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在醫院裏整整憋了二十天。
彤彤也在這裏待煩了,趙總來問過醫生以後,決定出院回家。反正是不能下地,在院裏也是躺着,回家也是躺着。只要經常回來檢查就是了。
爲了安全起見,醫生說用擔架抬下樓以後,由醫院的救護車送回家。考慮到她下體不能打彎,萬一出了差錯,傷者還要再受一次罪。醫生考慮的周到,大家都贊成。
我和趙總的司機小楊抬着擔架,下樓後就把彤彤抬上了救護車,有醫生跟着,豔豔也上車陪在彤彤身邊。然後,趙總坐着他的車,我開來的那一輛也不能放在醫院裏,於是,也開着車跟在了救護車的後面。
車停在了彤彤家的別墅門前,我們把她抬上二樓她的房間。她的房間很寬敞,有臥室,也有客廳。佈置得也是相當考究,有進了繡樓的感覺。
彤彤回到家,就不用我在這裏當保鏢了。整個別墅固若金湯外,外人進入小區也是不十分的容易,小區保安弄不清來者的身份,是不會貿然放人進來的,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的監控。
我看他們家好多人,有親戚,也有朋友,我就偷偷跟豔豔說了一聲,走了。我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就想先回公司,跟李主任說一聲,再把車還了。
見到李主任後,他說:“小萬啊,你白天黑夜的盯在醫院裏,很辛苦,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問:“那我把車送回去吧,我開着走的時候,羅亮都心疼死了。”
“不用了。咱們辦公室從過去就想給配車。可是我年紀大了,開不了。你來了,正好由你來開。就不要還回去了”。李主任喝着茶,慢慢地說。
我當然高興,還以爲彤彤出了院,這車就不能用了那。我壓抑着心中的興奮,不能讓李主任看出我就是這點出息,給輛車開着就興高采烈的不知道姓什麼了。決不能喜形於色,在心裏偷着樂就行。
等到下班時間,我跟李主任打了招呼:“那我就在家休息,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吧。”說完,我就下樓了。
到了一樓,我剛想進銷售部,見宋麗正在鎖門,我拉了她一下,又指了指外面停着的車小聲說:“出去坐車。”然後,我就出來先把門打開,鑽進駕駛室等着她。
她悄無聲息的上了車,關上門說:“我怎麼有點偷偷摸摸的感覺。”
“低調一點,不然別人提意見,再把車給收回去。”
“這是公司的財產,老闆要怎麼樣,誰願意多管閒事。”
我很是興奮的告訴她,彤彤出院了,我在醫院裏的保鏢生活終於結束了,而且還給了我七天的假讓我休息。還有這輛車,以後就歸我使用了。
宋麗自然是替我高興,快到小區的時候,她說:“不如咱們開車去找個地方喫飯吧,也順便兜兜風。”
我說:“不好吧,我開着車的話就不敢喝酒了,不喝酒喫飯還真是沒有什麼意思。在醫院的這些天裏,我幾乎都沒敢喝酒,都快把我饞壞了。”
“那你說咋辦?”宋麗徵求我的意見,我看了看她,心說,可真是難得啊,也有徵求我意見的時候。宋麗看出了我的意思,就說:“這次聽你的,你說咋樣就咋樣。”
我把車停在樓下,說:“這樣吧,那邊的小巷裏有好多餐館,都是家常小炒,咱們就去那裏,清淨還實惠。再給姨媽打個電話,讓她不要做飯了,我們給她打包回來。”
宋麗笑着:“嗯,聽你的。”於是,掏出手機給姨媽打了電話。打完電話,她說:“咱們走吧。說好了,這次你掏錢買單。”
我說:“沒問題。這種地方花不了幾個錢的。”
因爲人們已經下班,這個小巷變得熙攘起來。好多的蔬菜店、水果店,還有一些小喫、餐館什麼的都在這裏。我們找了一家叫做特色小喫的餐館進去了。
餐館不大,擺着七八張長方形的桌子,已經有幾張桌子坐了人在喫飯。我和表姐選了個離門口近的地方,就坐下了。
有個年約四十的女人抓着髒兮兮的圍裙過來,問:“你們想喫什麼?”
宋麗喫飯挑剔,問:“拿菜譜過來,再把你們的特色菜介紹一下。”
那女人說:“哪有什麼菜譜啊,所有的菜都在牆上呢。前邊的就是本店特色菜。你自己看吧”
宋麗對我說:“咱換一家吧。這地方不衛生不說,菜品質量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說:“咱就將就一頓吧。人家能喫咱們還不能喫麼?再說了,只要是菜,都是經過高溫了,沒事的。”
於是,表姐點了四個菜,都是寫在前邊的。有炒雞、山藥、炸帶魚,還點了一份過年菜。宋麗感到稀奇:“這過年菜是啥啊,嚐嚐。”
我也不知道,就說:“那一定是過年才能喫上的菜吧。”
宋麗把外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說:“這裏別的條件不怎樣,空調還是很給力的。”
菜上來以後,我要了瓶白酒,問表姐喝不喝,她說:“這破地方,沒心情喝。”
過年菜端上來了,原來是一碗大雜燴。裏邊有丸子、豆腐、粉皮、海帶,更多的是大白菜。宋麗喫了一口,說:“味道還不錯,真的好喫啊。”
我喝着酒,看着宋麗喫菜的樣子,說:“你這不也是狼吞虎嚥的,一點淑女樣也沒有。陪客戶的時候也這樣啊?”
“不能一樣,那種場合要裝一下,即使再喜歡的菜也不能大口的喫。”
正在這時,從外面湧進了一幫農民工,他們進來就喊着要喫煮花生、過年菜,“嘩啦”一下就把幾個桌子都坐滿了。然後,就開始吆五喝六地喝酒。
很快,他們發現了宋麗,那目光唰唰的向她射來。驚詫的、欣賞的、猥瑣的,宋麗有點坐不住了。我小聲對她說:“沒事,你喫你的。他們在欣賞你,就讓他們開回眼吧。”
宋麗不喫這一套,站起來轉身朝他們看去,而且是誰看她她就死盯着誰,只一會兒的工夫就都耷拉了腦袋。宋麗坐下:“跟姑奶奶玩,有那膽量麼?”
一陣香氣撲來,從門外進來了兩個穿着妖豔的女子,這大冷的天還都袒胸露背的。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是“姐們髮廊”的玲玲。
於是,我趕緊低下了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