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芸急於躲避旁人的目光,快速往永和豆漿走,而身後的章翼亦緊緊跟着她。兩人找好位子坐下,他問靜芸想喫什麼。只見她衝口就答了一句“油條”。
章翼去點餐,這時店內人並不是很多,一來今天週末,一來時間還早。送餐的速度很快,當服務員擺滿整整一桌子的時候,她目瞪口呆,兩個人哪能喫得了這麼多。
“快喫,一定餓了吧,剛纔師傅說孕婦喫的比較多,所以就多點了些。”原來點這麼多是爲了自己,可她能喫那麼多嗎,一副敗家的做派,她小聲的嘀咕。
其實兩人都餓了,章翼昨晚沒喫飯不餓纔怪,而靜芸害喜得嚴重,再加上不是一個人容易餓。她夾了自己喜歡的油條,正要喫的時候,一股酸味衝上來,忙捂住嘴往洗手間跑。
看到這狀況的章翼緊跟她而去,站在女洗漱間的門外面等她。聽到她嘔吐的聲音,很是心疼,這次看到她明顯消瘦了許多。
當靜芸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外的他,一臉擔憂的模樣。“多久了,這種狀況持續的時間。”他憂心忡忡地問。
“就這幾天。”靜芸對他的關切並非置之不理。
“喫什麼都吐嗎。”章翼繼續問。
“也沒有,我也不清楚,沒有預料地就吐了。”聽到這個答案,章翼頓時覺得自己碰到了人生中的大難題。
兩人回到桌上,嘔吐完的靜芸已沒有胃口,對於平時最喜歡的油條也只能望而遠之,味道受不了。
章翼叫服務員撤下了那盤油條,“其他的你喫喫看,興許有不反胃的。”招呼靜芸繼續喫。
靜芸喫了幾樣,慶幸沒有反胃,而且對那個豆沙包特別鍾情,一口氣喫了三個。以前的她一點都不喜歡豆沙包,難道懷孕連人的口味都會變嗎,她納悶。兩人喫完,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靜芸本以爲他會在餐桌上和她談的,但一直到喫完,他也沒有說過那個話題。
她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此刻她只想回家,況且沈亦靚還在家裏等她,於是往公交車站牌的方向走。章翼看出她的意圖,加速步伐抓住她的手。
“先別回去,我們找個地方談談。”章翼懇求她。
“還要談什麼,我已經決定了,做掉這個孩子。”靜芸冷靜地說出自己的決定。
“你敢?”章翼怒吼,本想好好和她說的,但這話能讓他冷靜嗎。
“我爲什麼不敢,孩子在我肚子裏,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他的怒吼更激起了靜芸的反抗。
“別忘了我是孩子的父親,沒有我,你會有孩子嗎?”聽他這話,意思就是要這個孩子,靜芸不解。
“多的是女人爲你生孩子。”靜芸說出事實。
“可現在就有一個現成的孩子,我又何必捨近求遠呢。”他的邏輯讓靜芸無從招架。
而他接下來的一句更是讓她震驚“靜芸,和我結婚吧,讓我照顧你和孩子。”他當然知道在這裏求婚不是理想的場所,但他們不像其他的情侶,就算他想Lang漫求婚,對方並不一定領情,現在的她不就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嗎。
震驚過後,靜芸冷冷的說了一句“你別開玩笑了。”掙脫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跑,眼淚不聽話地駛了出來,訴說着她的可憐。
沒想到自己有生以來唯一的求婚,卻被對方當作是玩笑。他追上前,攔住她,發現她滿臉是淚,掏出手帕輕輕的爲她拭去。
“我不是開玩笑,我們結婚。”章翼一臉的認真,篤定。
“爲什麼,就爲了孩子。”靜芸反問他。
“你難道忍心扼殺一條生命嗎?”章翼的話讓靜芸更加確定他的想法,他要這個孩子。
“雖然不忍心,但是一個沒有愛的婚姻,受苦的只會是孩子。”她不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嗎。
“至於這個問題,我想應該取決於你,我幹什麼那麼大費周章的對你,這還不清楚嗎,我喜歡你。”章翼對她表白。
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喜歡自己,雖然不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但內心的波動亦不小。
“你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靜芸沒想到自己會問出這種傻問題,這話讓外人看來就是在要求對方的承諾。
“那就要看你了,你意思是同意我的求婚嗎。”不等靜芸回答,他迅速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戒指,往靜芸的手指套。
靜芸看清他的意圖,欲攔住他推進戒指的手。可想而知,結果是不可能得逞,戒指終是套上她的手指。
