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兩宮爭勢
皇後孃娘走下來繞着跪在地上的明玉。冷眉一挑,噘着嘴說道:“本宮真是替你不值啊。”
明玉別過臉,根本不想理睬這個女人。
“你說你跟着耶律夕有什麼好下場?哼,她死了也不忘害得你不得善終,這樣的主子值得你跟嗎?”皇後孃娘嗤笑地說:“這個皇後算是難得了,皇上那麼恨她,甚至恨她身邊所有的人,本宮今天倘若斬了你,你到了泉下可別忘了替本宮好好問問,她當年是怎麼做皇後的,呵呵。本宮可得提防着點兒,免得跟她一樣惹得皇上這麼不開心,那可真是大不敬哦。”
“皇後孃娘…”明玉忍不住怒瞪着皇後囂張的笑靨。
“怎麼?眼睛瞪這麼大想喫了本宮啊?”皇後孃娘湊近一些,得意地笑道:“本宮要你死,皇上也要你死,你以爲還有誰來救你?你以爲整個皇宮上下還有誰敢來救你?”
“淑妃娘娘駕到——”外面的小公公一吆喝,整個昭信殿裏的宮女全都跪下請安。
明玉好奇地扭過頭,看見周身珠鏈環佩的馮佑憐,領着一大羣的宮婢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大殿之內。然則皇後孃娘在琉璃的攙扶之下迎上去,假意地面露笑意寒暄道:“好妹妹,你怎麼來了?太醫不是說你的身子還未康復。嬌貴得很,不適宜到處走動啊。”
馮佑憐淡笑一聲,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玉,示意她不要驚慌。然後對着身前的皇後孃娘說道:“多謝姐姐關心,本宮休息得很好,所以想一同審問企圖要陷害本宮的人。”
說話時,馮佑憐的眸光直愣愣地盯着皇後,皇後孃娘尷尬地笑了笑,尋思:喲,如今連稱呼都變了,她還真是叫得順口,瞬間,堵在自己心口的那口氣越積越高。
皇後孃娘轉過身,笑着說:“皇上說了,此事交由本宮處理尚可,既然妹妹想聽,那本宮也不妨直說,其實已經沒什麼好審問的了,事實擺在眼前,兇手就是跪在殿下的人,她就是明玉。”
“不是妹妹想說什麼,而是之前有過一些誤會,大家自然對姐姐的審判能力有所懷疑。”馮佑憐毫不客氣地說道:“本來皇後說誰是兇手,那肯定是沒有人敢說不是,可是本宮覺得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理當要徹查處理,要知道。抓一個宮婢不難,難的是要抓到真正的兇手。”說着,馮佑憐又走近一步,逼近在皇後身邊,說道:“因爲本宮只要一想到有人無時無刻都要陷害皇子,試問,有誰不害怕?”
皇後孃娘怒視着馮佑憐,啐道:“馮淑妃所言何意?”
馮佑憐冷冷地笑道:“皇後孃娘急什麼,本宮這麼說,只是將自己的顧慮說出來,根本就沒有別的意思,娘娘可別誤會了。”
皇後孃娘氣憤地走到明玉身邊,說道:“兇手就是她,毋庸置疑。”
“敢問娘娘。”馮佑憐厲聲問道:“有誰看到她做了手腳?”
“花茶是她泡的,她自然最有嫌疑。”皇後孃娘眯着眼,說道:“你別忘了,她可是要害你的人啊,哼,有些人自以爲什麼姐妹情深,要知道在後宮纔不會出現真姐妹,往往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正是自己身邊的人。”
馮佑憐堅定地說道:“多謝娘孃的好心提醒。不過有些人自以爲聰明一世,卻忘了自己糊塗一時。雖然花茶是明玉所泡,可是能有機會在花茶裏面做手腳的人卻很多,本宮聽說皇上將當時所有的宮婢全都抓起來了,可是唯獨一個人沒有抓起來。”
“誰?”皇後孃娘怒問。
馮佑憐斜睨一眼皇後孃娘身後的琉璃,驚得琉璃踉蹌後退,馮淑妃的眼神像是一把弓箭,直接射中了琉璃的心,她嚇得渾身戰慄。
皇後孃娘也瞭然於心,收回自己囂張的目光,說道:“琉璃是本宮的宮婢,自然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娘娘,本宮也是以防萬一。”馮淑妃意有所指地笑道。
琉璃趕緊跪在地上,慌慌張張地說道:“淑妃娘娘,奴婢絕不會在花茶裏面做手腳,請淑妃娘娘明察。”
皇後孃娘側過身,瞪着馮佑憐喝道:“你什麼意思?你別以爲皇上冊封你爲馮淑妃,就可以跟本宮作對,本宮是皇後,你再怎麼說那都是一個馮淑妃而已。”
馮佑憐冷靜地對答:“皇後孃娘,本宮不過是一個淑妃,自然不敢惹怒皇後孃娘,但是皇上也說了,你我兩宮後妃要和睦相處,這樣纔是他最大的安慰,難道娘娘覺得我們有必要爲了一個宮女傷了和氣?這樣實在是太令皇上他失望了。”
皇後孃娘大聲喘氣,怒目叱喝:“這麼說,你今天說什麼都要保住明玉咯?”
