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杯咖啡,紀檢的領導看到宋麗不答應道歉,就說:“如果實在不願意去,我們也有辦法。爲了消除對侯澤清的影響,只有以擾亂治安秩序對那位女同志整理材料報公安局了。拘留是輕的,怕是要判刑的。”
他們明顯是在嚇唬宋麗,可是,宋麗也是見多識廣不是被嚇着長大的,她立即眉毛一挑,說:“你們如果這樣說我看不但沒有誠意,反而是來恐嚇我們的。你們不怕把事情鬧得更大,那就抓人好了。反正我們小小老百姓沒有你們的權力大,可是,可別到時候抓人容易放人難了。”
那人問:“你們還有理了?我告訴你,那位女同志嚴重的影響了我們黨政機關的辦公秩序不說,還捏造事實,謠言惑衆,犯有誹謗侮辱罪。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們。”
宋麗生氣的說;“那就這樣吧,我看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你們願意怎樣就怎樣吧。我的那位姐妹如果真去市委上訪我可攔不住。”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他們一看沒有把宋麗嚇住,宋麗反而還生氣了,於是,立即和緩了口氣:“你這位同志怎麼還是個急性子,我們也就是這麼一說。如過真的拘留那位女同志的話,我們那天就報案了。坐下,咱們慢慢說。”
宋麗說:“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你們有的是時間,可是我還在上班那。願意送我回去就送我,不想送我自己走。”
“那行,只要你能保證事態不再擴大,並且勸說那位女同志去給侯澤清道歉,此事就算是到此爲止。不過,我也要勸你一句,道一個歉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十萬塊錢,這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
宋麗不願意再跟他們說什麼,就說:“送我走吧。不然我就去坐公交車了。”
他們只好把表姐送回了公司。宋麗在想,看來侯澤清的爸爸不是一般人物,都退居二線了,還有人以組織的名義爲他辦事。不過,這也證明了他們的心虛,平白無故的掏十萬塊錢來平息此事,也真是夠大方的。如果不是侯澤清所爲,那他們家爲什麼就心甘情願的拿這麼多錢?可是,那個說打錯人又去醫院送醫療費還給萬元虎道歉的人又是誰呢?
越想越糊塗。所以在下班後,她沒有回家,直接到了醫院。
這個時候,芸姐已經回家接孩子去了,只有小玲坐在牀前和我說話。宋麗來了之後,臉色很難看,很是生氣的問:“芸姐來過?”
小玲趕忙說:“來過。”
“是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和今天都來過。”
我一聽她的口氣帶着火藥味,就問:“出啥事了?”
宋麗並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說:“萬元虎,你還嫌不夠亂嗎?你爲什麼要把這事告訴芸姐?憑什麼讓她去侯澤清的單位大吵大鬧?她是誰?是你什麼人?這事用的着她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可真是服了!”
我說:“你說的話我怎麼不太懂,誰去侯澤清的單位鬧了?”
“你聾啊,是芸姐!你什麼時候告訴她的?你又是怎麼認定是侯澤清乾的?如果是他的話,那個送錢來又跟你道歉的人是誰?這些你調查瞭解過麼?”宋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
小玲趕忙倒了杯水遞給她:“來,喝口水,你看虎子哥還躺牀上不能動那。你這樣大聲地說話會嚇着他的。”
宋麗也看着我問道:“你沒事吧。可別我一通說話再嗆着你。”
我說:“我沒事。”於是,我就把昨天芸姐來的時候所說的話向她講了一遍,然後又說:“芸姐非說要去找侯澤清算賬的,我勸說了她很長時間,她答應不摻和這事,怎麼還是去了?”
“人家是在給你討公道呀。”宋麗說。但語氣裏有明顯的不以爲然。宋麗的一定是感覺到芸姐在多管閒事。
我又問道:“那到底是怎麼了?”
宋麗說:“侯澤清的單位來人找過我,說要讓芸姐去給侯澤清當面賠禮道歉,不然就以擾亂治安和誹謗罪送她去公安局。”
我一聽就急了:“說什麼?找他們去反映一下情況也有罪?這世界上還有沒有王法?他們有權有勢,說黑就是黑,說白就是白啊?”
宋麗說:“她不是心平氣和的反映情況,先是把侯澤清打了,又給那裏上班的人員做了演講,歷數了侯澤清的罪行,還說你躺在醫院裏還不知是死是活那。”
我說:“那她今天上午去的話,怎麼她來了沒說起這事?”我又問小玲:“小玲,芸姐和你說過嗎?”
小玲搖頭道:“沒有。”
我說:“那她是害怕我責怪她。因爲昨天我是一定不讓她去的,她也答應了我。這個芸姐,真是一點也沉不住氣。”
宋麗坐在一把椅子上,一隻手插在衣兜裏,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甚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那麼靜靜地看着我。我不明白她這麼看着我幹什麼,讓我的心裏直發毛。我有些緊張地問:“你、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
她這時才把嘴角撇了一下,慢吞吞的說道:“萬元虎,我算是看出來了,芸姐問什麼爲了你這麼的衝鋒陷陣,她是喜歡上了你。這世上的母性爲什麼偉大,一是爲了孩子不惜生命,另一個是爲了丈夫敢跳萬丈懸崖。不然,她的作爲解釋不通。”
我聽完後,說:“你想什麼呢?她就是看我可憐,在爲我出口氣而已,你想的也太嚴重了。”
她點着頭說:“是很嚴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