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走了以後,我重新把被褥撿起來,放到了牀上。她的脾氣真不小,把我趕出來的是她,現在要讓我回去的也是她。而且還都是這麼的理直氣壯,我對她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這時,宋麗給我打來了電話,可是我接聽後卻是姨媽,她說:“虎子,你怎麼這麼犟,快點回家來睡,你在那裏我不放心。”只聽宋麗在一旁喊:“今天晚上如果不回來,那以後就永遠不要進這個家門。”
姨媽說:“好孩子,快點的。”
聽到這裏,我的眼睛裏有些溼潤,於是,忙答應道:“哎,我這就回去。”
我把摺疊牀收拾起來,立即把門鎖上,去了姨媽家。
宋麗看見我來了,就坐沙發上看起了電視,連看我一眼都不看。姨媽說:“你這孩子,怎麼還這麼外道起來了,非得在那裏睡。我看着都不忍心,就跟看瓜的棚子一樣。”姨媽永遠不會知道我不來這裏住的原因。
如果不是宋麗去喊了我一趟,還把我的被褥給掀翻在了地上,現在又用她自己的手機打通了我的電話後給姨媽,讓姨媽叫我回來,不然,我還真是沒有臉面回來。那天在這裏住了一晚,也是姨媽喊我回來,還說宋麗想喫我做的菜了。睡的那一晚,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再惹到宋麗。
姨媽說:“你早晨起的早,沒事的話就洗洗睡吧,我還得去聚會。”
我說:“姨媽,你去吧。”
就這樣,我總算是又回到了姨媽家。姨媽走後,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像這裏根本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一切也都變得陌生起來。
宋麗說話了:“有茶,有水,想喝自己泡。”
我說:“我剛喝了一壺,不喝了。”於是,就進了我的臥室把我外套脫下來準備去洗澡。走到客廳,我有點心虛的說:“你現在洗澡麼?不洗的話我去洗了。”
她說:“不洗,你去吧。”宋麗的話聽起來比以前溫柔多了。
洗過澡,我就上牀了。早晨三點就起牀,今天白天有沒有休息,還真是困得不行。頭挨倒枕頭,就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宋麗的呼叫聲,我從夢中驚醒,只穿着短褲就跑到了客廳裏,這時,宋麗抱着頭喊叫着跑出了她的臥室,一下趴在沙發上狂喘不已。我問:“怎麼了”。
她指着她的臥室:“牆上,牆上有個東西,是活的,嚇死人了!”
我走進她的臥室,在牆上看了一遍,原來是隻壁虎,正趴在牆上一動不動。於是,我拿了一把笤帚,悄悄地對準壁虎,猛地拍了上去。壁虎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然後,掃出來弄進了垃圾筐裏:“沒事了,我打死了它。”
宋麗這才抬起頭,只見她早已是花容失色,身上的睡衣也不整齊不規則的披着。我心裏一陣躁動,但仍是屏聲靜氣的說:“好了,不用怕了。快點去睡覺吧。”說完,我就進了我的房間關上了門。
正當我似睡非睡的時候,宋麗又驚呼了起來:“萬元虎,還有!還有一個!”
我又起牀,拿着笤帚就進了她的臥室。只見宋麗仰面朝天的躺在牀上,雙手捂着臉尖叫不止。我看準牆上的壁虎,又是一下子拍了上去,壁虎的尾巴都被我打斷了,但也是在地面上快速的搖動着,我把壁虎和壁虎的尾巴掃到客廳,又弄進了垃圾筐裏。正在這時,門開了,是姨媽回來了,她問:“這是怎麼了?”
我說:“宋麗屋裏有兩個壁虎,害得她不斷地喊叫,都被我打死了。”
姨媽說:“壁虎有什麼可怕的,又不咬人。還值當着大呼小叫的。在樓梯上我就聽見了。”
宋麗說:“滲死人了,我心裏還在砰砰直跳那。”
姨媽進宋麗的屋裏看了看,說:“時候不早了,都睡覺吧。”
我就回去躺在了牀上,很快,姨媽也滅燈休息了。這一番折騰,讓我沒有了一點睡意。我一看時間。已經是快十二點了,不行,再有兩個多小時就得起牀了,休息不好怎麼幹活。於是,我就數數字、數黑羊白羊的,可是,腦子裏老是開小差,根本無法集中起精力來。
忽然,我手機響了一聲,我一看是宋麗的微信:“房間裏還有動靜,我害怕,大睜着兩眼睡不着。”
我問:“那怎麼辦?再去打?”
她說:“你悄悄的來我房間,我打開門。千萬不要開燈。讓我媽看見又要嘮叨。”
我的心裏激起了一點小激動,沒有穿鞋就出了房間,光着腳丫沒有動靜,我突然想起了小偷偷東西的樣子,肯定跟我現在差不多。客廳裏一片漆黑,我只能是用手摸着往前走,生怕碰到什麼東西發出動靜。
宋麗的門已經打開了,我悄然而進,然後,又回身把門輕輕地關上。她在牀上伸出了一隻手,然後我就靠到了她的牀沿。我小聲說:“壁虎在哪?”
她也把嘴附在我的耳邊說:“在牆上,在地上,在牀上,我感覺到處都有。”
我說:“沒有燈光,也看不見啊?”
她拉了我一把:“上牀來,陪我睡就不怕了。”
我藉着他拉我的力量,伸腿就上了牀,她往裏靠了靠,給我留出了一個能躺下的地方。
我躺在她的身邊,不敢造次,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一動不動。這時,宋麗說:“靠裏一點,別掉下牀摔着。”
我就又往裏靠了靠,感覺已經捱到了她的身子。她雖然穿着睡衣,可是,還能聞得到她的體香,觸得到她身體的炙熱。我不敢再靠近。其實,我是可以藉着她說往裏靠靠的話跟她捱得更緊的,只是我害怕有什麼控制不住的事情發生。
她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但凡是一個正常人跟這樣美貌的女子躺在一張牀上,怕是誰也睡不着。我試圖弄出點鼾聲,可又怕她說我太假。於是,就一動不動的躺着。相互的呼吸清晰可聞。
她翻了個身,把一隻手放在了我的胸前,我任憑她放着,沒有用手去摸一下。我有用我的手蓋住她的手的慾望,可想了想,還是沒有放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