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此時,司徒明月已經從習昊突然出現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淡淡一笑,玉手輕捋了捋額上劉海.
“司徒家族沒發現我,那是他們笨而已,想當初我去告知先生釋迦遺蹟出現的消息,只是和先生見了一面而已,先生就不是對我產生了懷疑嗎?”
“不。”
習昊輕輕搖了搖頭。“那是你自作聰明,不停試探夢姑娘對摩尼山脈的反應,才讓夢姑娘對你產生了懷疑的。”
“哦?”
司徒明月一愣,呆了一陣,才苦笑搖頭。“原來是我自作聰明而已。”
說着,她即輕輕吐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習昊。道:“現在真相已經大白,先生此刻來找我又有什麼事情呢?”
習昊微微一笑。“司徒家族的事情雖然已經清楚,但習某的事情卻並未弄明白,並且,習某還想向姑娘討要一些東西。”
“討要東西?”
司徒明月一愣,略一沉吟,遂明白過來。
笑道:“先生是想問關於凝碧無塵珠、七葉曼芙、玄魄寒精等物的事情吧。”
“姑娘果然聰明。”習昊淡淡一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力。”
說着,其手還向前一伸。“拿來吧。”
誰知,司徒明英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想先生弄錯了,搶在你前面捷足先登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另有其人,我們知道先生在尋找這些東西,也喫驚竟然有人能搶在先生之前將這些東西取到,故此我們在將計就計,誘騙司徒家族來此,讓他們和先生衝突,想借先生之手,將司徒家族滅掉。”
“哦?”習昊眉頭一皺。
“那司徒家族起初取得的那些對修行之人無用的東西呢?難道不是我需要的東西?”
“先生你想錯了。”司徒明英輕輕搖頭。
“我們騙司徒家族先取得的一些東西,都是一些與先生不相乾的東西,只有這次他們要取的東西,才和先生向衝突。”
“嗯?”
習昊一呆,喃喃低念:“先騙他們取一些不相乾的東西?最後纔來取這清心凝目玉,和我相遇?”
說到此處,其眼中亮光一閃,面露恍然之色。
“你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製造一些假象,讓我以爲司徒家族一直都在尋找我要的東西,如此看來,山下那幾個修者,也是你安排的吧。”
“對。”司徒明月點了點頭。
“那樣一來,就算你搶到了清心凝目玉,也會繼續向他們追要其他的東西,他們交不出來,司徒家族則是必滅無疑。”
習昊一呆,隨即嘴角一揚,露出一絲冷笑。“姑娘你們真是煞費苦心,如此狠毒的絕戶計也能想得出來。”
“唉~~~~”
司徒明英輕輕嘆了口氣,一副恍然若失的樣子。“可惜先生卻取得清心凝目玉之後,卻沒有繼續向他們追要其他東西。”
說到此處,她又抬起頭來,眼中露出疑惑的光芒。“讓明英疑惑的卻是,先生爲何在取得清心凝目玉之後,沒有繼續向他們追要其他東西呢?按理說我們的計劃是天衣無縫,司徒家族近段時間都在努力的尋找一些對於修者沒什麼大用的東西,先生難道就不懷疑?”
“呼~~~~~”
一口濁氣從習昊口中吐出,只見他昂首向天:“不得不說,你們的計劃很完美,按照正常情況,我已經認定了司徒家族前段時間所得到的東西,就是我所需要的,我肯定會向他們索要,直至將他們滅絕。可惜~~~~~~~”
說到這裏,他又停了一下,頗有意味的看了司徒明英一眼,才搖了搖頭。
“可惜,你卻太急功近利了,當時,你表現得太過激烈,處處想讓司徒家族和我火拼,故此我才產生了以一些懷疑,決定先假意離開,看看事情的發展再說。”
“啊~~~~~”司徒明英一愣,默默想了半晌,隨即眼中一陣黯然,頭輕輕垂下。過得許久,才抬起頭來,沮喪的看向習昊。
“現在,事情先生都清楚了,我也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走了嗎?”
