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那天早上,靜芸就感覺懊惱。她多麼希望自己的生命中沒有那一晚,更加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他。
生活繼續着,慶幸在尷尬之後再也沒有見過他,不然她都不知道怎樣面對他,如果沒有聽到那樣的話,她想她的人生將會是另外一個軌跡。那天中午,靜芸在洗手間,突然聽到副總餘經偉的祕書小美的聲音“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八卦消息。”
“什麼消息呀,還天大。”是同事張玲的聲音。
靜芸雖然不愛八卦,但是這個時候出去,顯然不好。“你知道翼集團的那個章總吧。”小美繼續八卦。
“這個誰不認識呀,我們公司的大客戶,經常上報呢,怎麼,他要結婚了嗎,報紙怎麼沒有登。”張玲很是好奇。
“不是拉,中午餘總讓我送一份文件給李總,我聽到了一個大八卦。”
“你快點說拉,吊我胃口呀。”張玲迫不及待。
“好啦,告訴你,我聽到李總和章總的通話,沒有想到章總對周靜芸很有興趣呢。”聽到這,靜芸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八卦中的女主角。
“啊,周靜芸,也就那樣呀,章總怎麼看上她了,估計你聽錯了吧。”一副不願相信的表情。
“沒有聽錯,而且聽那意思周靜芸的工作也是章總安排的呢。李總說幫周小姐安排了工作,還要負責彙報她的情況啊。”小美的話讓靜芸一震,沒想到自己工作的得來卻是因爲他的施捨。
“難怪了,果然是走後門進來的,她是歷史專業的,又沒有任何工作經驗,雖說是研究生。”張玲不以爲然。
此時的靜芸,覺得自尊完全離她而去。辛苦幾個月的找工作之旅,自信心被一次一次地打擊,尤記得在找到這份工作時,她內心的那份欣喜,那份終於被認可的感覺。可現在想來,一切都是那麼的諷刺。
後來她們說了什麼靜芸完全聽不進去,她一個人呆在那個密閉的格子裏直至頭腦恢復清醒。她若無其是的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自己手上的工作,因爲一切都結束了,自尊不容許她再呆在這裏。
靜芸寫好辭職信,就只等李總的到來。待李天霖來到辦公室後,靜芸平復心情,敲開了門,把信遞給他。李天霖開始以爲是自己的信件,但當看到上面的字,驚呆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李總,我決定辭職,感謝您這段時間的關照。”靜芸平靜的說着。
李天霖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這要他怎麼和章翼說呢。不管怎麼樣,問一下情況,如果能夠解決的話,什麼條件都答應,誰叫是自己的哥們。“你要辭職,對公司有什麼不滿嗎。”李天霖問。
“不是,公司對我挺好的,我辭職完全是私人原因。”靜芸不想把自己今天聽到的說出來。
聽她這麼說,李天霖完全沒有輒,但他還是想挽留她。撇開章翼不說,客觀來說這兩個月,她的表現很好,工作認真,細心。“要不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你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然後再回來上班怎麼樣。”
李總說出這種話,更加讓她確信了一件事,想想一個還在試用期的職員,而且又不是那種至關重要的職位,一個老總怎會出言挽留,不就是因爲他嗎。
“不用了,李總,希望您能批準我的離職,而且我在試用期,隨時都是可以離職的。”靜芸現在的想法就是離開公司,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話堅決中夾雜着強硬。
這是李天霖第一次發現靜芸也有這一面,沒想到她會如此的倔強,而且下定了決心。
“既然這樣,我也不強人所難,你去叫梅林過來,交接一下。”他只能任她離開,縱使會有章翼的責難,但也只能如此。
“謝謝您,李總。”說完靜芸轉身出門。
“周小姐,你的工作我很滿意,希望我們以後會在另外的場合見,以其他的身份。”李天霖別有用心說。因爲,在他看來,章翼已經完全陷進去了,而在他的認知裏,章翼往往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不知道現在的這個女孩,能否成爲他的永遠。只是讓他沒有料到的是,下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她和章翼的婚禮上。
交接工作的時候,梅林問她怎麼辭職,她笑了笑不願多說,梅林還大膽猜測說“你不是去結婚吧。”她搖頭否認。
離開公司,靜芸回到自己的房子,想這兩個月來,她與他的接觸,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份工作也是因爲他,那個時候她根本就沒有見過他。突然腦海中,想起了那一幕,她記起應聘那天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人,好像就是他。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這麼大的魅力,那一次被他看上了,而且還得到了那份工作。可是他那種花花公子遊戲,她不想奉陪,她總有選擇退出的權利吧。
辭職就是不想和他繼續有任何牽扯,很久之前靜芸就知道,他這樣的人不是自己能夠擁有得起的。打起精神,明天繼續求職吧,生活容不得她有絲毫的懶惰。
趁着現在空閒,靜芸決定打掃房子。拖地,換牀單,洗衣服,就這樣忙活着直到發現自己肚子餓了。於是拿出泡麪,準備就這樣解決一頓,她不會下廚,家裏一直都是媽媽弄喫的,因此,租房後她都是在外面喫,要麼煮點面喫。
晚上十點的時候,手機響起來,她拿起一看是陌生的號碼,就沒有接,她有不接陌生號碼的習慣。但是那個號碼一直打着,不願放棄,當第六個就快結束的時候,她接了起來。
“你在哪裏,這麼久才接電話。”一個急切中帶着憤怒的男聲。
“你是哪一位。”其實已經聽出了是他的聲音。
“我是誰,哈哈,連我的聲音都沒有聽出來。我是章翼,你不會說你不認識吧。”
“是章總,您好,找我有什麼事嗎。”她明知故問。
“辭職的原因是什麼。”語氣雖已經緩和下來,但仍是質問的口吻。
“這個我沒有必要向您彙報吧。”是呀,這都是自己一相情願,章翼發現自己很蠢,聽到她辭職的消息,在外地出差的他馬上飛了回來,擔心她出了什麼事情,因爲那個所謂的私人原因,他想了很多。
電話沉默了,在靜芸打算掛斷的時候,憤怒聲傳來,“你到底在哪裏。”
“我在外面。”她說謊,此時她並不想面對他。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具體地址。”他不耐煩的問。
“你想幹什麼,要見面嗎,我不認爲我們有熟到見面的地步。”
“哦,沒有這麼熟,那天晚上你不會一點記憶都沒有吧。”聽他這樣說,靜芸嚇了一跳,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和他是沒有發生關係的,不過當時她的穿着,難道……
“你想說什麼,我們又沒有發生什麼。”靜芸肯定地說。
“是沒有發生什麼,不過某人那幾張照片還在我的電腦裏面,當時的穿着似乎有點少。”聽到她急於撇清與自己的關係,他氣不過,編了這麼個理由,他不信她還不願意和他見上一面。
“你,你,怎麼這麼卑鄙。”靜芸差點就哭出來了。
“可以說地址了吧。”他繼續殘忍。
“我在家。”靜芸哽咽。
“具體樓層。”得到地址後又傳來他的命令“在家等我。”
扔掉電話,靜芸呆坐在地上,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爲什麼要這樣對她,這樣的處心積慮,委屈,屈辱蔓延開來,眼淚不停地掉落。沒過多久,就聽到敲門聲,她拭去眼淚,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