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有可能.”
習昊一陣沉吟,輕輕點了點頭。“記得上一次我進入那地下密室的時候,沒有絲毫憋悶的感覺,下面的空氣似乎很清新,我想那裏應該有一個廣闊的空間,有些地方你們沒有注意到也是極有可能的。”
“對啊。”
習昊這麼一說,端木米瑪等人也立即意識到自己好像每次下去的時候都完全沒有憋悶的感覺,完全不是像在地下室的樣子,只是久處其中,沒有注意到而已。
“這樣,我們先去看看再說。”習昊一陣沉思,遂抬起頭來,輕輕額首,抬步向前走去。
一行五人快步向着廣場走去,路途之中,習昊還吩咐人去講姬達瓦等人請了過來,一同前往尋找。
行至神像之前,衆人對着覡神鵰像一陣叩拜。
姬達瓦、曲木丹巴、端木米瑪三人立即對視一眼,上前一步,在神像基座之上摸了幾下。
“噶扎~~~~~”沉悶的響聲從地上傳出。
一塊石板緩緩的移動,漸漸露出了一條長長的通道。
進入通道之中,還是和以前一樣,先經一段漆黑的通道,衆人隨即覺得眼前一亮,抬頭望去,發現自己已經處在一個巨大的石殿之中。
看着大殿之中當中矗立的高大石柱和上面的雕像,想及當年初來此地之情形,習昊心中不由一陣唏噓,默默感嘆了一陣。隨即元神一展,向四周探去。搜尋良久,卻發現石殿之中,確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這是貢嘎城的最後一塊遺蹟,怎麼會沒有?
習昊眉頭一皺,不死心的將元神繼續擴展,卻突然感到某個地方似乎對自己的元神有隔絕的作用,並且其中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呼喚着自己似的。
“那邊是什麼地方。”
期期的收回元神,習昊立即伸手向着某個方向一指。
“那邊是血海所在,尊主,有什麼發現?”
順着習昊手指的方向看去,姬達瓦等人立即眉頭一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血海?”
習昊雙目一凝,瞳孔微微收縮,一陣沉思,遂搖了搖頭。“發現還說不上,我只是覺得那地方似乎有股力量可以隔絕我元神的窺探,你們沒在那裏展開過元神嗎?”
“沒有。”
端木米瑪輕輕搖頭。“大嶼歷來就有傳說,血海是覡神留給我們的最後財富,我們進入其中,有的只是修煉而已,絕不敢有絲毫冒犯之意,怎麼會放開元神四處窺探。”
“哦。那我們去看看吧。”
習昊輕輕額首,抬步向前走去,走得好長一段距離,心中卻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第一次到陰陽穀一樣。
一種完全沒有由來的傷感,有點悲壯,好像親人逝去時的傷痛,在心間慢慢升起。
嗯?
習昊微微一愣,閉目靜靜體會,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彷彿前面有什麼東西影響着自己的情緒,又像是在呼喚自己似的。不知不覺見,其眼角竟然留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尊主,你怎麼了?”衆人一見,頓時大驚,以爲習昊出了什麼意外。
牟依嘎亦是面色焦急,小手緊緊地拽着對方的衣角。
“呵呵~~~~沒什麼。”
習昊輕輕搖頭,撫慰的拍了拍牟依嘎的頭。“我只是好像在陰陽穀中一樣,又莫名的產生了那種傷感而已。”
說完,一絲笑意隨即出現在其嘴角,人也邁步快速的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終於~~~~~~一片血色的海洋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衆人皆是一陣唏噓,牟依嘎腦海之中也是浮現出無數往事,神情開始迷濛起來。
習昊卻是猛的一呆,愣在了那裏。
“呵呵~~~~~”見得習昊發呆的樣子,端木米瑪還以爲是習昊被這廣闊的血海震撼,當下不由輕輕一笑。
“尊主,傳說這血海是當年覡神親自取百獸鮮血奠基,後人爲了緬懷覡神的功績,每年殺獸祭之,年深日久,才形成了這麼一副景象。”
“就在那裏,血海的下面。”
習昊卻好像沒到端木米瑪所言似的,手快速的抬起,指向一片殷紅的中央。
“什麼那裏?”衆人一呆,隨即又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那下面埋葬着我巫族的祖先。”習昊滿臉悲慼,一陣失神,好像是在對衆人敘說,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雲丹貢布等人剛纔還以爲習昊是找到了覡神祕藏所在,此刻卻聽習昊說好像下面是埋葬了巫族的先祖,當下不由均是一愣。
端木米瑪等三人更是面色慘白,他們都在這血海之內修煉過。若真如習昊所言,血海下面埋葬的是覡神或者其族人,那自己等人就是在神靈的身體之上修煉了,那又是何等的褻瀆。
“習昊,你不會弄錯吧,這血海之下,怎麼可能埋葬着你巫族的先祖?”
