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驚愕不已,一下子從牀上起來,並隨着我到了客廳:“你說什麼?一個乞丐?讓她去食堂做麪食,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神經出了問題?一個乞丐做出來的麪食會有人喫?”
我說“她家世代做麪食,有豐富的經驗,也有做麪食的技巧。至於她爲什麼出來流浪就不知道了。我曾問過她,她沒有說。不過,看得出,她挺無奈的。”我就把那天忘記發麪的事跟宋麗說了一遍。
宋麗說:“我說萬元虎啊,你可想清楚,一個流浪的乞丐做出來的東西再好,也不會有人喫的。不信咱就走着瞧。”
我說:“我有辦法。花幾十塊錢給他和她孫女都買身新衣服,然後,讓她們去澡堂徹底的洗一遍,去了食堂我就說是從外地請的師傅,這樣誰還相信她曾經是個乞丐。”
宋麗這時候態度和緩下來,她說:“你你就試試吧。我就不信,除了她會做,別的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會做的應該是有的是,可是,咱也不認識啊。我曾經問過芸姐,她說她除了做燒餅,其它的也都不會做。”我說。
宋麗看我決意一定,也就不再說什麼,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天還不亮我就起來了。本想三點就出門找老太太的。可是,沒有精神,所以,在牀上磨蹭到了這個時候。
我在原來鐵皮屋的周圍轉了很久,根本沒有見到人。於是,我就小跑着,像晨練一樣的往其他地方跑去。可是,都沒有人。
我看已經快到上班時間了,就回到了姨媽家。姨媽已經做好了飯,宋麗在匆匆的洗刷。姨媽問我幹什麼去了,這樣氣喘噓噓大汗淋漓的,是不是在鍛鍊啊。我說我正在找一個人,一個會做麪食的乞丐。我問姨媽見過這個人嗎,一個老太太領着一個小女孩。
姨媽說:“也沒有注意過啊。以後再出門就給你看着點。”
喫完飯,我和宋麗一塊去公司。在路上,宋麗問我那個裝修的報告批下來沒有。我說還沒有。趙總說要跟其他董事商量,還要開什麼經理會議通過。
剛進食堂,就接到了範斌的電話,她說在小喫街上,發現了一個老太太帶着一個小女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找的那個,我一聽,高興地不得了。立即開車往那裏趕去。
剛出公司大門,範斌又來電話說:“周扒皮的人不讓我們的兩個兄弟出來了,說是非法闖入了他們的地盤。”
我問:“他們認識啊?”
“怎麼不認識,都打了好幾次了。”
我說:“你告訴你的弟兄,一定看好那個老太太。我馬上就到。”我又問:“你在哪裏?”他說他也在往哪裏趕,不能讓自己的弟兄喫虧。
我到了小喫街,路過芸姐的燒餅鋪時,我還停了一下車:“芸姐,那個老太太找到了。我正要過去看看。”
芸姐見到我,臉色還紅了一下,說:“那你快去吧。”
我就又啓動了汽車。到了小喫街的中間,見有人正把範斌的兩個人圍在中間,我立即下車,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接着就有人說:“快去報告老闆,就說萬叔來了。”然後對我說:“萬叔,你來了。”
我說:“我來了,你們這是怎麼個情況?”
他說:“這兩個人曾經來我們這裏鬧過事,他們今天一早就過來了。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幹什麼好事的。”
這時,範斌來了,他一看我在場,就一挽袖子大聲喊道:“誰要欺負我的人,我看是活膩了!”
我對他說:“你吹鬍子瞪眼的要幹什麼?我正在問情況那。”然後,又對周扒皮的人說:“這是我派來找人的,你們敢欺負他們?”
“沒有,我們看這兩人今天挺橫的,是想教訓他們的,可是你來了,我們哪敢啊!”
我問那兩個人:“找的人呢?”
“剛纔還在這裏,現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都怪他們,把我們圍住不讓找。不行就揍他們!”
範斌這時候說:“你們快去再找!”那兩個人就去了。
周扒皮柱着棍子來了,老遠就喊道:“萬叔,萬叔。快去我那裏喝茶,我已經讓人給你泡上了。”
我說:“今天有事。過來找個人,結果被你的人差點給打了。”
周扒皮對着他的手下就是兩巴掌:“真是瞎眼了,萬叔的人也敢打。”說着就給我賠禮道歉起來。
我揮了一下手,說:“沒事了,我們走了。”又對範斌說:“趕緊的找到人,請她到我的車上來。”
時間不大,他們就扶着一個老太太過來了,我一看真是我要找的那一個。她一臉的驚慌,身子都在發抖似得,使勁的拉着孫女,頭都不敢抬一下。我知道老人家一定是害怕了。就忙走上前去,說:“老人家,你還認識我嗎?”
她抬起頭,看了看我。我又提示道:“我是在那邊鐵皮屋裏賣燒餅的。”
她想起來了:“是你啊,好人。那個屋子都拆了,你現在又搬哪兒去了?”
我說:“搬到別處去了。來,你上車,我有話對你說。”我又對範斌說:“你們也回去吧。等有時間我請兄弟們喝酒。”
我把老太太扶到車上,開出小喫街,停在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裏,對她說:“大娘,我想請你去做我們的師傅。就是做麪食,管你們住,管你們喫。還有工資發給你。怎麼樣?”
老太太沉默一會兒,說:“不行。我還是要四處的流浪。”
我不解的問:“難道你過慣了流浪的生活,就不想安頓下來?”
她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水,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是想幫你的。可是,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去。等找到我的兒子再說吧。”
我驚詫道:“你兒子?你兒子怎麼了?”
“我流浪是爲了找我兒子的。他離家出走兩年多了,至今杳無音信。前段時間我聽村裏人說,有人在青島見過他,所以就帶着我孫女來了。可是,到現在也沒有見到過他的影子。”說到這裏。老太太竟然放聲痛哭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