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撂翻於夢甜,到掰斷她的手腕,前後不過幾秒鐘。
於夢甜的尖叫聲突兀的響起,讓得所有人大喫一驚!
只見得張紫兒以極快的速度就地平躺,雙手改成扣住於夢甜的手肘,而雙腿則夾住她的手臂部位,雙腳伸直,整個人橫着躺在於夢甜身上,讓她徹底的動彈不得。
形勢的瞬間逆轉,讓衆人恍然大悟,才知道張紫兒之前看似一直在捱打,實則上是在保存體力,始終都在尋找着機會,力求一擊必殺!
於夢甜越是掙扎,張紫兒的手腳就扣得就越緊,痛得她不斷慘叫着,雙腳亂蹬,卻始終都無法掙脫。梁美麗和孟薔薇在後面巴巴看着,卻又不能上來幫忙,急得團團轉。
然而如果說要論震驚的話,我想所有人之中,最震驚的莫過於我了!
因爲在場的人裏面,我的視力無疑是最好的,所以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細節。比如剛纔張紫兒扭斷於夢甜手腕的那一刻,我發現她雙腿扎的馬步就很穩,幾乎紋絲不動,全是依靠上半身的力量來運行手部的力量,其中最讓我震驚的,就是她當時的腰部竟然硬生生扭成了九十度,好像根本沒有骨頭似的,比之前在教室裏的折腰還要誇張!
我緊盯着張紫兒那依舊蒼白的臉,心說看不出這個嬌小玲瓏、有着一副天真爛漫模樣的小孃兒,身體居然隱藏着這麼大的祕密,簡直顛覆了我對人體學的認知,有機會了一定得找她瞭解清楚,看她身上是不是沒有骨頭的纔行。
正想着,就聽到於夢甜的慘叫聲更高了,我不由湊近了去看,才發現是張紫兒已經將她的手臂鎖得充血,而且正不斷往返方向用力,如果再這樣下去,估計於夢甜的手臂會被硬生生鎖斷!
於夢甜似乎是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挑戰的機會,不甘心就那麼敗了,愣是不願意認輸,咬牙堅持着,一張臉已經漲紅,一次又一次想站起來,但被張紫兒蹬住胸口,左臂又被鎖住,根本就無力站起,試了五六次都失敗了,反而讓得張紫兒越鎖越緊,最後她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頭一歪,居然是硬生生痛昏了過去!
張紫兒鬆開了於夢甜的手,踉蹌着站起來,俏臉已經面無血色,紫色的的運動外套全是灰塵,頭髮凌亂的跟雞窩一樣。
一直在看着的百花堂女生們立即發出了巨大的歡呼,集體衝了過去,將張紫兒團團圍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自豪,還挑釁似的朝梁美麗那邊的人說些挖苦的話,嘰嘰喳喳的無比吵個不停。
梁美麗帶着幾個女生將昏迷了的於夢甜扶起來,所有人都不發一言,沉着臉,之前那種興奮的情緒早已蕩然無存。
形勢逆轉得如此之快,輸贏就在一瞬間。
張紫兒被幾個手下扶着,對梁美麗和孟薔薇說:“百花堂有規矩,一旦下面的人挑戰大姐失敗,那麼挑戰者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主動退學,要麼把麾下管理的女生全部解散,從此在學校裏不能再惹是生非!”
梁美麗咬着牙,說不出話來。
但張紫兒卻根本不理她,而是看向了英氣女生孟薔薇,放緩了語氣道:“小妹,現在於夢甜敗了,所以話語權就落在了你這個三姐手裏。堂裏的規矩我不說你也懂,你跟於夢甜是一夥的,她敗了,意味着你也敗了,不過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背叛我的,因此我可以對你網開一面,以百花堂大姐的身份,多給你一個選擇,一,回來我身邊,頂替於夢甜的位置,做你的二姐;二,主動退學;三,把下面的女生全部解散,從此做一個普通人,哪怕以後遇到百花堂的人,都得繞着路走。”
孟薔薇的臉色不住猶豫,似乎在天人交戰着,好半天都無法做出決定來。
當初於夢甜帶着人叛變的時候,確實從百花堂把整整50多名、接近一半的成員分裂了出去,其中,起碼有三十個是二姐於夢甜的手下,可以說,如果沒有她在策劃這一切,那麼孟薔薇和梁美麗絕對成不了事。如今於夢甜挑戰失敗,麾下0多名手下也被迫解散,剩下的一半人已經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見孟薔薇猶豫,張紫兒臉色變得柔和了一些,嘆了口氣,輕聲道:“小妹,你還記得當初我們三人結拜的情景嗎?”
“剛開學的時候,你,我,還有於夢甜,三人被分配到了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寢室,當時我們就像普通的新生一樣,天天被高二的學姐欺負,後來實在忍受不了了,才決定成立百花堂,制訂堂規,拉攏人手。可以說,百花堂有今天這個規模,你和於夢甜居功至偉。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於夢甜變了,野心大了,所以企圖把我拉下來,自己當大姐——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身手沒有我好,胸襟也不夠寬大,哪怕做了大姐也是無法服衆的,更何況高二上面的人也在虎視眈眈,我實在不能把大姐位置交給她,所以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張紫兒精神變好了些,已經不需要人扶了,但語氣也加重了一些,繼續對孟薔薇道:“小妹,你也知道的,於夢甜她落得今天這個地步,怪不了誰,只是她的人解散掉就算了,你的人也要跟着她一起解散的話,未免太冤,而且這樣一來,百花堂的力量起碼得驟減一半,到時候實力大損,我們再被高二上面的人盯上的話,可就真的沒辦法反抗了,你忍心看着我們共同創造起來的百花堂,落得覆滅的下場嗎?”
“大姐,別說了。”
原本低着頭的孟薔薇聽到這裏,臉上已經掛滿了淚花,隨意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咚一聲單膝跪了下來,哽咽道:“如果大姐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回來繼續協助你!”
孟薔薇的身後,除去於夢甜的人,歸她管的十幾名女生,也通通單膝跪下,低着頭,一臉沉重。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孟薔薇擦乾淨眼淚,對張紫兒說:“雖然大姐你不怪我,但我犯錯了就是犯錯了,所以回來之後,我不會替代二姐的位置,也請你把我三姐的位置也剝奪了,我必須要按照規矩,從底層做起,否則難以服衆!”
“行,行,都依你。”張紫兒慢慢撫摸着孟薔薇烏黑的頭髮,長舒一口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隨後,她轉回身,看向由梁美麗攙扶着、仍舊昏迷不醒的於夢甜,臉色重新恢復了冷意,沉聲道:“現在於夢甜昏過去了,等她醒了再決定如何選擇吧。”
自古以來,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男女俱是一樣。
梁美麗也不是傻子,她看到張紫兒只重新拉攏了孟薔薇而沒有拉攏她,知道自己已經被放棄了,這讓得她臉色異常難看。不過這也怪不了誰,誰讓她平時跟於夢甜的關係最好呢?
“行了,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趕緊走吧。”
在張紫兒的催促下,落敗了的梁美麗,以及所屬於夢甜管轄的那羣女生,全都低着頭,一個個從門口下去,灰溜溜地離開了樓頂。
當然,我也不是傻子,剛纔趁着混亂看熱鬧還行,現在張紫兒贏了,我跟她是有恩怨的,肯定不能再繼續呆在上面,所以跟在於夢甜的那些女生後面,和董秀秀也一起悄悄溜了。
回到自己宿舍之後,我拿着飯盒去了飯堂,跟陳雨匯合。所幸看熱鬧花的時間不是很長,這纔沒有讓陳雨等太久。
一天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