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斌走了以後,表姐抬頭對我說:“這個人說話靠不靠譜?趙彤彤會找一個曾經的混混當老公?打死我都不信。”
我說:“我也不信。可是,範斌有必要騙我們嘛?他剛纔的話應該是真實可信的,因爲,他不知道我們認識彤彤。”
表姐略有所思的說:“那樣的話,趙彤彤就慘了。剛剛認識幾天,甚至都來不及瞭解他的底細就結了婚,那這個叫盛傑的還不得坑了她啊。”
我在想,也許這個盛傑已經改好了,而且現在也真是有萬貫的家財,所以彤彤看到了他現在陽光和輝煌的一面,於是,就感覺這是上帝特意爲她預備的,怕被別人奪去,就立馬結了婚。關於盛傑的歷史,她或許並不在乎。想到這裏,我就對錶姐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就是她急於嫁人吧。”
我又要倒酒的時候,表姐問我:“還喝啊,你已經喝了不少了。”
我說:“你不是說下午反正沒事,隨便我喝麼?”
“那你也不能真的喝醉啊。到時候我可弄不到你車上去,只能把你丟在這裏了。”
“好吧,喝這杯不喝了。”這樣說着,就又端起了酒杯。這酒真是個好東西,高興的時候想喝,不高興的時候也想喝,可是現在我都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還是想喝。
我是應該高興的,不高興對不起表姐。這頓飯正是因爲有她陪着,我才喝這麼多。至於彤彤,她已經成爲了別人的新娘,與我何幹?
喫完飯,表姐問我:“回家還是去玩?”
我說:“到處都那麼多的人,擠啊擠的,還是坐這裏吧。現在人少了,不如我們就坐窗前,沏壺茶喝着看看外面的風景吧。”
“喝茶也是要收費的,有十塊的也有二十塊的。”
“飯也喫了,酒也喝了,就別在乎這壺茶錢了。”
於是,我們就拿着自己的外套轉移到了窗跟底下的桌子上。果然是站得高看得遠,外面的一切盡收眼底,馬路上的人螞蟻般的噓動着,一輛一輛的車就跟兒童玩具似得,走走停停的。整個大街咋一看是靜止的,慢慢的才能發現人和車都是移動着的。表姐看罷,說:“在這裏看這一切,就像是一幅油畫,有綠色,有陽光,也有人,油畫的名字就叫大千世界。”
我說:“嗯,你挺有想象力,不去當科幻小說家真是屈才了。”
就這樣,我們在這裏喝了一壺茶,到下午快五點的時候我們才突然想起似得要回家。這個時候我的酒也已經醒了,還是我開的車,表姐坐在副駕駛位上,問我行嗎?我說都好幾個小時了,早就醒酒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姨媽家,打開門進去後,姨媽就說:“你們怎麼纔回來,都出去一天了。你爸從你們走後不久也出去了,不知道去幹什麼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表姐說:“給他點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姨媽說:“你看,他的手機還在桌子上放着那,他根本就沒帶。”
我說:“臨走他也沒說去哪兒啊?”
“就說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現在到處都是賣房子的,誰知道他去了哪兒?別再被人家騙了。”姨媽擔心地說。
我說:“要不我出去找找?”
表姐說;“我也去。”
姨媽嘆了口氣說:“這些日子整天唸叨房子房子的,現在自己去找了,真夠沉不住氣的。”
就在我們剛要出門的時候,姨父回來了。我們只好又把外套脫下來,坐在了沙發上。姨媽問道:“你跑哪去了?找到房子沒有?”
姨父說:“我先休息一會兒再說好吧。”於是,姨媽就趕緊的倒了杯水給他。姨父緩過勁來以後說道:“現在的樓盤真多,眼花繚亂的,都不知道哪裏好了。”
表姐說:“爸,想買房子也不要緊,但是你不能一個人出去亂找,如果那些賣房的售樓小姐盯上你,你非得上當受騙不可。”
姨父說:“我只是先轉轉看看,打聽一下價格,心裏有數。”
表姐說;“買房子以前,要先定好方位纔行,這樣有個目標。你到處的亂走,自己從心裏就亂了,看什麼地方都行,什麼地方都好。那哪行?要在家裏商量好地方、房層、面積、大體可以接受的價格,然後,再去考察環境,包括醫院、商場、學校等等,心裏連點譜都沒有就滿世界的找,會找到合適的麼?”
姨父喝着水說:“還有這麼多的事啊?以後我就不去了,有時間讓虎子拉着你去看吧。反正要買房子的決心已經下了,買個大點的,住着舒坦。”
姨媽說:“廚房要大點的,別像現在這個,進去都轉不過身來。”
表姐說:“這些都要考慮。我爸只要拿得出錢,不怕更大,也不怕更好,就是買幢別墅我都堅決贊成。”
關於買房子的事情我是插不上嘴,因爲跟我無關。有關的是我只管着住。即使有一天我和表姐結了婚我都不考慮,因爲,我住在這個家裏是理所當然的,就跟個上門女婿沒有兩樣。而且,還要給姨父姨媽養老送終。我只負責把各方面的事情做好,硬件的工作是他們的家事。就像是娶媳婦似得,首先考慮的就是新房。看來姨父和姨媽在爲表姐的將來打算那。
喫過晚飯,表姐就拿出了紙和筆,把電視關掉,鄭重其事地說:“都把個人的想法說一說,買房子是大事,別到時候留下遺憾。”我站起來就要回屋,表姐問我:“你有事?”
我說:“沒事啊?我是怕在這裏影響到你們。”
“沒事,你可以給我們當個參謀。”
沒辦法,我只好又坐了下來。首先,姨父說話了:“基本標準是三室兩廳。臥室在三十平米以上,客廳二十平米,餐廳二十平米。”
姨媽又說了廚房的平米數,表姐也說了衛生間和洗刷間的平米數,表姐算了一下,就把紙揉成團扔在了垃圾桶裏。姨父和姨媽看着表姐問道:“怎麼了?”
表姐說:“超一百八十平米了,買得起麼?標準太高,還是不要算了,到時候看看再說吧。”
我笑着說;“目標麼,這有什麼不能算的。”
“這麼一套房下不來二百萬,你拿啊?”
我說:“等我有了錢,怕是都成老頭了。”說完,我就起身進了臥室。
我坐在牀上,想着這一天的事,沒有一點有意義的。就是彤彤的婚禮,也沒有一點亮色。現在我很後悔不該回青島這麼早,在家多玩兩天多好。都是那個叫君山的,無緣無故的要害表姐幹什麼,不然,姨父和姨媽也不會同意回來。
說起錢,我就想到了承包歌廳的事。趙總這兩天都不會有時間,女兒剛剛結婚,肯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現在去找他談合同很不妥,一切都要等上班再說。
這麼想着,我就躺倒在了牀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