衆人一陣沉默,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人敢出聲。唯獨只有牟依嘎過得許久,才終於忍不住輕輕開口。
“沒錯。”
習昊搖了搖頭。“陰陽穀中,也是埋葬了一位巫族的前輩,當年我進入其埋葬之地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並且這次的感覺更加強烈,我想這血海之下埋葬的應該是我的直接血親。”
“啊~~~~~~~”
端木米瑪、曲木丹巴、姬達瓦三人一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習昊的直接血親,那也就是當年的覡神了,他們曾經踐踏着覡神的軀體修煉過。。。。。。。。
“你們怎麼了?”
見三人這麼大的反應,習昊不由一愣。不過轉眼之間又回過神來,明白了他們心中所想。遂輕輕一笑,道:“幾位長老不用掛懷,我想先祖留下這血海,本來就是供你們修煉所用的,你們在在其中修煉,非但不是對他的褻瀆,反過來說還是尊崇他的意願纔對。”
說着,他亦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下面雖然應該埋葬着我先祖的遺骨,不過,想來也應該是祕藏所在之處。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再說吧。”
“是啊。”
習昊話語一落,雲丹貢布也立即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姬達瓦三人的肩膀。“尊主說得不錯,我們現在主要還是應該完成覡神的遺願,幫助尊主找到祕藏纔是真的,你們也不用想那麼多了。”
“呼~~~~~”姬達瓦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紅色。
“我知道你們說得有道理,只是心裏上有些接受不了而已,並且這血海廣闊無邊,深不見底,我們還要想些辦法纔是,不能將這遺蹟毀了纔是。”
“嗯~~~~~~,老姬,說得不錯。”姬達瓦話語一落,衆人立即頻頻點頭。“我們還要好好想想辦法,摸清楚裏面的情況,萬萬不可將這覡神留下的最後遺蹟毀了。”
“大家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衆人正在蹙眉而思,習昊卻是輕輕一笑,滿懷信心的開口說道。
“尊主有辦法?”
衆人一呆,回頭向習昊看來,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尊主你是第一次來到這聖地,對這裏並不瞭解,能有什麼辦法。”
“呵呵~~~~~~”
習昊輕笑搖頭。“大家不用擔心,我不會蠻幹的。我雖然是第一次來到此地,但是剛纔可能受到先祖遺留氣息的影響,我又從圖騰圖騰之鏈中得到了一些訊息,知道如何開啓此地。”
說着,其人亦不再理會旁邊衆人,而是輕輕上前兩步。身上衣袍無風自蕩,一陣耀眼的紫光爆射而出。
漆黑的圖騰之鏈帶着帶着一層聖潔的白色豪芒,緩緩從其頭頂升起,向着血海的中心飄去。
飛到其中心所在立即降下一道白色光柱,落入那片殷紅之中。
頓時~~~~~,周圍無邊的血液立即沸騰了起來,好像極其歡愉的洶湧奔騰着。
不一會的功夫,即變成了血Lang滔天。。。。。。。。
雲羅國中。
一座蒼翠的山峯之上。兩人靜靜站立,輕風吹過,吹起朵朵白雲飄過他們的身軀。
“師妹,習昊在找尋當年巫族族長的遺蹟,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周身玄色霧氣籠罩的怪人,眼睛看向遠處變化的雲海,好似古井不波,其聲音之中卻露出淡淡的擔憂。
“找到又怎麼樣?”
大祭師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大不了就是留了一點修爲給他而已,還能怎麼樣?只要他們沒有找到葬天之弓,不能和圖騰之鏈兩者合一,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況且這麼多年了,當年的珈藍,現在的貢嘎城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他們也不一定能找到。”
“師妹這話是不錯。”怪人一陣沉吟,仍舊有些不放心的樣子。“不過,習昊的修爲若是高了,會不會憑藉圖騰之鏈的感應找到葬天之弓所在?”
“高了?能有多高?能高得過最後一代巫族族長嗎?”大祭師一聲冷笑,遂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那個蠢貨有暴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