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喫過飯,表姐突發奇想,對小陳說:“你陪我去一趟歌廳吧,我想看看小萬弄成了什麼樣子,是不是還像那麼回事。如果還跟以前那樣換湯不換藥的,我看就沒有必要讓王瀟去看了。免得被人家笑話。”
小陳說:“那好啊,只是我們還要請假麼?”
“不用。咱們倆一塊出去,別人都認爲我們是幹公事了。”
表姐和小陳來到歌廳的時候,我還在魚行這邊。上午和粱巍嚴在冷庫那邊做了交代,接着又來到魚行和三哥到處的看了看,把以後要乾的事情也跟他說了,幹好幹壞就讓他憑着自己的智慧經營着再說。離開魚行,我找地方剛要喫點飯,就接到了表姐的電話:“你在哪兒呢?”
我立即說:“我在魚行這邊,有什麼事情麼?”
“我們在歌廳那,也不見你的人,還認爲你失蹤了那。”
我說:“好,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去。”
徐曉妮也是認識表姐的,就要給她們泡茶水喝,表姐說不麻煩了,要到裝修現場去看看。範斌老遠的看見他們後,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竟然有些激動地又是搓手又是用袖子抹臉的,憋哧了半天,才說道:“歡迎兩位大、大美女!”
表姐說:“小範啊,你帶我們隨便看看吧。”
範斌立即高興的說:“願意效勞。”他這一輩子還沒有跟這麼漂亮的女孩站在一起過,見過表姐很多次,還在一起喫過飯,但他都是偷偷地在一邊欣賞一下,沒有說上過話。而且,表姐也總是在眼睛裏忽略了他。於是,他咧着嘴笑着,走在前邊給表姐和小陳介紹着。
在走到那些裝修工人跟前時,範斌不由得挺了挺胸,說話的聲音也高了起來,有點牛逼哄哄的。看他那架勢,就跟表姐是他的女朋友一樣,趾高氣揚的。
現場看完以後,範斌就跟着表姐一塊回了辦公室,這時,他殷勤起來,又是泡茶,又是倒水,還把口袋裏的煙掏出來,抽出一根要往外遞的時候,忽然感覺不對,就又塞進了褲兜裏。他說:“快坐快坐,我給虎哥打個電話,會很快回來的。”他什麼時候開始,把我改叫成了虎哥,不過,我倒是喜歡這樣稱呼我。
徐曉妮看着激動不已的範斌,抿着嘴直笑。
表姐說:“不用了,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應該快回來了。”
這個時候,我已經到了門口。範斌看見我以後,跑着迎過來說:“虎哥,你表姐來了,還有一個女的,高高的,瘦瘦的。”
我說:“我知道。”說着,我就往辦公室裏走去。
他走在我的身邊,說:“剛纔去裝修的那裏轉了一圈,你表姐很關心的,問這問那的。”
我說:“是嗎?”說着話的時候,我們就走了進去。
表姐看到我以後,說:“大忙人,回來了。”
我說:“你們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在辦公室裏等你們。這麼的也太突然了。幸虧我能趕回來。”說着,就喝了一口水。
表姐說:“我們去接待了一個客戶,路過這裏,就想進來看看。怎麼,照現在裝修的樣子,也不過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新裝修了一遍。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我說:“大廳是改了的,原來的時候大而亂,桌椅隨便擺放,現在是統一的改在了一側,又把大廳中間做了一些改進,地面重新鋪了防滑地板,完事後鋪上地毯。大廳的四周,是用一棵假的大榕樹連接起來的,榕樹的綠色枝蔓連接在了整個空間,讓人感受到春天的氣息。就是要營造那種青春浪漫和綠茵融融。”我站着,手也比劃,腳也動彈,一口氣說了這些。
表姐又問我:“你開業以後,所經營的項目都是什麼?原來的那些就不要說了。”
我兩手一攤,說:“那些如果不說的話,也就沒有什麼了?”
表姐似乎有點不滿,但是,卻沒有說。她站起身來,說:“你跟我來一趟。”
我有點莫名其妙的跟着表姐走了出來,然後站在朝大街的二樓門口,問道:“你這裏一共是三層樓對吧?總共的使用面積是多少?”
“不到六千平米。”
“也就是說,一樓和三樓根本就沒有利用起來是不是?”
我說:“利用了,都沒有閒着。一樓放了一些破爛桌椅,廚房裏該買的原材料將來也要放在這裏。三樓是員工宿舍。一頭住女生,一頭住男生。”
“總之,一樓和三樓都沒有用於經營是不是?”
“但都是爲經營服務的,也是經營中必不可少的。”
從表姐的語氣中聽得出,她有什麼想法或者有什麼建議,從表情中又看出她很嚴肅認真。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在某件事上這麼認真過。於是,就問道:“表姐,你有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一,一樓的東西處理掉,改爲浴室,包括遊泳池、健身房、桑拿、按摩等。三樓騰出來,改爲茶室、咖啡廳、棋牌室等有文化氣息的娛樂項目。”
“一樓的東西好處理,可是,三樓的員工往哪裏搬?”
“這個就要靈活運用了。比如市裏的員工可以回家住,外地的可以租房等。到時候發放租房補助就行了。只要把情況講清楚,員工們一定會有辦法。”表姐講起來還一套一套的,真不愧是見多識廣。
說着,表姐就往外走,邊走邊說:“我說的這一些你記在心裏就行,現在不是說就讓你行動。因爲原來的造價已經給你了,再擴大的話你也沒有這一部分資金,而且投入還蠻大的。”
我有點不解的問:“記在心裏有什麼用,又不能變成現實。”
我是說:“當有人問你還有什麼想法時,你就這樣說。但要強調苦於沒有資金,暫時也只是個想法而已。”說完,就招呼小陳上車。
我有點懵懂的站着,還沒有來得及招手說再見,表姐就開車走了。
範斌看我還站在這裏,就問:“虎哥,你傻了?”
我摸着自己的後腦勺說:“莫名其妙。”
範斌湊到我的跟前,給了我一直煙點上,說:“你表姐很有範,像個樂隊指揮家。可是,她說的這些挺熱鬧的,我沒有聽懂,你聽懂了麼?”
我說:“我也沒聽懂。”
表姐話裏有話,我要好好地問問她纔行。於是,我打算晚上回姨媽家一趟,好好地和她談談,她今天過來看這看那是什麼意思,所說得那些話裏又有什麼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