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韓奕見面又過了半個多月,幾次的面試機會,最終都沒有錄取,眼看着生活一點點地陷入窘境。而她也不想向媽媽拿錢,自己辭職的消息一直沒有告訴她,怕她擔心,靜芸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現在的境況維持不了多久,到時鐵定要向沈亦靚週轉,幸好還有這個朋友。
最近幾天,她發覺身體出現異常,胃總是不舒服,喫東西想吐。這種時候,她可經不起生病。不過一想可能是最近壓力大,喫不下東西,但是一個念頭冒入她腦海,她想起上個月的月經沒有來。不會是懷孕了吧,此時她只覺得恐慌,那晚他沒有做任何避孕措施,而自己因爲找工作的事情而忘記去買藥了,不會就這一次,真的就……
她不敢想下去了,匆匆跑到附近的藥店,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向售貨員買了一個驗孕棒。回到家,認真看了說明書,確認的時候,出現了兩條紅槓,只是一條不很明顯。說明書上說,如果有兩條就代表懷孕了,那她懷孕了嗎。是不是自己操作有誤呢,因爲另一條很不明顯,靜芸忐忑不安。
靜芸想打電話給沈亦靚,但這種事情又不好講。她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要是突然告訴沈亦靚自己可能懷孕的事情,鐵定會嚇壞她。希望這只是虛驚一場,她祈禱。
靜芸最終還是來到醫院,這麼大的事情,還是要確認。掛了婦科,一個年輕的女醫生看的診。“哪裏不舒服嗎。”醫生問靜芸。
她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我可能懷孕了,用驗孕棒測了,只是另一條紅線不明顯,想確認一下。”
女醫生名叫溫昕,眼前的女子在她看來有點難爲情,又似乎很擔心,專業的說“我給你開一張化驗單,化驗結果出來再來我的辦公室,好嗎?”
靜芸拿着單交錢,做這一切的時候,她只想着那個結果千萬別是自己不願看到的。可偏偏就是沒有如她所願,“周小姐,化驗結果顯示你已經懷孕5周。”女醫生的話直接宣告了她的死刑。
這個消息讓靜芸徹底驚呆了,她沒有想到結果是這樣。溫昕看到她此刻慘白的臉,明白她並不期待這樣的結果。
從恍惚中恢復清醒的靜芸對醫生說“醫生,我要動手術,這個孩子我不想要。”她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個孩子怎麼能留呢。
“你還是先回家考慮一下,如果考慮好還是決定手術,就兩個星期後來吧。”溫昕囑咐。
靜芸走出診室,低着頭想着自己該怎麼辦,沒有注意來往的人,沒想就撞到了人。“對不起。”她連忙道歉,抬頭的時候發現居然是一位年輕帥氣的男醫生。
對方認真地看了看她,才說“沒關係”。
她和他只是路人,這個孩子不應該來的。她怪自己沒有一點常識,也恨他當時不採取措施,現在要承受如此大的代價。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想了很久,而最終的結論還是不能要這個孩子。試問這樣境況下的她,怎麼可能負擔一個孩子。如果她是一個經濟條件優越的女人,也許還有可能,但問題是她現在境況窘迫。她知道,這個消息一定要告訴沈亦靚,因爲自己根本沒有這麼多錢做手術。
她打電話叫沈亦靚今晚一定來她家。“有什麼好事情嗎?”沈亦靚見她堅持要自己來她家,隨口一問。
靜芸只能苦笑,說“反正你來就知道了”。這是好消息嗎,當然在另外一種情況下,的確是的。
這天,靜芸一直呆在屋子裏,她看不出自己的肚子有任何變化,可裏面居然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而自己就要親手扼殺這條生命。她爲自己哭泣,爲肚子裏面的孩子哭泣,就這樣和衣躺在牀上睡着了。
