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熟睡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敲門聲。我問誰啊?他們不回答,還是一個勁的敲。我有點生氣的起來,把門打開:“誰在敲門?吵死我了!”
因爲這房子全是鐵皮,一敲就“咚咚”的響,好像是在敲着一面大鼓一樣,震耳欲聾的。怪不得剛纔我問話的時候沒有回答,原來是一點也聽不到。
“大叔,是我們。老闆讓我們請你去喝茶。”
“你們老闆是誰?”
“是周老闆,就是那個收保護費的。”
我一聽是周扒皮請我喝茶,就說不去。這個人名聲太壞,在那條小喫街上,那些業主都恨不得砸死他。我跟他們攪合在一起,還能有好啊。
他們說:“不能把你請過去,我們會挨訓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去。”我又說:“你們回去吧,就說我沒有時間,忙着那!”
他們只好回去了,我就又躺在了牀上,想繼續睡。可是,時間不長,就有輛車停在了我的鐵皮屋前,然後,周扒皮就下來了。他進屋就說:“大叔,你老人家真是難請。這不,我親自來了,還開來了車。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給我個面子吧。”
我問:“你想幹什麼?請我有什麼用?”
“就是當面給你道聲對不起。另外,還備了點酒菜,想跟你老人家喝一盅。”
我說:“我老人家很忙啊,哪有時間?你們快走吧,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他們還是不走,我看這個陣勢不去是不行了,因爲他們在這裏,又喊又叫的,引得路人圍觀,還以爲我得罪了什麼人在找我的麻煩那。於是,我說:“請我喝茶,你打算在哪裏?”
“就在我們那條街上,一家很高級的酒店,剛開業不久。”
我說:“不行。非要讓我去的話就換個地方。”
“你說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除了你們那條街,去什麼地方都行。”
他一拍胸脯,說:“那就換地方。你有好飯店嗎?”
我說:“我沒有。隨便找個館子就行,我喝不了多少,也喫不了多少。”
他們前呼後擁,把我湧進了車裏,然後,又有兩個人上車。車就開走了。
他們拉我去了一個叫“月兒彎彎”的飯店,周扒皮進門就喊:“月兒,月兒,今天貴客臨門了,你給我安排一個好點的房間,我要請我叔啊!”
月兒是個少婦,雖然胖點,可是挺有風韻的。她開了一個包間,說:“周老闆,這間怎麼樣?”
周扒皮伸進頭去看了看,說:“好,就這間了。”然後,他捏了一把月兒地臉,說:“一定給我們上點好喫的。”
周扒皮把我讓到主賓位置,說:“你老人家只要在這裏坐鎮,我們都感到榮幸。萬沒有想到,你和我乾爹是兄弟。”
酒菜上來以後,就開始喝酒。我想喝就喝一口,不想喝杯子都不端。周扒皮也是看着我的臉色,不緊不慢地喝着。後來,他說:“叔,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不讓他說話的意思。於是,他就又說:“我想請你老人家出山,做我們的老大!”
我笑道:“我做老大?那你呢?”
“我就鞍前馬後的伺候你,到我們兵強馬壯的時候,我就坐第二把交椅。那時我們就可以所向披靡,把地盤擴大到無數倍,跟我乾爹那樣的,成爲青島的人物!”周扒皮說到高興處,吐沫腥子亂飛,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我“哈哈”大笑,他看着我笑,也笑起來,我說:“你可真是天真。像你們這種小毛賊一樣的做派,還想和張大帥媲美,下輩子吧!”
周扒皮的笑聲啞然而止,說:“你看不起我?”
我說:“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事實在這裏擺着。有本事的人不會在這些小百姓的身上搜刮財富,應該去幹些大事,跟那些財大氣粗的人去爭點地盤,鬥智鬥勇的弄點錢花。你們這樣的毛賊,成不了大氣候。”
“你老人家見多識廣,這不是請你出山帶領我們也好有個光明的前程。”
我說:“我不做這個。如果我對你們這一行感興趣,我早就飛黃騰達了。好了,酒我也喝了,飯我也喫了,你讓我出山的事情我不會考慮的。你們慢慢喝,我走了。”
周扒皮說:“現在我們不談出山的事情了,就是喝酒,算是交個朋友行麼?”
這時,進來了幾個塗脂抹粉、穿着暴露的姑娘,她們站成一排,搔首弄姿的笑着。周扒皮說:“叔,看中哪一個了?你儘管挑。你挑剩下的我再挑。”
我說:“我不喜歡這個,讓他們都走吧。”
他說:“別啊,來都來了,孬點好點的就挑一個吧。”他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在一個年齡不大甚至還有點青澀的女孩身上看了一下,周扒皮就說:“好,就是你了。你快點往我叔那裏去,他稀罕你那。”
他也留下了一個,其他的女孩就都出去了,然後,周扒皮把門關上,說:“叔,現在啥事都不談,你好好玩,盡興一點。”
那女孩過來,坐在我的腿上,說:“大哥,我來陪你喝。”說着,就把酒杯端在了我的嘴邊,我喝了一口,她就又用筷子給我夾菜喫。
我回去還得和麪發麪。就站起來說:“周老闆,謝謝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然後,我把門打開又關上,出了飯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