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東西,居然妄想和陽君師兄相提並論,平起平坐!”
那壯如鐵塔般的修士一聲暴喝,對李玄的話語顯然極爲不滿。
說完,他雙眼圓張,一隻拳頭捏得啪啪直響,向前踏出了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了李玄面前,足足比李玄高出了兩個頭。
“怎麼?拉攏不成,就想動手嗎?”
李玄大怒,毫不畏縮。
“對你這種得到點奇遇,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須要教訓教訓!”
鐵塔的般的修士,因爲憤怒,一張臉完全漲成了紫黑色。
他稍一用力,後背就高高隆起,激發靈氣,對着李玄就是一拳。
轟!
讓他意外的是,在他出拳的同時,李玄已經迅速的出掌,拳掌相交,原本在他看來不堪一擊的李玄,激發出來的力量,強橫讓他難以置信,他整隻手臂被震得發麻,微微的顫抖,再也用不上力,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身子。
“這,怎麼可能!”
壯如黑塔般的修士,極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右臂,讓其不要去顫抖,額頭上一行冷汗,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我已經是凡人境七重的境界,這小子不過才凡人境五重,爲什麼激發出來的靈氣比我還強橫!”
他又是震驚,又是憤怒,一雙眼瞪得更大,簡直要爆出眼眶。
“李玄,你要知道,你敢和我們動手,就是選擇了與陽君師兄爲敵,那麼以後在內宗之中,就再也沒有人能容得下你,你就要時時處處與所有人爲敵,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細長眉毛的修士,也看出了李玄的不尋常,連忙拿出陽君來說話,再次威逼李玄。
“哼,我從未想過與道堅一派弟子爲敵,他們不是也幾次三番將我逼到絕境,我也從未想過與你們爲敵,你們不是也非要逼得我出手!”
“難道,你們壓迫,我就要臣服,你們欺凌,我就要忍受,只有這樣一個畏畏縮縮的我,才能在這無量山上生存?”
“我不,我絕不會苟且而活,就算與所有人爲敵,我也在所不惜!”
李玄雙眉緊皺,朗聲說了一句。
“好小子,不要張狂!”
趁着李玄說話的時候,那鐵塔般的修士再次不甘心的暴起發難,他整個人一躍而且,自上而下,對着李玄又是一拳。
這一次,他用得是左手。
轟!
李玄原地不動,右掌朝天,硬生生的接了這一拳。
兩人再次對抗,這一次的威勢更大。
兩股靈氣撞擊在一起,引起了虛空的強烈波動。
這股波動蔓延出去,山路兩旁的樹木,齊腰而斷,轟隆隆倒地。
啪嗒!
那壯如鐵塔般的修士,也應聲倒在了地上。
他緊緊的抓着自己的左臂,咬緊了牙關,似乎是在極力的忍着痛。
終於,片刻之後,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野獸般,悲慼的嘶吼:“我的手臂斷了!”
“李玄,你......”
一旁觀戰的細長眉毛修士搶上去扶起了那受傷倒地的修士,望着李玄,神色變的十分複雜。
在他的眼眸深處,除了憤怒之外,還有深深的震驚。
他震驚的不僅僅是李玄剛纔的那番話,還有李玄的實力。
現在的李玄絕對有抗衡凡人境七重修士的實力。
“回去告訴陽君,若他只有這麼點氣度,這麼點欺凌人的手段,我李玄甚至不屑於與之爲敵!”說完李玄袍袖一甩,徑直而去。,
......
無量山後山,一處寬大的洞府中,一個眉目清秀,神色儒雅的男子盤坐着。
在他身前,跪倒着兩名垂頭喪氣的修士。
這神色儒雅的男子正是內宗弟子陽君,而另外兩人則是剛剛攔截李玄的兩名弟子。
“我是叫你們去好言拉攏,不是叫你們跟世俗間的地痞惡霸一樣去威逼,你們的手段過激了點!”
陽君眼睛都未張,只是輕描淡寫這麼一說,下面跪着的兩人,忍不住就全身發抖。
“不過,那李玄敢如此說話,也太不狂妄了些,太不把我放到眼裏了!”