“本宮說過,明玉的命。我要定了。”馮佑憐絲毫不減氣勢地回應道。
“你…”皇後孃娘轉念一想,一咬牙準備轉身離開,豈知那馮佑憐又不慌不忙地說道:“娘娘是打算向皇上求助?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
“你說什麼?”皇後孃娘回首驚問。
馮佑憐陰笑說道:“你以爲只有你纔是皇上身邊的女人?你以爲你抓住皇上的心思就能洞察聖意?你以爲你過往的種種皇上都不知道?哼,你不過是幫助皇上將他的陰暗面發揮出來,你知道皇上恨誰,你就害誰,所以皇上纔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仍由你所爲,可是現在本宮絕不會讓你這個女人得逞,皇上要做的是聖君,而不是被你陷害的昏君。”
“馮佑憐。”皇後孃娘衝上去,抓着馮佑憐罵道:“是你迷惑皇上,不是本宮。”
“皇後孃娘…”蟬兒走過去想將他們分開,豈知皇後孃娘突然像發了狂似地推開了蟬兒和其他的宮婢,而馮佑憐仍她拉扯。掛在嘴角的獰笑正是皇後孃娘突然失心瘋的原因,皇後的眼中彷彿看到了耶律夕的殘笑,這種嘲笑也在撕扯着她的心。她是皇後,她纔是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她才能擁有皇上,還有皇上的心。
馮佑憐看着狼狽的皇後孃娘,輕蔑地笑道:“本宮跟你不一樣,你花了大半輩子,費盡心機。爲了一個皇後的位置不擇手段,可是你卻忘了,其實真的擁有這些權力的人正是皇上,只要能擁有皇上的心,哼,一個皇後算得了什麼?所以本宮跟你不一樣,我要的不是皇後的位置,而是皇上的心。在你絞盡腦汁地算計皇後之位的時候,我想的就是皇上。”
馮佑憐湊近皇後孃娘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得沒錯,我一步一步地接近皇上。欲擒故縱,難道真的只是爲了一個虛名?哼哼哼。”
語畢,皇後孃娘猛然驚醒,鬆開了手,呆愣地佇在原地。馮佑憐冷掃一眼皇後孃娘驚慌失措的容顏,然後越過她走嚮明玉,伸出手說道:“沒事了,跟我走吧。”
明玉看了一眼皇後孃孃的側面,爾後笑着站起來欠了欠身說道:“是,淑妃娘娘。”
馮佑憐帶着明玉離開了昭信殿,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語,明玉回首望瞭望昭信殿,說道:“淑妃娘娘,皇上那…”
“沒事了。”馮佑憐轉過頭說道:“皇上聽了我的分析,已經認爲你不一定就是兇手。不過,這件事情仍然在調查中。”
“可是淑妃娘娘,難道就讓事情又石沉大海?”明玉激動地說:“這顯然是有人要害你們啊,對了,不知道皇子如何?”
蟬兒笑着回答:“明玉姐姐,你放心吧,淑妃娘娘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皇子呢,所以皇上纔會龍顏大悅,冊封了淑妃娘娘,並且大赦天下,不過…”
說着,蟬兒又望向馮佑憐。
“我當然不會輕饒了陷害我的人。”馮佑憐走在迴廊中,顯得若有所思地說:“現在很多事情,其實我們都知道是誰做的,可是就是苦於找不到證據,無從下手。”
明玉想了想,說道:“皇上又是如何肯放過奴婢的呢?”
