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好衣服,簡單了洗刷了一下,就出去開始和芸姐幹活了。我可能是表現的不太積極,也有點悶悶不樂,鬱鬱寡歡,於是,芸姐問我說:“怎麼了,不是很高興啊?”
我說:“沒怎麼。我在生氣那。”
“在生誰的氣?”
“生我自己的氣。”這麼好的機會,這麼適合的環境,我竟然錯過了。看着她嬌媚的身影,我還在想入非非,還在心情激盪。
現在的我已經一無所有,歌廳那邊去不了,還有一個勞改分子的帽子戴着,公司也因此不敢接納我,雯雯杳無音訊,彤彤也遠離了我,還被表姐掃地出門,多虧芸姐收留了我,有喫的、有住的,還差點跟她那個什麼了。我應該好好地幹活,不能讓芸姐失望。
想着這些,我慢慢地開心起來,手裏也麻利起來。芸姐說:“昨晚我們都喝多了,不應該衝動的。”
我說:“衝動也沒有用,都醉的不能動彈了。”
於是,我和芸姐又跟原來一樣,有說有笑起來,手中的活也不再感到枯燥乏味。這時候,芸姐說:“你小子剛來的時候,我就感到奇怪,認爲是你圖謀不軌,在打我的主意。後來看你幹活賣力,還主動的做飯給我們喫,我才漸漸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說:“芸姐,我到你這裏來,也屬於被迫無奈。”於是,我就把我的過去還有替人坐牢的事都跟她說了。反正嘴頭子閒着也是閒着,跟她說者,還能打發時間。
她聽完我的遭遇,把一個擀好的餅子“啪”地一下放在鏊子上,氣憤的說:“這個混蛋娘們真是該死!你就不應該這樣算了,找她要精神損失費!”
我說:“最可氣的是她說我是勞改分子,歌廳裏出了事情還說是我乾的,上一次我就差點被重新收回監獄。”
芸姐說:“你這樣,哪天你帶我去見見這個娘們,真是沒有這麼不講理的,我去和她理論,看我不讓她給你賠禮道歉、給你作揖鞠躬。非弄得她屁眼朝上不可!”
我說:“那可不行。你用什麼身份和她理論?”
“就說、就說是你姐,說是你媳婦也行。”
我說:“還是算了吧,我也沒想和她計較。表姐也要找她來着,都被我擋下了。退一步海闊天空,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如果不是我走投無路,這一生還不會遇到你。”
說話真是不覺時間,這時候天已經亮了,顧客們已經有來買燒餅的了。因爲好多顧客都認識芸姐,也都喜歡和她搭上幾句話。聰明的芸姐還介紹我說是她孃家弟弟,是來幫忙的。這樣,也就打消了所有人的胡亂猜測。
中午喫飯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過來,我接聽後,原來是阿嬌。她說她現在人在青島,是來實習的。她說要跟我見一面,順便把我給她的路費還給我。
我說:“不用了。我現在不太方便,那錢也不要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再見面吧。”
她問:“你是怎麼個意思,怎麼還不方便了?是有什麼麻煩,還是遭遇了危險?你這樣說,我更要見你一面了。”
我好說歹說的,她就是不願意,非要見我不可,而且都已經明顯的哭泣起來,我只好答應。定下時間和地點以後,我再打電話給她。
芸姐聽了個明白,說:“讓她到家裏來就行,在這裏喫在這裏住都沒有問題。你這麼好的人,認識的朋友肯定也錯不了。”
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合適的地方,如果讓她住賓館那我也得陪着她,又不是跟雯雯來一樣,可以住在一個房間,兩個房間一夜就得三百多塊。於是,我就答應了。接着,我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坐出租車過來,司機都知道這個地方,還特意跟她說了“驢油燒餅”鋪。
芸姐說:“這裏你就不用管了,快去換一下衣服,把臉洗洗,把頭髮梳梳。”
我說:“我又不是見女朋友,捯飭這個幹什麼。不用。”
她說:“說不定能成爲你女朋友那。”
我說:“我有女朋友。有兩個那。”
她很不相信的說:“你怎麼會有兩個女朋友?他們就不爭吵,就不互相的喫醋,就不一起把你給喫了?”
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有一個在上大學,好久都沒聯繫了。不知道他們學習緊張還是什麼原因。”
她說:“沒事,她們都離開你我就給你介紹一個,說不定你還真是搶手貨那。”
這樣說着話的功夫,阿嬌又打了電話過來,說是要過來的路線太模糊,跟司機說不清楚。我就讓她把手機給司機,直接和司機說了一遍,司機就說明白了,半個小時就能過來。
我就把圍裙和帽子摘下來,站在門頭外面等着她。不到半個小時,阿嬌就到了。她下了出租車,抬眼看着門頭的招牌。我見她穿着黃色的T恤,泛白的牛仔,隨意而又灑脫。這時,我喊了她一聲:“阿嬌,這裏!”
她立即朝我走了過來,我問:“你沒有行李?”
她說:“有,都在我們實習的那個地方那。我們過兩天就要走了,所以我要務必的見到你。”
我說:“進屋吧。”
她隨我進屋,打量了一番,芸姐又熱情的招呼着她。又是讓座又是倒水的。阿嬌就問:“這是你的家?她是你愛人?“我說:“不是我的家,她也不是我愛人。這裏是我打工的地方,芸姐是我的老闆。你也叫芸姐吧。”
她含笑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在我的印象裏,你會是一家公司的大老闆,或者說是有社會地位的人,沒想到你就是一個普通打工的。”
我說:“失望了吧。是個做燒餅的夥計。”
“你的氣質、你的智慧,不像是幹這個的。”她仍舊笑着說。她的笑含蓄而又拘謹,溫柔而又恰到好處。
芸姐說:“你們慢慢聊,我去接孩子,順便買點菜回來,今天晚上就在家裏頭喫。”
我說:“行,還是我下廚。”
她把回家後的情況跟我說了,也聽說勝哥要被判刑,還說她爸爸也已經回家了。最後說:“都是多虧了你的及時相救我纔能有今天,不然,那樣生不如死的活着,我早就想辦法結束生命了。”
我安慰她說:“這一切都過去了,振作起來,好好讀書,你的將來一定會充滿陽光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