“我又沒有答應你,你這是幹嘛,老喜歡強迫人。”靜芸憤憤的抗議。
“你,你這女人,還是想做掉孩子嗎,那種手術萬一不成功,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你想要這種結果嗎,還是你想要我讓你家人來說服你。”看她還一意孤行,他狠狠的恐嚇。雖然相信現代的醫術,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他也深信靜芸絕不希望家裏人知道她此刻的情況。
對於他的威脅,她潛意識就是要反抗。但她曾聽自己媽媽說過,她家附近有一個女孩就是頭一胎做了人流手術,後來就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如果告訴媽媽現在自己的決定,她肯定是堅決反對的。雖然她也知道這種情況並不多見,但還是後怕起來。她一直喜歡小孩,也希望將來擁有自己的小孩,最重要的是,她怎麼能讓一直引以爲傲的媽媽對她失望呢,和男人隨便上牀且懷了孩子。
靜芸的動搖,他看在眼裏,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如果正常的手段不能讓她答應與自己結婚,那麼他不介意用其他的手段達成。
“我答應你。”靜芸最終被迫答應。
“下週一我們去領證,你的戶口在哪裏。”見她答應,他火速決定日期,不容再有變故。
“這麼快。”靜芸不敢相信。
“這事當然是越快越好。”他堅持。
“某某區派出所”靜芸只得告知,她的戶口從來到這個城市後就一直在學校所在區的派出所。
談妥以後,章翼把她送回去。到達的時候,他並沒有回家,反而和她一起上樓。見狀,靜芸阻止“我朋友還在,你先回去。”
“難道我見不得人嗎,你的朋友不打算介紹給老公認識。”這人現在就以老公自居了,不待她說什麼,就先上樓。
靜芸沒法,只得隨他。結婚的話,沈亦靚肯定會要求見他的。遲早有這一天,那就現在吧。開門後,發現她已經走了。
也就在這一天,他把她的東西全部搬去了他的公寓,兩人開始正式同居。
那晚,他睡在客廳的沙發,給她一個獨處的空間。單身男人的房子,尷尬的是隻有一間臥室,靜芸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兩人其實還算陌生人,縱是有了親密關係,縱是有了孩子。
睡在陌生的環境,終是不自在,雖然牀的舒適度遠甚自己的。這晚,靜芸久久不能入睡,外面的人又何嘗不是如此,抑或是興奮,抑或是擔憂,雖然已是很累。
第二天早上靜芸起得有點晚,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客廳裏沒人,只是聽到廚房有動靜。廚房裏的人興是聽到了響動,來到客廳,靜芸一看原來是上次那位阿姨。
“太太,你起來了,先生出去了,一會回來,我帶你去喫早餐。”
那聲太太叫得靜芸很不習慣,她建議道“您叫我靜芸吧,阿姨。”
“那好吧,靜芸,先生今天吩咐我做了清淡的早餐,以後想喫什麼就和我說,懷孕初期嘔吐是正常的,你不用擔心。”張阿姨看她這麼年輕,想是不喜歡這種叫法,於是依了她。
“謝謝你,以後麻煩你了。”看來章翼已經告訴她自己的情況。這以後開啓了兩人一段美好的時光,阿姨就像對自己的女兒那樣的對她。
餐桌上依然豐盛,只不過都見清淡,靜芸以爲胃口會很好,但仍舊吐的一塌糊塗。張阿姨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心疼她的同時也只能叫她忍着,要她爲了孩子好歹喫一點。
章翼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她艱難地喫着早餐,本該是美味的東西於她卻是折磨。
他坐下來陪她喫完早餐,跟她說起了今天的行程“今天回你家一趟,我應該去拜見你的父母。”一副鄭重的模樣。
靜芸沒有想到他會要求見自己的父母,本來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但畢竟他們和別人不一樣,只是不管怎樣這麼大的事還是要告訴媽媽。
“好,可是我從來沒有和我媽說過男朋友的事。”靜芸說出自己的擔憂。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章翼豈會不知道她的意思,他們的這些事自然不能讓她父母知道。
“還有我爸媽離婚了,我爸的家在大連,我們就不去了。”靜芸說這話的時候隱約透着悲傷。
他沒有想過靜芸的家庭是這樣,可想而知她曾經歷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是輕輕的摟住她“我們不會這樣。”這是他對靜芸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