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送魚的人來了。他們把新拉來的魚卸下後,又把原來的往車上裝。趁這個功夫,我過去問那個原來給我送煙的那人,這次送的是多少錢一斤。這個人一肚子的牢騷,說:“你們這裏的李主任真是能折騰,上次的魚是他親自看過的,說那樣的就行,現在又要換。這次的是八塊錢一件,他讓開發票是十塊。沒見過這麼氣人的。”
李主任也真是膽大,都什麼時候了,還每斤加價兩塊錢,真是貪心無止境。我想我要的那些他不可能給我加價。那人拿着發票去找李主任拿完錢回來,我就去給他送錢。他說:“好魚就是貴,十塊錢一斤。對蝦是八十塊錢一盒。剛纔送魚的已經去財務把錢拿走了。你就交給我吧。”
我把錢給了他。在往回走的時候,我想想挺有氣,也很窩囊的。李主任誰都宰,可是,我又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誰讓我懶,不願意去冷庫買了。雖然沒有多花多少錢,可是,明明白白的被宰,誰的心裏都不舒服。
我把我要的十一份拿到另一個小倉庫裏,就回到了辦公室裏。這時,不見小玲,不知道去幹什麼了。我一看時間,也快到下班時間了,就收拾了一下,準備走人。
臨走的時候,我又去南食堂看了看,說是晚上有喫飯的,吳師傅他們還要加班。因爲快放假了,公司裏好多人都要聚一聚,喝點酒。因爲這裏的工人流動性大,說不定明年就有不回來上班的。分別後,就是山南海北的,這一輩子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我走了一圈,不見馮軍,就問吳師傅:“馮軍呢?”
吳師傅說:“剛纔小玲過來,把他喊進那個包間裏去了,不知道有什麼事。”
我就走了過去,就要回家了,他們別再鬧什麼矛盾。包間的門緊關着,我剛要推門,就聽到了吵嚷聲,馮軍說:“就是先去我家,等過完年再去你家。人家都是大年初二閨女回孃家的。”
“你胡說。那是人家已經結婚的才初二回孃家那。咱們是啥關係?”小玲說。
馮軍好幾年前就盼着帶媳婦回家過年的,現在有了小玲,看來就非拉着她回家不可了。只聽他又說道:“你去不去?實在不行我只能用繩子綁着你了。就是扛也要扛回家。”
小玲說;“你那是犯法。不然就是各回各的家,不折騰了。”
聽到這裏,我就推開門進去了。小玲拉着我的胳膊說:“虎子哥,你來得正好,你說應該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我看了眼馮軍,調侃道:“好說,抓鬮。”
馮軍說:“好說好商量,抓鬮那不就遠了。”
我說:“剛纔在門口我都聽見了,我給你們說個方案,一定行。那就是馮軍跟着小玲,你們先在小玲家過年,等初二的時候,小玲再跟着馮軍去他們家。”
馮軍說:“不行,你這是明顯的在向着小玲。”
我繼續說道:“今年回家,有可能宋麗開着他們銷售部裏的商務車帶着姨父、姨媽去走親戚。正好我們坐她的車。估計到家的時候,也就年三十了,再去馮軍家已經來不及。再說,也不一定有車了。這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案,你們商量吧。”
說完,我就走了。我怕出去晚了,李小康再把宋麗截住,死纏硬磨的不讓宋麗走,那還不得把宋麗給急死啊。走到公司大院的時候,老遠我就看到宋麗出了大門。無論人再多,我都能一眼認出宋麗,她就是那麼的鶴立雞羣,就是那麼的光彩奪目。
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出大門,我就看見了李小康正從那個通往小樹林的路上迎着宋麗走來。只見他站在宋麗的前面,不讓她走,嘴裏還在說着什麼,可能是因爲着急,手也在亂比劃着。
這小子還真是有耐心,爲了追求宋麗,班也不上了。今天從上午就待在這裏,整整一天了,他也耐得住。死皮賴懶的,看宋麗怎麼收拾他。昨晚的兩巴掌也沒有讓他增加記性,還有臉來,不是自己找難看麼?
奇怪的是宋麗並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好像在和他解釋着什麼。我氣不打一處來,緊走幾步就和宋麗站在了一起。我瞪視着李小康,說:“你怎麼這樣不要臉,死皮懶臉的有意思麼?快點閃開,我們走!”
李小康對我說:“你走就是了,我又沒有攔你。”然後,又轉向宋麗說:“我都等你一天了,你就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我們去那個樹林吧,要不就找個地方去喫飯好嗎?”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話也是娘生娘氣的,聽着我直起雞皮疙瘩。
我說:“快點的閃開,我們要回家了。”
李小康有點氣急敗壞的對我說:“我們算是公平競爭的話你也不能這樣對待我,跟攆個狗似的,我沒有礙着你,願走就走,不願意走就拉倒!”
我一聽這小子說話對我動粗的,就回擊道:“你連個好狗都不是,是個瘋狗。好狗哪有擋道的。”
這個時候,宋麗說話了:“李小康,請你尊重別人也尊重你自己好吧,這些天你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的工作,甚至是連生活都給我打亂了。求你不要再纏着我好不好?”
李小康聽完宋麗的話,竟然咧着嘴笑了,說:“麗麗,這說明你動心了,你被我感動了,我的努力沒有白費。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李小康真是不知道好歹,宋麗都這樣給他說了,他還姿悠悠的說謝謝那。這時,宋麗又說道:“這兩天我們工作很緊張,我累了,要回家休息。你閃開吧。我也不想再跟你翻臉。”
李小康無奈的說:“那好,你回家休息吧。不過,我已經看到了曙光,明天我還會來的!”
我走到他的面前,冷言厲色的說:“李小康,你不要給你臉不要臉,不然,宋麗會跟你翻臉的。她要是翻了臉,我可跟你說,你就是死都來不急!”說完,我就大步走着去攆宋麗了。
我故意跟宋麗捱得很緊,手還差點摟住她的腰。我就是讓李小康看看我和宋麗是多麼的親密。一邊走我一邊說:“別和這種人生氣,值不當的。他如果明天還來,看我怎麼收拾他。實在不行,我就打斷他一根腿。”
宋麗說:“你不能打他。他願意來就來唄,這是人家的自由。只要不在我們辦公室周圍轉悠就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