“不。”習昊搖了搖頭。
“我心中還有兩個疑問想問姑娘,其一:姑娘說你們和搶在我前面的人無關,那麼你們又如何知道我會在這時來到這裏,其二:我想問問姑娘和要我找這些東西的人有什麼關係,如何知道我要找這些東西。”
“唉~~~~~”
習昊話語一落,司徒明英卻是輕輕一嘆,仰首望天。
“看來,我今天是不能離開了,對於第一個問題,我想先生既然能這麼問,想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對於第二個問題,我卻是不能回答。”
說着,其頭又是一扭,看了習昊一眼。“想來,我這樣的答案先生是不會滿意的,肯定是要將明英留下了。”
誰知。
習昊卻是輕輕搖了搖頭。“不錯,姑孃的答案我很不滿意。不過放不放你離開,我卻要考慮一下。”
原本以爲自己今天必然難以倖免,沒想到卻還有一線生機,司徒明英不由一愣,像看到這世界上最奇怪的事物似的,雙目眨也不眨的看着習昊。
卻見習昊眉頭緊皺,低頭一陣沉吟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慢慢抬起頭來。道:“原則上,放姑娘離開是沒有關係的,不過我卻不知道姑娘先前說的話,是真是假,這樣吧,只要你以心血爲祭,發下問心之誓,證明你先前說的話都是真的,你就可以離開了。”
習昊話已經說完,司徒明英猶自半天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過得好久,纔回過神來,疑惑的看了習昊一眼,見對方不像說假的樣子,才咬了咬牙,輕輕額首。
“好,就依先生所言。”
說着,她亦果斷的將中指咬破,逼出一絲心血,漂浮空中。
同時,其雙手立即虛心合掌,彎曲二食指、無名指第二節,二小指並立。兩大指從二食指離開,做如馬口形。單膝跪地,念出一段亢長的真言。
其言語剛一落,漂浮在其面前的心血立即緩緩升起,空中也突然一陣風雲際會,形成一個詭異的漩渦,將那滴心血捲入空中消失不見。
同時,司徒明英亦伏拜於地:“弟子司徒明英,今日問心起誓,若剛纔對習先生所言有假,願意立受天雷之刑,神魂俱滅。”
說完之後,她遂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才慢慢站起,空中彙集的風雲亦慢慢散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好了,就這樣吧。”
靜靜看着司徒明英的舉動,習昊未發一言,直到她完成了一切,才輕輕揮了揮手,亦不再理會對方的反應,徑自轉身離去。
微風吹過,司徒明英一人獨立風中,猶自彷彿在夢裏一般,直到習昊身影消失許久,纔回過神來,眼中露出異樣的光芒,向着習昊離去的方向看了看,轉身向着雲羅國的方向飛去。
三日之後。
一滿頭白髮的青年,出現在了出雲國東部一座小城之中,這卻正是習昊。
他一進入此城,立即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並且住下來之後,基本上每天都是在酒樓之中閒坐喫喝,一點也沒有再要去找那些東西的意思。。。。。。
雲羅國某處。
司徒明英,經過了幾日的跋涉,終於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站在一個木門之前,輕輕抬了抬手,像是要敲門卻又不敢的樣子。
“進來吧。”一聲蒼老的聲音,從木門之中傳出。
司徒明英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慢慢將木門推開。
“說說情況吧。”當中而坐的大祭師,頭也沒抬,輕輕開口。
“是。”
司徒明英應了一聲,遂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思緒,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慢慢道出。
當聽到是夢瑤出手阻止司徒明英出手之時,大祭師不由苦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卻並沒出聲打斷她的話,而是靜靜的繼續聽了下去。
“呵呵~~~~~~”當司徒明英說習昊只是要她發下問心之誓就放她走了之後,大祭師先是一愣,隨後竟輕笑出聲。
司徒明英不由一愣。“主人,你笑什麼?”
大祭師輕輕搖了搖頭。“我是在笑這個習昊很有意思。”說着,她又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說起來,這小子還真的是一個癡情種子。”
司徒明英雙目一睜:“主人爲何這麼說?”
大祭師來回走動了兩步。“你知道他當你回來的原因嗎?”
“不知道。”司徒明英默然搖了搖頭。
“唉~~~~”
大祭師輕輕一嘆,抬頭看向屋頂,好像頗有感觸的樣子。
“他以爲是我們一直在給他指引,讓其找到那些東西。放你回來,就是要告訴我們,他已經知道了。同時也告訴我們,雖然我們是出於某種目的纔給其指引的,但是,他不在意,只要給他消息,讓他能得償所願,就算被利用,他亦在所不惜。”
“啊~~~~~~”
想不到習昊會是如此想法,司徒明英不由輕聲驚呼,兩眼睜得老大,過得一陣,才露出一絲迷濛的色彩,呆在那裏,半天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