馮佑憐握着明玉的手,安慰着說道:“皇上不是不肯放過你,皇上是不肯放過耶律皇後和自己。”
“淑妃娘娘?”明玉震驚地凝視着馮佑憐。
馮佑憐暗歎說道:“皇上對我說出他當年是如何對待的耶律皇後。”
“哼,皇上還會懂得緬懷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明玉反諷地冷笑。
“其實皇上並不是恨耶律皇後,他恨的是耶律家族,他恨自己不能握權在手,只能聽之任之。當初的確是積怨頗深,然則後面纔會發泄在耶律皇後身上。”馮佑憐解釋道。
“那耶律皇後豈不是最冤屈?爲何皇上現在也不肯原諒?”明玉憤然質問。
馮佑憐爲難地說:“有哪個君王肯承認自己的過錯?我雖然跟皇上說了理,皇上也暫時聽了我的話,可是並不代表皇上認同我的話啊。”
“可是剛剛皇後孃娘不是被淑妃娘娘說得啞口無言嗎?”蟬兒驚問。
“對啊。”明玉也附和。
馮佑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道:“看來我裝得真像,連你們都騙了。”
“淑妃娘娘,你…”
“我不這麼說,皇後孃娘她豈會心虛,她怎麼會放過明玉呢。”淑妃娘娘拉着明玉的手說道:“現在總算是將你從魔抓中拉出來了,今後你自然是要跟着我咯。”
“可是淑妃娘娘,那皇上那邊…”明玉顧慮着說。
“這個你放心,皇上那邊我已經說過了,反正在還沒有查清事實之前,你只不過是個嫌疑犯。我對你這個嫌疑犯情有獨鍾,皇上也無話可說。”馮佑憐掩嘴笑道:“再說了,皇後孃娘如果肯捨得將琉璃交出來,那我就奉陪到底。”
明玉感激地垂下頭,突然跪在地上說道:“淑妃娘孃的大恩大德,明玉實在無以爲報。”
“你幹什麼…”馮佑憐連忙拉着明玉說道:“哎呀,你跟我還說這些話,真是太小看我們的友情了。”
蟬兒也忙着扶起明玉,點着頭附和:“明玉,你可知道淑妃娘娘知道你又被陷害之後,真的是不顧自己的身體堅持要來救你呢。”
“所以明玉纔會…”
“不用什麼報不報的,這些話,我可不愛聽。”馮佑憐笑着說:“當年如果不是明玉一直照顧着我,我能有今天嗎?我啊,還要拜託明玉以後再照顧我呢。”
明玉熱淚盈眶地抿了抿嘴,看了看馮佑憐,又瞅了瞅蟬兒,她終於能重獲自由了?或者說她終於能完成耶律皇後的遺囑了。
***
“娘娘,不要啊…”明玉跪在地上拉着耶律夕的手,她的另一隻手上放着白天琉璃送過來的錦盒上面,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這裏面的“禮物”是能奪人性命的毒藥,可是她不能不喫,她的一生都在掙扎,在後宮中掙扎得無可奈何,她想過解脫,可是不甘心,不甘心!
“明玉。”耶律夕平靜地叫道。
“娘娘。”明玉止住眼淚,站起來走到耶律眼前。
“我再也不能照顧你了。”耶律夕捧着她的淚臉,輕輕地爲她擦拭眼角殘留的淚水。
“不…明玉想一輩子侍奉娘娘。”
“我不要你死,你的命不該如此,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不應該跟着我受苦。”耶律夕惋惜地說。
“明玉將娘娘視爲最親的人,娘娘如若不嫌棄,不如將毒藥一分爲二,賜給奴婢一半吧。”明玉勇敢地說道。
耶律夕輕笑地搖着頭,幽然說道:“明玉,等我死了之後,你要好好地活着,知道嗎?”
明玉剛一開啓紅脣,便被耶律夕伸出的手指按住,繼續對着明玉說:“你要好好地記着,雖然我死了,但是我不會離開皇宮的,我會一直看着弘德夫人能有怎樣的下場。你要保住馮佑憐,她不是個尋常女子,她是我選中的最後一顆棋子,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讓穆麗好過。”
“娘娘…”明玉愕然地注視着雙眼充滿戾氣的耶律皇後,久久不能緩過神。
“明玉…明玉?”蟬兒推了推發愣的明玉,叫了好幾次才令明玉拉回注意。
“你想什麼呢?”蟬兒嘀咕着問。
“沒,沒什麼。”明玉尷尬地笑道:“淑妃娘娘睡着了?”