陽君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罕見的凌厲之色,聽了這兩人轉達李玄的話,他微微有些發怒。
下方跪着的二人,低着頭,對視了一眼,正想着如何作答。
此時,陽君再次微微一笑,換上了一貫的儒雅之色,輕搖着一柄摺扇道:“哼哼,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之前還是小看了李玄這個小子了,與所有人爲敵,這種話,聽聽容易,有膽量說出口的人,不是個傻子,就是有勇有謀之輩,我甚至斷定他是後者!”
頓了頓,這個膚質細膩,勝過女子般的男子繼續道:“那一日,他初入內宗,參拜仙祖神像的時候,引起了仙祖的憤怒。”
“道堅一派的弟子們說,是因爲他心懷邪念,褻瀆了仙祖的意志,纔會如此。”
“也有人是,是因爲他心有逆天之志,纔會招致仙祖的憤怒。”
“我曾經也以爲,道堅一派的弟子說的是對的。”
“現在,看來,他極有可能是真的心懷逆天之志啊!”
陽君脣角微勾,泛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個,根本不可能吧,咱們都參拜過仙祖神像,仙祖的意志,那是何等的強悍,在這種意志前,我們都只有屈服的份兒,根本沒有丁點兒的抗衡之力,難道他真正在仙祖的意志壓迫下,還能產生逆天之心,最終迫使仙祖降下三尺鴻蒙古氣,這般前所未有的賞賜?”
細長眉毛的男子一向唯陽君馬首是瞻,從不敢有半點置疑。
但是這一次,他前所未有的對陽君的話產生了懷疑,他寧願相信,李玄是心存邪念,褻瀆了仙祖。
也不願意相信,李玄是逆天之修。
因爲,一句逆天,看似簡單,但是談何容易。
“心懷邪念冒犯仙祖的弟子,無量山也出過不少,我本來也不信他真有逆天之志,但是這幾日我反覆揣測宗主的心意,覺得這件事情大有可能,你們要知道,宗主可也是逆天之修,他能如此器重李玄,期間的緣由絕非簡單!”
陽君再次說道。
跪着的二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想起了李玄,不禁又多了幾分敬畏。
“陽君師兄,下面有弟子叫我問一下,這一次的賭局,咱們到底押誰!”
洞府外忽然有弟子跑進來說道。
跪着的二人,又是一愣,不過他們都知道,這所謂的賭局,一定是關於李玄和張豹的。
“這一次的賭局是誰起的?”
陽君淡淡的問道。
“聽說是內宗的一位道堅派的長老,他對李玄極爲痛恨,下了血本賭李玄必輸無疑!”
那弟子回答道。
“賠率如何!”
陽君又問。
“張豹勝,一賠一!”
“李玄勝,一賠三!”
顯然,所有人都不認爲李玄能夠戰勝張豹這樣修煉了內功,同時修爲已經是凡人境七重巔峯的強者。,
“你們二人,與李玄交過手,怎麼看!”
陽君忽然問道。
那被李玄打斷了一臂的鐵塔般的男子,對着陽君可沒有之前的大嗓門,輕聲老老實實道:“李玄能勝我,說明他有堪比凡人境七重的實力,但是那張豹修煉了內功,實力完全堪比一些凡人境八重中期的普通弟子,我以爲,李玄還是沒有獲勝的可能,畢竟距離比鬥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嗯!道理似乎是這樣!”
陽君肯定的點點頭,隨即他一揮手對着下方的那名弟子道:“告訴他們,我陽君拿三萬靈石,全部押李玄勝!”
“不,追加兩萬,五萬靈石,全部押李玄勝!”
他連忙又改口。
“什麼,壓李玄勝!”
那壯如鐵塔的男弟子一臉的詫異:“您明明說我講的有道理,爲什麼還要押李玄勝?”
“唉,沒辦法,我忽然對李玄這小子充滿了信心啊,他可以對我不敬,但是我不能跟靈石過不去,就押他吧!”
陽君微微一笑,一錘定音。
下首的三人皆是一震,一臉的驚詫,但是誰還敢多言。
此刻的李玄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道場,對着寶塔中一屋子的符篆陣法書籍,開始了瘋狂的鑽研,對這一切,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