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靜悄悄的,像是沒有人般。
寧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被人狠狠摜在地上一般。腦袋嗡嗡作響,似有上萬只蜜蜂在喧囂。
“老寧總,寧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王君業把頭低的不能再低,卑微的模樣像是要找個地方藏起來。
寧天昊揮揮手,“你過來。錯什麼錯?如果愛一個人有錯的話,那世界上都是錯事。”
王君業望着寧婉,不敢過去。
“外公——”
稚嫩的童聲從門外傳來,眨眼間已經撲到了寧天昊的懷裏。
“修禹來了?”寧天昊呵呵笑着,輕輕撫摸着寧修禹的小腦袋。
“家裏的人真是的,不知道和我說一聲。我醒來找不到外公,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外公住院了。”寧修禹跳到牀上,趴在寧天昊的懷裏,“外公,以後你要注意身體,不要讓我和媽媽擔心了哦。”
寧天昊輕笑,“嗯,好,聽修禹的。不過這事由不得你,得看你媽媽。”
寧婉慌亂不已,爸爸這是在要挾自己。
“修禹啊,想不想要一個新爸爸?”
“外公這是什麼意思?”寧修禹眨着懵懂的大眼睛,似乎這種找後爹的事情一點也不清楚。
寧天昊指指王君業,“你媽媽過一陣子要和這位叔叔訂婚了,他以後會成爲你的爸爸,你說好不好?”
“他呀。”
在一個孩子面前,王君業忽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這位叔叔對我媽媽一直都挺好的,如果他能一直對媽媽好,我也不會反對的。”
什麼?寧婉和王君業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寧小修,今天不是週末,你是不是應該去上學了?”
寧修禹“嗯”了一聲,“外公,讓媽媽送我去學校吧?一會讓她回來陪你,好嗎?”
“當然好,走吧,君業,你送送他們。”
王君業想要跟着,寧修禹開口道:“不必了,讓媽媽送我到門口就行了,司機在外面等着我呢。”
一大一小從病房裏走出來,徑直走到了剛好打開的電梯裏。
電梯裏有人,寧婉壓低聲音說:“你真的要讓他當你後爸?”
寧修禹仰着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與其不同意你傷心難過,不如讓我幫你好好把把關,給媽媽找一個靠譜的如意郎君。”
寧婉嘴角抽搐,這是一個小孩子該說的話嗎?是寧修禹太過早熟?還是這其中有別的意思?
“安啦,如果他真心對你好,我也會真心祝福你們的。”
“修禹,我怎麼覺得你變了?”寧婉嘆息,摟着小傢伙走出了電梯。
寧修禹笑着,似乎真的沒有在意媽媽給自己找後爸的事情,“我可沒有變,一直都沒變。”
一樓大廳的人不少,寧婉帶着兒子出去,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醫院後花園裏的人並不多,寧婉把寧修禹放在石椅上,咬着脣想了一會,“和我說實話,你真的願意讓他當你的後爸?”
寧修禹哈哈笑着,拍拍寧婉的肩膀,“媽媽在擔心什麼?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沒有那種後爸打孩子的事情了。再說我這麼機靈,誰能害我?寧小婉,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你……你真的這麼想?”寧婉還是半信半疑。這般寬容大度又爲自己考慮的寧修禹,理應讓自己決定欣慰,可自己內心爲何這麼不舒服?
“你在想什麼?”寧修禹的小手在寧婉面前晃了晃。
寧婉握住了他的小手,呼了口氣,“寧小修,如果媽媽真的和他結婚了,你……你可能要和爸爸在一起了。”
“我和爸爸在一起沒問題,不過如果你結婚了,我一定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是擔心我打擾你們兩個的二人世界嗎?”
連忙搖頭,寧婉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我……”
“你有難言之隱?一定是這樣的,”寧修禹笑着,似乎沒把寧婉的話當回事,“如果他接受不了我也沒關係的,只要他能對你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這番話,寧婉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她寧願寧修禹哭鬧耍賴,不讓自己和王君業在一起,可爲何偏偏是這種結果?
“媽媽,在答應你和他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應該怎麼告訴寧修禹?寧婉站起來,握着寧修禹的小手往醫院門口走,“我沒有不高興,我……很高興。”
“是嗎?”寧修禹自言自語道:“如果真的高興的話,應該不是這種表情。”
寧婉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去上課了,下了課再來看外公和你。”
小傢伙上車了。寧婉一直望着轎車消失在拐角處才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聽到兩個小護士結伴出來,正在聊着什麼。
“你看到那個當紅小生了嗎?”
“你是說穆斐然吧?我看到了,他正在陪她媳婦做產檢呢。”
“媳婦?”最先說話的女人嗤笑道:“他哪裏有什麼媳婦?他和那個女人可沒有領證。”
一旁的小護士驚呼,“真的?那他們兩個……”
“昨天我看八卦新聞,聽說他昨晚還和一個大好幾歲的女富婆在酒店裏過夜呢。”
“我去,這麼勁爆?難不成他揹着自己女朋友出軌了?”
“什麼女朋友啊!今天他身旁的女人只是他的緋聞女友,他從未在公衆面前承認自己有女朋友的。”
小護士不相信,“怎麼可能?之前他曾經對記者說,安氏醫療的大小姐就是他的女朋友。當時他追安小姐的時候,可是費了很大勁的,當時安小姐可是結了婚的呀。”
“那又如何?世事變化無常,更別說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了。最近不是有很多夫妻都離婚了嗎?”
……
兩人說着,漸漸走遠。
寧婉怔怔望着兩名小護士,有種衝過去要問個清楚的衝動。她拿出手機,尋找着這幾日有關穆斐然的新聞。
有關穆斐然的新聞不少,今天一早的一個新聞裏,的確有一張他和一個女人的照片。
那女人臉上的妝容很濃,烈焰紅脣,依偎在穆斐然懷裏,和清秀帥氣的穆斐然在一起像是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毫無CP感。
“寧婉——”熱切的聲音,不是安青是誰?
某人雖然懷孕好幾個月了,但身體輕盈,不一會已經跑到了寧婉跟前,“你怎麼在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