“恩,只要皇上來興和宮,娘娘都睡得早。”蟬兒賊笑着說。
明玉淡然一笑,仰起頭眺望着星空,說道:“你看,原來在興和宮看天空,真的是跟北園不一樣呢。”
“那當然。”蟬兒笑道:“聽說興和宮是皇宮最好的一座宮殿,皇上說過了,要把最好的東西給淑妃娘娘呢,聽到這樣的話,真是爲淑妃娘娘開心,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明玉低着頭有些傷感起來,爲何這等榮耀,耶律皇後就從未享受過?爲何皇上要如此偏心?難道他從未想過,在他寵幸另一個妃子的時候,耶律皇後獨守空房的感受。他是皇上,卻不肯施捨一絲溫情給耶律皇後,思及此,明玉只好轉過身再一次望向黑幕的天空。
娘娘說過,她沒有離開皇宮,明玉釋懷地一笑,她相信娘娘一直都沒有離開。
***×××***
胡太後被人攙扶着走出來,看着馮佑憐帶着大大小小琳琅滿目的禮品,笑得合不攏嘴。
“來看看哀家何須帶這麼多東西。”胡太後一邊看着上等絲綢,一邊說道。
馮佑憐欠了欠身說道:“本宮前些日子身體一直不好,太後總是託人送些補藥過來,臣妾就想着,如果病好了,第一個要來的就是長秋殿。”
“嘖嘖,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胡太後笑臉盈盈地走上前,拉着馮佑憐說:“現在身子好些了嗎?”
“託太後的福,好些了。”馮佑憐乖巧地說道。
胡太後拍了拍馮佑憐的手背,說道:“你可是江山第一大功臣啊,要知道哀家等這個皇孫可是等得頭髮都白咯。”
“太後哪有白頭髮?”馮佑憐瞧了瞧說道:“太後還年輕,不會生白頭髮的。”
“呵呵,哀家跟你們哪能比,不過哀家倒是懂得保養。”胡太後笑嘻嘻地說道:“你沒事兒了跟哀家學學,對你是有好處的。”
“是,謝謝太後了。”馮佑憐牽着胡太後走在御花園裏,說道:“上次的賞花大會自然是掃了太後的興,今日本宮讓他們拿出一些奇花送去了長秋殿,太後要是不嫌棄,就收下這些奇花欣賞,如果不足的地方,只管告訴臣妾,臣妾一定改正。”
胡太後滿意地點頭,看着馮佑憐精心培育的盆栽,說道:“不錯,哀家很喜歡。就讓小琪領着回去。”
“太後,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馮佑憐說着,又將胡太後帶去碧湖邊遊玩。
“不要,不要…我不要…”胡太後和馮佑憐正觀賞着湖畔,豈知不遠處傳來了太監的爭吵聲,令他們有些不解。
蟬兒朝着馮佑憐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發出聲音的地方,看見幾個公公正拖着一個男子吵鬧,於是蟬兒怒斥道:“你們幹什麼?在後宮大肆喧譁該當何罪?”
“奴纔不敢。”小公公立刻鬆了手,低着頭說道:“奴才們只是想將此人帶去司戶房,可是他就是不肯去。”
那男子趕忙爬起來躲在蟬兒身後,戰戰兢兢地說道:“他們…他們拿刀殺人。”
蟬兒見此人生的俊俏,不像是公公身份,可是後宮怎會有正常男子?於是蟬兒又衝着身後的男子問道:“你是何人?爲何會在後宮內?”
“草民和士開。”和士開縮着脖子說道:“是皇上…皇上帶草民進宮的。”
“是皇上帶你來的?”蟬兒疑惑地反問。
“蟬兒,是些什麼人啊?”馮佑憐扶着胡太後走了過來,那兩個小公公嚇得跪在地上俯首喊道:“奴才叩見胡太後,叩見淑妃娘娘。”
和士開倒也機靈,知道那兩個兇狠的公公全都慌張地跪下,想必來的人是個大人物,於是他也跪下。
胡太後蹙着眉,慵懶地問道:“這人是何人?瞅着也眼生啊。”
和士開抿了抿嘴,緊張地說道:“草民和士開。”
“和士開?”胡太後扭頭看了看馮佑憐,馮佑憐不解地搖頭。
“拖下去給哀家打二十大板,哼,別以爲後宮是個什麼市井之地,豈容你們隨便喧譁。”胡太後襬着架子,說道。
和士開嚇得幾乎破了膽,趕忙仰起頭哀求道:“饒命了,草民並不是有意擾亂後宮…草民冤枉啊。”
胡太後眼前一亮,看見那和士開生得俊面清秀,脣紅齒白,惹人憐憫。於是又嚷道:“等一下。”
和士開趴在地上一直哆嗦,聽到胡太後嚷了一聲“等一下”這纔回過神,不過嘴巴已經開始打結,說不清楚自己要如何求饒了。
胡太後咳嗽幾聲,然後說道:“你說你叫和士開?”
