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一聽說我要去找楊浩南的時候,她說:“跟他算賬,用不着你。”然後,她說:“扶我起來,我要站一站,活動活動。我感覺我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難受死了。”
她雙手放在腰的兩側,在地上來回的走着,緩慢而又孱弱。我站在一邊看着她,忽然,她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然後是無聲的抽泣。我說:“這種人值得你這麼傷心嗎?”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幽怨地說:“也不知道怎麼的,我覺得自己長得不夠好,勾不住男人的心,不能讓他付出全部來愛我。我好失敗。”
我激動的說:“你說什麼呢,你要長得不夠好,那全世界就沒有美女了!”
她站在我的跟前,仰着臉問我:“那他怎麼不全心全意地愛我?爲什麼還去找別的女孩?爲什麼?”
我說:“這混蛋本性花心,想趁着自己有本錢多玩幾個女孩,你只不過是她其中的一個而已。你不去痛快淋漓的打罵他一場、不去狠狠地揍他一頓,怎麼還自責起來了?”
宋麗又坐了下來,說:“還是我不好,我不能拴住他、不能滿足他,所以,他就去找別人了,去找能滿足他的女孩了。”
我說:“你可是真糊塗,難道除了他就沒有更好的了嗎?他這樣一個見異思遷、玩弄女性的人有什麼可留戀的?”
“我感覺我這一生不會有人要了,就在家裏陪着媽媽慢慢地變成一個老姑娘吧。”宋麗失落的說。
看着宋麗一個勁地對自己不滿,氣得我全身打哆嗦。她不但沒有恨那個楊浩南騙了他,倒是說起自己的不是來了,世上哪有這樣的大傻帽?於是我說:“你放心,我會找他,給你出氣的。你看看你都成了什麼樣子,談的也太投入了。怪不得傷心的都不認識人了,你把我當成楊浩南在罵吧?“宋麗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在說着我聽不懂的一些話。我問:“你想說什麼,我感覺你真是氣瘋了。”
她慢慢地向我講述了這麼一件事。有天晚上,太晚了,他們從一家飯店裏出來,他說:“回家也沒事,不如咱們找個賓館開個房間暖和暖和。”
宋麗欣然同意,這樣的大冬天,晚上這段時間特別的漫長,她就跟着他去了。可是,一進房間,他就抱住她又啃又咬的。其實,他們早就有了擁抱和親吻的親暱舉動,只不過這天晚上他特別的迫不及待,而且還有往牀上拉她的舉動。
宋麗想的是已經把身體都交給他了,任她親、任他抱。
所以,宋麗要保護這最後的一道防線決不能讓他攻破。他的引誘、哀求都沒有成功,於是,就又想了一招,說:“在家裏洗浴條件不如這裏好,不然你就洗個澡吧。”
宋麗看出了他想幹什麼,就說:“不洗。”
他有點不很高興,說:“你不洗我洗!”
於是,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當着宋麗的面,一絲不掛的走進了洗浴室。宋麗怕他洗完後出來再糾纏她,就趁他洗澡的功夫跑出來打車回家了。
宋麗講完後問我:“你說,幹那種事對於戀愛中的人來說很重要嗎?”
對於宋麗的問話我無言以對。談戀愛的時候發生關係應該很正常,因爲有那種氣氛,又有那種獻身的慾望,可是那樣的衝動之下有幾個人最終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好多人都是曲終人散。像表姐這麼能堅守住的還真是不多。
也可能是宋麗經歷了太多,所以她懂得保護自己,懂得貞操的重要,纔沒有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我不由得對宋麗有了崇敬,有了感謝,我上去抱住她,竟然也是淚水橫流。
我爲宋麗能堅持到最後,能不被他攻破這最後的防線而歡呼高興,宋麗問我:“你在哭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激動,想哭。”
宋麗這時候倒是安慰起我來了:“你怎麼了?受委屈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抱着她,哭泣着說:“宋麗,謝謝你。”
宋麗真的像是不安和緊張起來,她反過來抱住了我。其實,這就是如我想象到的結果。本以爲她知道楊浩南在外邊還有別的女孩,她會哭着喊着上當受騙的撲在我的懷裏,不但沒有,反而還把我大罵了一頓,想想真得是好委屈,我能不淚流滿面嗎?
其實我的心裏還是暗中高興地,最起碼錶姐還沒有都失去,這也是我主動抱她的原因。有一部分的失去,可是最寶貴的還在,這就已經使我無法控制的大哭不止了。
宋麗拍打着我的後背,說:“好了,我都沒事了,你怎麼還在哭?難道我們都成了神經病?”
我說:“這個楊浩南第一次見他我就沒有看上眼,虛榮、清高,不把別人放在眼裏。我討厭他。”
“沒有什麼,這一切都過去了,你也沒有必要替我悲傷。我是非常堅強的女人,任何災難都不會打倒我的。好了,我想休息,決不能因爲這件事影響上班的,你也一樣。”
我答應着,這一刻怎麼我倒成了受害者?宋麗在一個勁的安慰我?我說:“嗯,睡覺吧,天都快亮了。”
宋麗推開我,去洗臉,我就去了自己的房間。可是,我還在控制不住自己,發着“嗚嗚”地哭聲。宋麗又走了進來,說:“你有什麼委屈啊,說出來,不就是我罵你了,拿你當出氣筒了,還至於這樣麼?”
我躺在牀上,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就像是憋沒了氣似得,翻身朝裏睡起了覺。這時,宋麗嘆了口氣,上牀扳了我肩膀一下,說:“好了,我來陪你睡。別耍小性子了。”
感覺着她挨着我躺下了,我一個翻身就抱住了她。她一驚,說:“你想幹什麼?我是看你哭着可憐才過來陪你的,你可不要有什麼齷齪的想法,不然,我會更加傷心的。”
我更緊的抱着她,不由得就往她的身上蹭。宋麗竟然響應着我,對我的任何動作都沒有懼怕和拒絕。我吶吶地說:“這一刻我盼望了好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