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靜芸並沒有多想,她就那樣吻上去了,他甦醒的喜悅讓她忘記了一直以來的矜持。做完後,理智恢復後,她才覺得尷尬,畢竟他正清醒着,而她一向不是主動的人。
章翼看着靜芸不自在的模樣,內心異常甜蜜,她終於對自己釋放了最真實的感情。
“靜芸,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章翼害怕只是他的幻聽,忐忑的問。
聽到他這麼問,靜芸才知自己剛纔所說的他都聽到了,雖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算了,承認自己的感情吧,即使遭到他的嘲笑也沒關係,靜芸如是想。
看她點頭,他的不確定終於得到了確認,那種喜悅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只見他坐起,緊緊的摟住靜芸,沒有說一句話。靜芸任他抱着,眼淚再一次滑出,喜極而泣。
這一刻,空氣中瀰漫着甜蜜的氣息,恩愛的氣息。一段長長的擁抱後,章翼鬆開靜芸,用着前所未有鄭重的語氣表白“靜芸,你知道嗎,很早之前我就愛上了你,在你還不知道我的時候。”
他的話讓靜芸不敢置信,他說她愛自己,而且是在自己還不知道他的時候。
她的錯愕,章翼自是意料之中,他繼續說“你認識我的前一年,在你的學校,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只不過當時你把我當作他了。後來在醫院,我再次遇見了你,當時你正陪同學住院。後來,在天霖的公司,命運讓我又一次遇見你,那時我就下決心追求你。可我的追求你是避之不及,後來就演變成那樣了。儘管我們是因爲孩子結婚,儘管知道你愛着別人,但我還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愛上我。”
他深情的告白讓靜芸感動得稀里嘩啦,她從來不知道在自己誤會他的時候,在她自我折磨的時候,這個人一直愛着自己,早在自己還不認識他的時候。
看着受傷的他,靜芸既感動又心疼“你剛醒來,別說那麼多話,我去叫醫生。”
“靜芸,你聽我說,我很好,真的,剛纔你說你愛我的時候,我不知道有多高興,我一直都在等着這一天,甚至以爲此生都等不到你的這句話。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有多麼不想和你離婚。”章翼再一次袒露心聲。
“可你怎麼不告訴我呢,我一直以爲你愛着葉小姐。而且你還讓那麼像她的劉小姐呆在公司。”靜芸說出自己的疑問。
“劉小姐是有點像葉瑜,我承認她的長相是我錄取她的一個因素,但最重要的是她能力很強,只是沒想到她有了錯誤的認知。”章翼坦白道。
的確,這是靜芸誤會他的重要原因,但他的坦誠相告還是讓她嫉妒葉小姐,只見她低着頭,不再說話。
章翼看到她這幅表情,知道靜芸心存芥蒂“靜芸,我發現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不愛對方,而是缺乏溝通,你有什麼話不要留在心裏好嗎?”
他的話切中要點,靜芸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要改善他們的婚姻狀態,就必須改變過去的相處模式:互相猜疑,互不信任,把內心的想法藏着掖着,不去溝通。
“我帶西寶去張家界的前一晚打電話給你,是葉小姐接的。”你們不是在一起嗎,這句靜芸忍着並沒有說出口。
章翼纔想起,那晚他的確是喝醉了,原來葉瑜幫他接了電話,她離家出走難道是因爲這個。
“你不會是以爲我和葉瑜在一起才離家出走的吧?”章翼不確定的問。
靜芸不說話,這個的確是她帶西寶離家出走的導火線,因爲份量如西寶都不能把他喚回來,因此,她認爲他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傻瓜,我怎麼會和她在一起。那晚不只有我和她,還有她現在的男朋友和一堆朋友。我們幾個都喝多了,剩下她和她男友幫我們善後呢。”章翼解釋。
“她離婚不是想和你複合嗎,怎會又有男友。”靜芸問道。
“誰說她是爲了我離婚,那些八卦雜誌說的話你也信,況且你老公我有那麼大魅力嗎?”章翼決定好好教育這個女人,讓她有起碼的分辨能力,不能什麼話都相信。
“你的魅力是大呀。”靜芸喃喃自語。
這話被章翼聽到,他徑自驕傲了一番“那確實,我最愛的老婆不是迷上我了嗎,愛上我了嗎?”
這麼自大卻也是最合乎事實的話讓靜芸莞爾,兩個相愛的人攜手走過人生是她曾經對婚姻的憧憬。也許這是可以實現的,想到這,她內心雀躍,但還是小小打擊了驕傲的他“現在是愛上,未來可說不定。”
“你說什麼,未來不一定,我可不容許,你一輩子都要愛我。”章翼像小孩子那樣不依不饒。
“那就看你以後的表現。”靜芸笑着回答。
“那有什麼問題。”章翼信誓旦旦,一口允諾。
“以後,不許喝醉酒,不許和別人打架,不許讓我這麼擔心你,不許讓別的女人對你有企圖,不許…等我想到再說。”靜芸頒佈她的家規。
章翼連連點頭,什麼都答應。
於是,兩個人終於雨過天晴。
“你先躺好,我去叫醫生過來。”雖然他思路清晰,看起來什麼問題都沒有,但她還是擔心,畢竟腦袋的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章翼聽她這麼一說,知道事情即將穿幫,只能拖延時間“靜芸,我打電話叫家榮帶你去,有熟悉的醫生帶着要方便點。”
靜芸想想也是,於是見他給家榮撥了電話“家榮,你現在到我病房來。”
很快,家榮來到病房,看這兩人的互動,一下就明白他們和好了,不免爲他們高興。
“家榮,你嫂子不放心我的腦袋,你叫醫生過來幫我檢查檢查。”末了,給他使了個眼色。兄弟這麼多年,家榮豈有不知他的意思,一口答應。
很快,來了一個大夫幫章翼作檢查,並還煞有介事的要他照腦部CT。成套事情做得很逼真,靜芸完全相信他的假戲真做。
西寶到病房看到爸爸的模樣,緊張了一番,因爲他從來沒看過父親這樣:嘴角打着紗布,臉上還有淤青。他走到病牀前,一臉擔憂的望着章翼“爸爸,你怎麼了,嘴痛不痛。”
“爸爸受傷了,很快就好了,西寶不要擔心。”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也這麼懂事,這麼疼人。
“爸爸,你怎麼會受傷。”西寶眨巴着大眼,問道。
“爸爸不乖,和別人打架。”旁邊的靜芸在兒子面前糗他。
“爸爸,你不是說我不能和小朋友打架嗎,你怎麼和別人也打架。”西寶教育起了爸爸。
聽到兒子的教訓,章翼真是糗大了,不過還是爲自己辯解了一番,試圖挽回他在兒子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是別人打爸爸,爸爸才還手的。”
“你是怎麼教育兒子的,別人打你,你就還手。”靜芸不能苟同他的觀點。
“那當然,我兒子怎能受別人欺負。”章翼反駁。
“西寶,打架是不對的,你可不能學爸爸的樣。你看爸爸打架都受傷了,那要喫藥,打針,還會痛痛,得住醫院哦。”靜芸拿章翼給兒子做了現場教育的典範。
章翼氣極,這下,他的光輝形象沒了。不過即使這樣,仍是非常高興,被老婆孩子關心着,勝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