“草…草民正是。”和士開畏縮着說。
“爲何會出現在後宮?”胡太後饒有興致地問。
“草民是皇上帶進來的,本來是跟着陸大人,可是陸大人被抓之後,草民便被人帶去司戶房,誰知道今日他們…”說着,和士開激動地說:“他們要對草民動刀子。”
兩個公公也趕忙解釋:“回太後,李公公說了,這個人要淨身才能留在宮裏,既然皇上有心將此人留下,當然要…要淨身了才能…留在後宮,所以奴才們纔會對他動刀子。”
“太後,饒命啊。”和士開淚流滿面地哀求道。
馮佑憐皺着眉,對胡太後說:“這個人既然是皇上的人,看來一定要淨身才能留在宮裏了,我看不如讓他們領了去,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不勞煩太後您了。”
胡太後眼珠一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好吧,這事兒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兒。”說着,胡太後又衝着和士開說:“你暫且跟着他們下去,哀家會讓他們輕一點的,再說了能留在宮裏,捱了那麼一刀子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何樂不爲呢?”
和士開抬起眸子,看着這個雍容華貴的胡太後,頓時心裏也放寬了不少,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可是胡太後說得也不錯,跟着皇上還怕沒有榮華富貴?只是這個太後怎麼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地?現在的和士開還的確是個剛過弱冠的青年男子,對於察言觀色還尚未參透。不過他倒是天生就聰慧,知道胡太後一定是對自己有好感纔會如此安慰,態度也轉變不少,那自己何不聽信胡太後的話,說不定真有榮華富貴等着他。
這麼一尋思,倒是使得這個和士開心中豁然明亮起來,他的村莊反正都死絕了,他出了宮什麼都不會,除了種地都不行,如果是如此的尋常百姓像這樣活在世上還真是沒什麼用,可是這個和士開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不但活在這個世上有了用,還氣焰囂張地幹起了自己的事業。這個事業可以說很龐大,也可以說很危險,最後不但害了己,也害了別人。
胡太後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只是馮佑憐看不出來而已。她再也沒有心情陪同馮佑憐賞花賞月賞池塘,倒是一門心思想賞宮裏唯一一個男人。
胡太後找來了心腹小琪,並且將司戶房裏管事的公公叫來,這可是祕密行事的,只爲一件事情,那就是“刀下留情”!
這個胡太後自然懂得青春保養,那就是用活人保養。她的祕訣很簡單,就是與男子私通,先前她嫌太監不夠好玩,於是呢就找了一個理由出了宮,與和尚私通。
這下可好,一個活生生的男人送到她嘴邊,她豈有不喫的道理?胡太後當然也想“刀下留情”,所以纔會意味深長地安慰和士開,她會通知淨身公公要對和士開輕一點,目的就是爲了達到自己飽思yin欲。
胡太後的yin蕩,在皇上高煒的心中一直是塊心病,他年幼之時便看到胡太後與人苟合,於是對於胡太後的所作所爲,他簡直就是忍無可忍,也纔會導致他們母子真正的失和。剛開始胡太後還會檢討一下自己,可是在面對****的時候,胡太後自然還是想到的自己。於是乎,她從未想過要改變什麼,於是乎他們的關係纔會越來越惡劣,於是乎高煒纔會對自己的生母視同仇人。
後宮yin亂之事可以說是常事,胡太後當年雖然爲了皇上高煒能掌權用盡手段,自然也爲了自己花盡心思。最後,她不但縱容了這個毫無頭腦,卻滿腦子權欲的和士開,並且還差點斷送了皇上的江山,當然也爲自己所帶來的後果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備註:本人所寫的後宮鬥爭是歷史上真人假事,爲何說是假事,當然是不能追蹤考究之事,所以有些事情是根據野史記載,再加上本人的塑造連貫而成,有能者切勿根據正史來看此文。
小歷史故事提點:胡太後是歷史上唯一一個淪爲娼ji的太後,她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