“你這是要帶我一塊去芸姐家嗎?”
我沒好氣的說:“不去還把你扔路上啊!去了少說話,別瞪着眼珠子亂看就行。”
“不亂看,不亂看。嘻嘻,我都記住了。”
到了芸姐的家裏以後,見她們不在燒瓶鋪裏,我就去正門按下門鈴,很快門就開了,芸姐問:“咋纔過來啊?”
我:“嗯”了一聲就進去了。只聽範斌在我身後邊說:“芸姐好。咱們見過面的,叫範斌,是虎哥的兄弟。”
“小範啊,對對,見過面,快進屋吧。”
見到阿嬌後,阿嬌盯着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問道:“小萬哥,你這是咋了?怎麼就像是被人砸了一棍子似得,臉好陰沉啊。”
我沒有說什麼,就坐在了芸姐的沙發上,這時,芸姐聽到阿嬌的話以後,也走到我的跟前左端詳了右端詳,說:“還真是,剛纔進門的時候我都沒注意,真像是被砸了兩棍子一樣,這臉都成香蕉了。”說着,就在我的臉上一邊摸了幾下:“告訴我,誰欺負你了,看姑奶奶不去撕了他!”
範斌看着直了眼,因爲芸姐也太不注意了。爲了夠我的臉,胸脯都捱到了我的身上,於是,我就說:“我沒事,什麼事情也沒有。對了,今晚上怎麼安排,是在家裏喫還是出去喫?今天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要不就讓阿嬌在這裏喫晚飯,也可以讓她住你家裏,明天直接去歌廳。”
“你到底怎麼了?”
範斌這時候沉不住氣了,就把在食堂裏發生的事情講了。開始的時候我想阻止他說,可是,看到芸姐和阿嬌都關心的看着我,也在聽着範斌的講述,就沒有打斷他的話。範斌一口氣講完,芸姐就說:“告訴我這個該挨刀的混蛋住哪裏,我去把他殺了給你出氣!”
我說:“算了,你們相信我就行。”
“我們都信你,你不會和那個狐狸精胡來的,都是盛傑這個混蛋往你的頭上扣屎盆子!快點別傷心了,換個蘋果臉給俺們看看。”芸姐摸着我的嘴巴說。
芸姐越這樣,我就越是心煩意亂。不行,在這裏我的臉永遠都舒展不開。於是,我把芸姐的手推開:“我走了。”
“你真的要走?”
我站起來,點頭。她說:“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的。看你這張小臉一點喜歡氣也沒有,好可憐呀。”
於是,我往外走去,範斌很不情願的站起來跟在我的後頭。上車後,我對範斌說:“出了這條街,你就下車回歌廳,我今晚去姨媽家,不回去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吧。”
出了小喫街,範斌就下車了,我不再管他,就直接往姨媽家開去。不知怎麼的,當我坐在芸姐家,面對着芸姐和阿嬌的時候,我突然一陣心顫。突增了一種內疚、不安,甚至是罪惡感。我對不起表姐,現在有立即要見到她的願望。
我想到了彤彤可能爲此難過,爲此崩潰,又來到了芸姐的家裏,要跟他們一塊喫飯,唯獨沒有想到表姐的心情會是怎樣。任何人都可以忽視,唯獨表姐的感受不能忽視。所以,我才堅定的回姨媽家。我要看到表姐,哪怕她不和我說一句話,哪怕是打我罵我,我都要回去守在她的身邊。
把車停在樓下,我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表姐還沒有回來,不過也快了。於是,我就想先上樓去,這樣有姨父和姨媽在跟前,我們見面後,她也不會對我怎樣。
打開門進屋,還是老樣子,姨父在看電視,姨媽在廚房裏忙着。姨父就問我:“虎子,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想你們了唄,回來看看你們。”
然後我就坐在了姨父的對面,姨父又說道:“我這壺茶已經無色無味了,等喫了飯咱們在泡壺新的吧。”
“行,反正我也不渴。”說着話,我不時的向門口看去。可是,並沒有開門的動靜。
姨父看我心神不定,就問我:“你回來你表姐不知道啊?”
“我沒有跟她說。”
姨父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說:“就快回來了。”
姨父剛說完話,就聽到了插鑰匙開門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