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走出餐廳,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靠着一棵大樹緩緩滑落。
“哇——”她忽然發聲大哭,草叢裏鑽出一隻老鼠,飛快的逃離到遠處。
她抱着膝蓋,哭得撕心裂肺,聲嘶力竭。一串串淚水從她眼角流下,落在她瑩白的手背上。
偶爾有路人經過,看到哭泣的寧婉,愣了愣,快步離去。
寧婉擦了擦眼淚,揉着發酸的雙腿站起來,撥通了王君業的電話,“王助理,幫我調查一件事……”
回到家,寧婉沒有換衣服,直接趴在了牀上。
半睡半醒間,有電話進來。她懶得看,直接把手機掛斷了。
第二日醒來,她發現自己穿着衣服在牀上睡過去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不一會一個女傭匆匆跑上來,氣喘吁吁道:“小姐,老爺叫你下去。”
“怎麼這麼着急?”寧婉剛睡醒,神志不是很清楚。
女傭扶着門框,劇烈喘息着,“唐家人帶了很多東西過來,要和老爺商量你和唐勁風訂婚的事。”
短暫的呆滯後,寧婉迅速反應過來,張着嘴巴問:“你說什麼?”
女傭調整了一下呼吸,把剛剛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寧婉來不及思考,更來不及收拾自己,帶着昨日殘留的妝容和凌亂髮皺的衣服,迅速往樓下跑。
樓下餐廳,寧天昊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僵硬,在對面坐着唐勁風和他的父親。
唐父笑着,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老寧啊,你我認識這麼多年,如果兩個孩子能夠喜結連理的話,對你我都是大喜事,對我們寧氏更是天大的好事。”
寧天昊勉強笑了笑,“我家小婉……”
“我很喜歡寧婉,不在乎她離過婚。”唐勁風搓了搓手,繼續說:“也不在乎她有個孩子,只要孩子以後不跟着我倆就行了。”
寧婉站在樓梯拐角處,冷冷笑了笑,敢情自己離過婚就這麼被人嫌棄?
“這……”寧天昊尷尬笑了笑,“這件事還是交由年輕人自己決定吧。”
唐勁風和唐父對視一眼,“這件事還得需要唐叔叔的肯定,不然我和寧婉結婚後也不一定幸福。”
“即便得到我爸爸的肯定,你我也不會幸福。”寧婉扶着樓梯扶手下來,笑容滿面坐在了寧天昊身旁,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爸爸,爲難你了。”
寧天昊輕輕搖頭,以耳語般的聲音說:“這事怎麼辦?”
“沒關係,交給我。”
“你可以嗎?”
唐父打量着寧婉,不似之前對寧婉拔尖弩弓的模樣,此時笑起來十分溫和,“看來寧婉不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低頭掃了自己一眼,寧婉立即瞭然,雙手在頭髮上順了順,低頭扯了扯衣服,“聽說兩位過來太激動了,沒收拾好就出來,還請兩位別見外。”
唐勁風道:“怎麼會?你怎麼樣都很好看。”
這馬屁拍的……寧婉只能在心裏默默呵呵呵了幾聲。
“寧婉啊,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對於你之前的遭遇我們深感同情,但離了婚又如何?有孩子又怎麼樣?我們是不會嫌棄你的。”
“你們不嫌棄我,我嫌棄自己啊!”寧婉看着對面的人,態度誠懇,“我一個二手貨,怎麼能嫁給沒有結過婚的唐總呢?是吧,唐總?”
唐勁風連連擺手,“不會,我不介意的。”
爲了和自己結婚,這個唐勁風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寧婉露出爲難的神色,“我聽說唐總有喜歡的人,身邊也有不少鶯鶯燕燕,如果我突然和你結婚了,豈不是成了第三者?”
“勁風一直潔身自好,身邊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何來喜歡的人?”唐父笑着,爲兒據理力爭,“我家勁風除了工作,每天早早回家,更沒有不良嗜好,絕對是個最好的結婚人員,你們就放心好了。”
寧婉淺淺一笑,“叔叔,如果我和唐總結婚了,那個美女祕書怎麼辦?爸,那個祕書身材很好的,上次團建的時候,唐總好像還帶着她一起去的呢。”
唐勁風的臉色一陣白,該死的,那個時候不應該帶着她過去。
“她區區一個祕書,還能管得着勁風的事?你就別擔心了,她不會找你麻煩的。”
寧婉急忙搖頭,裝作害怕的樣子,“前幾日我聽說一個小三帶着硫酸潑了一個老總的妻子,老總的妻子現在已經毀容了,現在還在醫院呢。”
唐父和唐勁風的臉色均是有些不好看。唐父迅速收起不悅的神色,老臉上帶着滿滿的笑,“這件事我沒聽說,也請你放心,這種事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前幾日我一個好朋友喫飯的時候遇到一個小模特,那小模特說自己老公是……”寧婉偷偷看了唐勁風一眼,“是我們唐總!”
“不……不可能,那個小模特肯定是胡說的。”唐父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他的確知道不孝子和小模特的事情,怎麼還傳到寧婉這邊了?
寧婉微笑而淡定,“我一個高中同學是醫生,前一陣子看到和唐總很像的一個男人,帶着自己的女朋友過去打胎,打完胎他錢都沒付就走了,唉,真是無情啊。”
“我長得一張大衆臉,呵呵……”唐勁風乾笑着,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唐父瞪了一眼自家兒子,“男人結婚之前可能都愛玩,但結婚後就不一樣了,我家勁風一定一切以妻子和家庭爲重。”
“對,以後公司裏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只管每天在家玩就好了。”
寧婉在心裏冷笑,順着他的話說:“現在女人都愛逛街做美容,誰在家裏玩啊?”
唐勁風立即改口,“那就逛街做美容,隨便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絕對不幹涉你。”
“可是我想工作。”
“啊?”唐勁風有些爲難,默默看唐父。
不等唐父說話,寧婉把玩着手指,心不在焉的說:“我喜歡讓我老公待在家裏,不喜歡他拋頭露面。”
寧天昊垂着頭,肩膀微微聳動。
唐父的笑有些假,“哪裏有男人待在傢什麼都不幹的?”
“怎麼會什麼都不幹?可以做拖地、洗衣、做飯,順帶出去買菜,”寧婉稍頓,忍着要笑的衝動,“這樣的生活多充實啊?唐總,是嗎?”(未完待續)