一陣敲門聲叫醒了她,她知道是沈亦靚過來了。起身開門,門外的沈亦靚看到她的眼睛就知道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忙問“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靜芸讓她進來,關好門。沈亦靚盯着她的臉“靜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情況。
“沈亦靚,我…我…我懷孕了。”靜芸艱難地說出這個連自己都不願相信的事情。聽到這話的沈亦靚完全蒙了,因爲靜芸連男朋友都沒有,卻說自己懷孕了。
“你騙我的吧,怎麼可能。”她不相信。
“是真的,已經懷孕5周了,我去醫院確認過了。”靜芸知道她不會相信,因爲連自己都不願相信這個事情。
“那你打算怎麼辦,孩子的爸呢,是韓奕嗎。”她說出自己的疑問,因爲知道靜芸一直喜歡韓奕。
“不是他,而且我都讓你那麼說了。他沒有來找過我,我們只碰巧見過一次。”靜芸否定她的猜測。對韓奕,她的喜歡又有什麼用,爲了不再與他有感情牽扯,她換了電話號碼。儘管知道換號碼也沒有用,因爲沈亦靚的男友鄭凱與他是一個寢室的,而自己也是因爲他們才認識的他。
那段失意的日子,沈亦靚也是知道原委的,因此在當靜芸要求她如果韓奕問起自己的消息時,就告訴他自己已經有男友。一個多月前,沈亦靚告訴她韓奕回來的消息,也告訴她已經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有男友的事實技術性的與他說了。
“那是誰,你什麼時候交了男朋友連我都瞞着。”沈亦靚按照常理推斷,因爲不是韓奕,那隻能是她交了男朋友。
靜芸想把那件事脫口而出,但最終,還是沒有,太難堪了。“不是想蠻你,只是覺得時機不成熟,就沒有和你說。後來又沒有必要說了,我和他已經分手了。”靜芸編了這麼一個謊言。
“你這個傻女人,開始就應該讓我把把關。那爲什麼就分手了,纔多久呀。”沈亦靚繼續問。
“也就兩個月,上個月分的手,他太花心了,我把握不住。”花心的確是靜芸對章翼的看法,因爲想到沈亦靚和他又不會有機會見面就這樣說了,而事實據同事所說也的確如此。
“那你打算怎麼辦,不去找他一起解決嗎。太便宜他了,花心的傢伙。”沈亦靚恨她傻,一心想爲她出頭。
“我不會去找他,我們已經分手了,找他又有什麼用,兩個星期後你陪我去動手術吧,我明天就預約。”靜芸說出自己的決定。
“你想清楚了嗎,真的不去找他?”沈亦靚不想她一時衝動做出錯誤的決定。
“恩,我已經想好了,決定去醫院做掉孩子。”靜芸語氣堅決。
“既然這樣,你到時告知我具體時間,我陪你去。”沈亦靚心疼地摟緊她,那麼好的男人卻要不起,和一個花心的壞蛋在一起卻有了孩子。
“恩,謝謝你。”相擁在一起的女人臉上都有着淚花,這就是女人的友情。
沈亦靚鬆開她,仍然不忘罵她“你這傻瓜,爲什麼不好好保護自己。你那是什麼眼光,居然會看上花心的傢伙。”
“是啊,眼光太差了,以後交朋友一定都讓你過目,只有你點頭纔可以,好不。”靜芸拭去淚水,此時的她真的慶幸有這麼一個好朋友在身邊。
“你知道就好,以後一定得我過目。那個花心的爛人,我詛咒他以後碰女人都不舉。”沈亦靚就是這麼真性情的人,往往有驚人之語。
“你這詛咒也太狠了吧。”靜芸不自覺地爲他辯護,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壞,不應該承受這麼狠毒的咒語。
“你居然還在爲他辯護,討打呀。”沈亦靚狀是要打她。
那晚,兩個女人臥談了很久,本想第二天(週日)可以晚點起來,但一個不識相的人,一陣狠狠的敲門聲破壞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