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姨父聽到宋麗的笑聲會認爲我在和宋麗玩牀上的遊戲,就趕緊的出來了。我出來的時候,果然看到姨父在往宋麗的門口看。他不方便問,又扭過頭看起了電視。我對他笑了一下,就直接回我的臥室了。
想着剛纔宋麗的話,我就有點不明白了,她說他對於我的表白,就像是嚼饅頭一樣的無滋無味。既然無滋無味,爲什麼還跟我來了個擁抱,如果不是姨父喊她,我就親到她的香脣了。這是心裏沒有激起漣漪嗎?是沒有浪花嗎?
宋麗還說我們像夫妻一樣的生活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沒有新鮮感,就跟平常一樣了。可是,我們並沒有像夫妻一樣的生活過,更沒有在一張牀上睡過覺。倒是睡過,那也是宋麗害怕的時候。睡在一起不是也沒有做過太出格的事嗎?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真想現在就衝進她的房間。後來我聽到電視沒有響聲了,一定是姨父回屋休息了。反正我也睡不着,就從牀上跳了下來,我高抬起腳,又輕輕地放下,然後把門開了一條縫隙,往外一看,客廳裏的燈光已經滅了。我剛要擠出身子去,就聽到了姨夫的咳嗽聲,嚇得我抽頭就回來了。
重新上了牀,還是幹瞪着兩隻眼睛不能入睡,我就在心裏面背乘法口訣,一遍一遍的,終於有了一點睏意。忽然,我聽到了姨媽的喊聲:“麗麗,麗麗,快點過來!”
我連忙起牀,打開門就跑進了姨媽和姨父的房間,只見姨父喘息急促,臉也憋得發紫了,姨媽正在掐着他的人中。這時,宋麗也過來了,問是這麼回事?姨媽說:“你爸剛躺牀上就這樣了,你看,他的心跳多快啊!”
我說:“這樣不行,要趕緊的去醫院。”我對宋麗說:“你在這裏看着,我去開車。”說完,我就轉身往外跑。
宋麗在我身後喊道:“你快點啊!”
我一路奔跑,去公司把車開過來以後,就停在了樓梯口,本想打個電話讓他們下來的,可是,怕是宋麗和姨媽弄不動姨父,於是,我就又跑了上去。見姨父並沒有好轉的跡象,我說“我來揹着姨父,你們託着他的腳。”
呼呼拉拉的都下了樓,我說:“姨媽就不要去了,在家吧。我和表姐就行了。”
姨媽說:“我看還挺嚴重的,在家裏我也是放不下心,還是一塊去吧。”
都上了車以後,我就啓動了汽車往醫院開去。一路上飛奔一樣,除了紅燈停一下外,到了醫院都沒有減速。表姐掛了急診,醫生聽了聽看了看,說是心臟病發作,至於是那種病因引起的,還需要化驗結果。於是,他們就開始進行搶救。
搶救完推入病房以後,醫生說:“檢查結果出來了,是風溼性心臟病。幸虧你們送來的及時,再晚點的話怕是會有生命危險。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但還需要輸液治療。”
宋麗就問姨媽:“我爸有心臟病你不知道?”
姨媽說:“我怎麼知道,自從你爸回家他一直也沒有說起過。”
宋麗就又問醫生:“這種病是怎麼引起的?”
醫生說:“這是風溼病的併發症,病人應該是沒有好好的治療導致的。一般情況下,酗酒和精神抑鬱、生氣都容易引發。”
眼看着給姨父輸上藥,心跳慢慢的舒緩了下來,衆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宋麗說:“我爸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有心臟病,還整天的喝酒,這不是找死麼?”
我說:“現在先不要說這些了,也許姨父以前並不知道自己心臟不好。”我坐在一旁的高凳上,這樣說。宋麗站着看着躺在牀上的姨父,姨媽則坐在牀邊。
這是一個三人的病房,另外兩個病人貌似都睡了,陪護的人也只是抬頭看了看,就又趴在了牀上。宋麗找了醫生幾次,說是要找一個特護病房,可是,醫生說自從天冷了以後,好多心腦血管引起的心臟病人和風溼性心臟病人驟增,根本沒有空位。還是將就一下,救人要緊。
我和宋麗、姨媽就這樣,一宿沒有閤眼的看着姨父,天快亮的時候,他醒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這是在醫院啊?”
姨媽說;“還在醫院那,你昨天晚上可把我們給嚇死了。你不知道你怎麼了?”
姨父說:“我知道。就是心跳的很快,氣也不夠喘的。後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我還以爲是在去那個世界的路上那。”
姨媽又問道;“你在東北的時候,心臟有過毛病嗎?”
“有過。可是也只是心跳的快點,沒有喘不上氣的感覺。這次不行,我覺得腿軟,好像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宋麗看到姨父醒了,自然是高興,她雙手抱在胸前說道;“都怨你喝酒太多。好人喝過酒心臟還跳的快那,何況你心臟有毛病。醫生說了,你已經確診是風溼性心臟病了,以後必須戒酒。”
姨父說:“這怎麼能戒得了。再嚴重也得有個過程吧,哪有說戒就能戒掉的?”
我聽了姨父的話差點笑出聲來,命都快沒了,還不想戒掉那。看來,姨父的酒癮真是太大了。在東北這些年,他就是靠着酒壯膽、靠着酒幹活、靠着酒拉攏人心和成就事業了。這一下讓他戒掉也可能真是有難度。
不管怎麼說,酒可是心臟病的大敵,馬虎不得。於是,我說道:“姨父,你命大福大,在東北的時候爲什麼沒有這麼嚴重,那個時候就你一個人,誰管?多虧了這是在家裏,我和表姐也正好都在,不然,你就危險了。你說命重要還是酒重要?”
姨父慘然的笑了笑說:“三歲的孩子都知道,當然是命大了。”
姨媽接過話說:“知道命重要就行,回家就把酒戒了,咱不喝了。”
天亮了以後,姨父已經恢復的跟正常人差不多了,姨媽說:“這裏沒事了,你們都去上班吧。我看着輸液就是了,白天醫生和護士也多。都放心的去吧。”
宋麗問姨父,姨父說跟原來一樣,沒有什麼異常。我說:“食堂裏也沒有太多的事情,要不我和姨媽在這裏吧。”
宋麗說:“快放假了,事能少麼?還是去上班吧,有事的話就讓姨媽給我們打電話。”
因爲聽宋麗的話聽慣了,我也就沒再堅持。開車剛出醫院不遠,宋麗喊我道:“那邊有個小喫店,我們去喫點飯。餓壞了,不然哪有精神上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