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月樓二樓,一張靠窗戶的桌子上,鋪滿了一桌子的美味。可是享受這滿滿一桌子美味的,卻僅僅一人。
這是一位打扮儒雅卻行爲古怪的青年人,只是他正在一邊喝酒,一邊透過窗戶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羣,同時還抬起右手,四指彎曲,伸出食指,正在虛空中比劃,就像在寫字一般。
突然間,一名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女衝出了酒樓,站在得月樓門口的街道上,面向得月樓,似乎在等什麼人。
片刻之後,兩名身形魁梧的中年壯漢也衝了出來,緊接着那少女便大聲喊着“救命啊!殺人啦!惡霸拐賣良家少女啦!”
儒雅青年眉頭一皺,喃喃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會發生這種拐賣人口的事情?看來白老頭這個國主也當得不怎麼樣啊!”
說完他就準備出去給這兩個壯漢一個深刻的教訓,替他口中的白老頭治理治理這白帝城。可是他不經意間發現了那少女眼神之中的那一絲狡黠,於是他釋放出精神力,立即弄清了那少女的修爲。輕笑道:“有趣!一個九級高階靈將還會怕別人拐賣?正好近來閒得無聊,權當看戲好了。”
於是他繼續悠閒自在的觀看着街道上發生的一切,直到後來那兩名壯漢喫了不小的虧之後釋放了靈將氣息,那少女也將她那九級高階靈將的氣息釋放而出。那氣息之中包含着一種令他無比熟悉的氣息,令他再也無法淡定下來。
只見他瞳孔一縮,驚駭得叫出聲來:“龍威!與我同宗同源,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太大,吸引了衆多食客的目光,他沒有理會那些人詫異的眼神,只是皺着眉頭靜靜的沉思着。
片刻之後,他看到街道上三人要準備正式交手了,雖然明知道那兩人不會是少女的對手,但他還是沒由來的一陣緊張。他不能讓那個少女受傷,哪怕一點也不行,他還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對方爲他解釋。
打定主意,他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那少女的身旁。
白鱗冷眼望着眼前的吳用和田斌,譏諷道:“你們家那什麼公子是什麼人相信你們比我清楚,他請我喫飯打的什麼心思你們也應該清楚,就憑他那熊樣也想打姑奶奶的主意,簡直是癡心妄想。我沒有要了他的命,只是小小的懲罰他一番算是便宜他了。實話告訴你們,剛纔姑奶奶只是逗你們玩呢,你們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識相的話就趕緊給姑奶奶我滾開,否則我不介意給你們一些教訓。”
田斌瞪着一雙虎目死死的盯着白鱗,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旁邊的吳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媽的,雖然她比我們實力要強那麼一點點,但是她才一個人,我們兩人,我就不想信憑我們兩個人還收拾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吳用的眼神之中射出一股決絕之意,取出一柄長刀,“老田,上!”
田斌點了點頭,手中也多了一柄長刀,猛然劈出。
四周圍觀的人羣見動真格了,立即嚇得四散而逃。與熱鬧相比,還是性命更重要一些。
刀光閃過,兩道能量分別從田斌和吳用的刀中射出,疾疾的朝着白鱗飛來。
白鱗怡然不懼,雙拳同時轟出,兩道能量拳迎上兩道刀光,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轟,轟!”
兩聲巨響,能量激射,不過射出不遠便自然消失了,完全沒有殃及到一週圍正處於混亂之中的羣衆。
三人皆警惕的凝視着能量爆炸的中心,那裏,彷彿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當能量完全消散,三人驚駭的看見,在那能量爆炸的中心,一道白色人影負手而立。想必之前的爆炸沒有造成任何人員的傷亡,便是與這白衣人有關。
三人都仔細的打量着這突然出現的白衣人,只見他身上的衣着相當乾淨整潔,之前那麼激烈的爆炸,居然沒有對他造成哪怕一絲的傷害。這要什麼修爲才能做到啊?
白鱗比田斌和吳用看到的更多,因此比那兩人更爲震驚。因爲那白衣人正面對着她,白鱗可以清晰的看到這白衣人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儒雅青年,那臉上淡淡的微笑,令人感覺如沐春風,非常的舒服。
“你是誰?爲什麼要阻攔我們抓捕這個臭丫頭?”吳用陰沉道。
白衣青年回頭看了一眼兩人,然後轉回頭對白鱗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白鱗眉頭一皺,怎麼這大城市的青年見面就愛問姓名,套近乎呢?難道又是一隻色狼?她知道,對方修爲高過自己,不是目前的她可以招惹的,但是我不回答你總行了吧。想打姑奶奶的主意,沒門。
在白衣青年回頭的那一瞬間,吳用終於看清對方的臉了,見對方如此年青,心裏湧起一陣駭然。不過更多的是憤怒,憤怒對方根本沒有理會自己,感覺自己兩人被無視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藥……”吳用想擡出背後的勢力,以期望能夠令白衣青年顧忌。可是話還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給我滾!”
白衣青年心情非常不好,自己還在等着小姑孃的回答,你們兩個傢伙嚷嚷個什麼?我讓你們說話了嗎?你們有說話的資格嗎?
他轉過身來,不善的看着吳用兩人,冷聲道:“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立刻從我的面前消失,否則……”
白衣青年眼神一凝,只見吳用兩人便凌空拋飛起來,砸在得月樓的門口,每個人的嘴中都噴出一口鮮血。
“大哥,那個白衣人是誰?好厲害,我都沒有看到他出手,姑奶奶會不會有危險?”躲在遠處的刑風擔心起白鱗的安危來了。
龍翔凝重的望着得月樓門口,沉吟道:“現在還不知道,至少他沒有對白鱗出手。”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
“暫時先不用,看看再說……”
吳用兩人艱難的爬起身來,驚恐的望着白衣青年,心中一陣駭然,能夠以一個眼神便將自己兩名高階靈將重傷,對方究竟有多強。天啊,我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人?
有了白衣青年的阻攔,白鱗是抓不住了,但是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又心中不甘。於是吳用狠狠道:“小子,你會後悔的,我們藥器閣不會放過你的。”
丟下這句狠話,吳用兩人立即朝着得月樓內跑去,他們要將情況報告給洪峯。
“藥器閣?”白衣青年想了想,喃喃道:“沒聽過!”
白衣青年沒有把吳用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微笑着對白鱗道:“小姑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白鱗瞪了對方一眼,轉身就便走。
白衣青年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感覺與自己親近的人,不把事情弄明白哪肯罷休。他一步上前,便來到白鱗的身後,伸手便要去抓白鱗的手。
“你幹什麼?”白鱗甩開對方抓住自己的手,怒視着對方,道:“不要仗着自己厲害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姑奶奶可不喫這一套。”
“小姑娘,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的身份而已,因爲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白衣青年笑着解釋道。
熟悉的氣息?騙鬼呢。白鱗可不相信對方的話,說道:“無可奉告!”說完便再次轉身離開。
白衣青年也有些生氣,自己好好的與對方說話,對方居然給自己擺臉色,自己何時受過這種氣?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清楚纔行,於是再次抓向白鱗的肩膀。
“不好!”遠處的龍翔驚叫一聲,立刻衝了出來,大聲喊道:“白鱗,這邊,快跑!”
喊完之後便與刑風一起在人羣中穿梭,想要去接應白鱗。
白鱗一聽到龍翔的喊聲,立即竄了出去,迅速與龍翔兩人合併一處,然後穿梭在人羣之中,片刻之間便消失在人潮之中。
“白鱗?名字倒是挺好聽的。”白衣青年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明明本體是白蛟,爲什麼會有一絲龍威呢?”
想了一陣,他搖搖頭,“看來還是得親自向她求證纔行。”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想擺脫我?太天真了。”
說完便消失不見,四周的行人如常,彷彿他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樣。
“白鱗,那個白衣人是誰?你認識嗎?”龍翔喘着粗氣,問道。
三人都知道那個神祕的白衣人實力駭人,很容易就會追上他們,於是他們一路拼命的跑,現在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來了。見這裏有一個比較幽靜的小巷子,於是便躲了進來。
“我哪知道?本來正跟那兩個蠢豬打架呢,他突然就出現了,然後問我叫什麼名字。你們人類那麼狡猾,我能輕易告訴他嗎!”白鱗翻了翻白眼。
“姑奶奶,我……”刑風苦笑道:“我也是人類啊!”
“你是個例外,你笨死了。”白鱗乾脆道。
龍翔心中鬱悶極了,自己這是躺着也中槍啊!我招誰惹誰了嗎?
“呵呵,原來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印象啊?”
一聲笑聲響起,然後龍翔三人便是驚駭的見到,面前出現了一道白色虛影,而且越來越凝實,片刻間便出現一道白色人影,不是之前那白衣青年是誰?
“你是誰?爲什麼要追着我們不放?”龍翔警惕的看着對方。
“咦?怎麼你身上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白衣青年皺了皺眉,不解的喃喃自語道。
龍翔見對方出神,立即給刑風和白鱗遞了一個眼神,“跑!”
三人再次迅速竄了出去。
白衣青年淡然一笑,“又被逃跑了。怎麼那小子身上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他明明是人類啊!”
搖了搖頭,白衣青年再次消失不見,與龍翔三人開始了貓抓老鼠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